第一章這是重生了?
陸伊然無力地匍匐在地上,視線早已被鮮血模糊,室內一片靜默,只能聽見“滴答滴答”雨滴落在鐵皮棚的聲音。
突然,生銹鐵門發(fā)出吱嘎聲,在寂靜的房屋內格外刺耳,門從外面打開。
“姐姐,好久不見,還喜歡我為你做的一切嗎?”
陸伊然想張口說什么,卻只能發(fā)出嗚嗚幾個聲調,血紅的雙眸盯著她名義上的妹妹。
“啊呀,我忘了,你的嗓子被我弄啞了?!?br/>
“陸伊然你還真是蠢而不自知,不過看在你臨死的份上,我告訴你,你的爸爸、你的二哥都是讓我害死的?!?br/>
說著她慢慢蹲下身體,一只手拂上陸伊然的臉,這輕柔的動作和和扭曲的臉龐讓她直直作嘔?!?br/>
“只有你們都死了,這一切才是我的,我還給你帶了份禮物?!鼻貓@園甩到她臉上是一份娛樂報紙——沈氏少爺與未婚妻夜宿酒店,疑似官宣戀情。
“你當沈少真的喜歡你?以他的能力早該找到這里了,被人背叛的滋味不好受吧!”
陸伊然視線從清晰到模糊,血水從眼睛里緩緩流出,眼神落在兩個抱在一起的人,上面明晃晃的四個大字,帝都酒店。
她的手無力垂落,她好恨,恨她也恨自己,識人不清害了二哥和父親。她一只手輕柔的撫上小腹,還有他們還沒成型的孩子。
秦園園狠厲一笑:“該說的都說了,我該送你上路了?!?br/>
“阿明,開進來?!?br/>
“姐姐,安心下地獄吧!”
車燈晃得她睜不開眼,油門的悶響讓她意識到什么,她是想撞死她,她用盡最后一絲力氣顫顫站起身:“秦園園,來世我定將你挫骨揚灰…”
“砰”
她像個拋物線高高揚起又重重摔下,嘴角溢出一口一口鮮血,最終無力地合上雙眼。
幾分鐘后,一個坐在輪椅上高大健碩的男人抱著她的尸身憤怒地嘶吼,只可惜,她再也看不到了。
……
陸伊然猛地睜開眼,是在一個胡同,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喉嚨完好無損,身上也沒有傷,這一切是如此熟悉。
這是七年前秦雪欺負她那天,她重生了?
如果說秦園園是陰險狡詐的幕后主使,那秦雪就是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
陸伊然抑制心中竊喜,老天給她重活一次的機會,她定不會辜負,她要讓她們血債血償。她死死地攥住手,指甲摳進肉里也不覺得疼。
“我說得你聽見了沒,離耀杰哥遠點,一個月之后的畢業(yè)晚會你不許和他參加,他只能是我的。”秦雪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
陸伊然壓下心里的恨意,冷冷開口:“畢業(yè)晚會節(jié)目是學校定的,我沒有權利反駁?!?br/>
“誰讓你技不如人,舞蹈大賽輸給我?!闭f著,她露出一個譏諷的笑:“還真是沒用呢?!?br/>
“你…”秦雪被她懟得一噎,今天她怎么和以往不一樣,每次她都是乖乖聽她話。
“怎么沈少在國外不理你,改勾搭別人了?你還真是下賤!”
陸伊然聽著這話氣得眼里冒火,雙眼的兩簇火苗像要把她燃燒殆盡,她爆發(fā)最快的速度,一把薅住秦雪的頭發(fā)往墻上撞,另一只手用力地掐住秦雪柔軟的脖頸,收緊再收緊,她感覺血液在太陽穴發(fā)瘋似地悸動。
陸伊然此時已是紅了眼,回想她受了她多少侮辱,還有上一世未出世的孩子,滿腦子都是一句話,掐死她,掐死她。
秦雪兩個白絲襪小腿不斷踢蹬著,在地上摩擦,臉上布滿了痛苦之色。
“再不放手,她真的要被你掐死了?!鄙砗蠛鋈豁懫鹗煜さ囊羯?,她追尋六年的聲音,她下意識松手,身體僵直。
秦雪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沈鈺軒上前幾步,和她并肩看著地上的秦雪:“不過,你想至她于死地也不必自己動手?!?br/>
富有磁性的嗓音輕飄飄吐出這句話,好像看著得并不是個人。
陸伊然并沒回答,也沒看他,周身遍布如冰氣息:“別以為你和秦園園的小伎倆我不知道,我告訴你,你和她一個也跑不了?!?br/>
“滾”
看著落荒而逃的背影,陸伊然也不再硬裝,癱坐在地上,剛才還不覺得什么,如今她覺得右臉火辣辣的痛,她用舌尖抵了抵,旁邊人的目光火辣辣一直注視著她,她的視線終是落在他身上。
陽光洋洋灑灑,給他的身上鍍了一層碎金,逆著光線,陽光刺目。
沈鈺軒穿著一身黑色西服,身材筆挺而健壯,周身散發(fā)著請勿接近的冷氣,他的目光熾熱坦然,直勾勾望著她:“好久不見,不認識了?”
如此寵溺的語氣讓陸伊然鼻尖一酸,眼前浮現(xiàn)的是秦園園甩在她臉上的那張報紙,難怪她說她懷孕也不見他開心,本以為她愛了他六年,他心里該是有她一丁點位置,是她自作多情了。
除了愛她這件事,他每一件都做得足夠好,三年時間就從最底層員工做到副總位置,僅僅28歲就把觸手伸向國外,短短兩年時間就建立屬于自己的商業(yè)鏈,他是商業(yè)天才,是她不自量力高攀不起。
“怎么不說話?”看女人的神情并不高興,難道他回來,她不開心?
陸伊然扯了扯嘴角,迎上他的目光,瞳孔中映著他的身形:“說什么?說好久不見?還是歡迎回國?”
“我和沈少爺連微信都沒有,好像并不熟?!蹦壳八妨怂麅赡暝偃缓笏统鰢?,只有助理冷言的微信,這一世回頭想想一切都有跡可循。
沈鈺軒當然聽出話語中嘲諷之意,神情是少有得慌亂:“抱歉,事出有因,所以才…”
“你不用跟我解釋。”陸伊然打斷他的話:“你和我本來也沒有關系。”
上一世她用了六年時間都沒有換來一個名分,完全可以說明他不愛她,想到這,她的心像有大石重重砸下,疼得她渾身痙攣。
男人濃眉微皺,似有惱意,陸伊然不想關心那么多,攔個出租回家。
她必須要養(yǎng)精蓄銳,回家還有一場更大的風暴等著她。
出租車停在別墅外,這里一草一木都如此熟悉,門前這顆大樹是媽媽在世時和她種的,現(xiàn)在也有手臂那么粗了。
上一世她在秦園園母女離間下與父親徹底關系逐漸惡化,直到父親去世她才后悔莫及。
陸伊然走到門口,果不其然,秦園園早在門口等著她。
光是遠遠看到她,她心底的怒意就像海嘯一般向她襲來,對于秦園園她恨不得食其肉,飲其血。
秦園園看她在那迎上幾步,臉上一如既往帶著人畜無害的笑:“姐姐,叔叔現(xiàn)在很生氣,他說你和男人鬼混,手上還有視頻!”
“陸叔叔有高血壓不能動氣的,姐姐還是乖點兒認下,陸叔叔肯定不會怪你的?!彼劾镩W爍著精明的算計。
上一世自己還真是蠢到極致,能被她們母女耍的團團轉,不過這個女人還真是演的一手好戲,奧斯卡和金鷹獎都欠她個獎杯,想想也是學表演的嘛,藝術造詣真深。
上一世她唯唯諾諾,忍氣吞聲,這一世她絕對不再受這窩囊氣,她扯了扯嘴角:“我相信沒有誰比妹妹更知道視頻的真假性。”
她與秦雪用合成視頻污蔑她,導致她名聲掃地,父親也被他氣到醫(yī)院,父女關系一再降到最低。
“姐姐這是說什么話,我不懂?!鼻貓@園想上前拉她的手臂,她嫌惡地退后幾步,臉像青灰石一般,嘴角緊緊抿著,在忍耐翻滾的恨意:“你以后離我遠點,我嫌臟。”
客廳里,陸振國沉臉看著她:“你昨晚干什么去了?你是不是真的作了什么傷風敗俗的事,你自己看看視頻,我怎么就生了你這樣的女兒?!?br/>
陸伊然知道這個視頻是真踩了父親底線,他寵她愛他,從小教育她自尊自愛,可是她只會氣他,上一世連父親最后一面都沒看到。
她想好好抱抱父親,她正想著嗖一下抱住:“爸爸,我好想你。”眼淚霹靂吧啦往下掉,想念,無助種種情緒擊潰她心理防線。
這一親昵舉動讓陸振國怒氣消散了大部分,女兒很久沒有和他撒嬌了,他摸了摸自家女兒頭發(fā):“怎么了?受委屈了?誰欺負你了?爸幫你出氣?!?br/>
陸伊然頂著一雙哭得發(fā)紅的眼睛抽噎著問:“爸爸,你相信女兒嗎?”
身后秦知秋把水遞到父親嘴邊:“老爺別生氣,視頻的事伊然她知道錯了。”
一旁秦圓圓趕緊搭腔:“是啊,陸叔叔別生氣了,姐姐她肯定是無心的,你就原諒她吧。
陸伊然覺得心里有一團火,正燃燒她的五臟六腑:“妹妹是聾嗎?我都說了視頻上的人不是我何談原諒一說?”說著她緩緩靠近她,上下打量她一番:“還是說妹妹知道什么不成?”她上下掃了一眼:“妹妹今天穿的衣服是爸爸去年給我的生日禮物,誰讓你拿的?”她一步一步走進,周身強烈的壓迫感向她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