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昭買的很快,她故意將手背在身后,霍辭歸挑眉,“買的什么?”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顏昭從身后拿出來藏在身后的東西。
霍辭歸看清后,眉心一沉,“冰激凌?”
顏昭點(diǎn)頭,往旁邊瞧了瞧走過去坐在長椅上,迫不及待的掀開蓋子挖了滿滿一大勺送進(jìn)嘴里,臉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霍辭歸太陽穴突突的跳,走過去坐在顏昭的身旁,“大晚上吃冰激凌你不怕拉肚子啊?”
顏昭不以為意,“我胃可好了,吃什么都沒事,辣的涼的都沒問題,而且就這一小桶?!?br/>
簡舒說她的胃是鐵胃,不過也確實(shí)如此,顏昭大學(xué)的時候胡吃海喝什么事都沒有。
顏昭好久都沒有吃冰激凌了,她選了自己最喜歡的草莓味。
霍辭歸還想要說些什么,可是看她吃的這么開心,默默將要說的話咽下去。
看他一直盯著自己看,顏昭有些莫名其妙,“你看我干嘛?”
該不會是想吃她手里的冰激凌了吧......顏昭試小心翼翼將冰激凌往自己懷里縮了縮,“你要是想吃的話,我可以再去幫你買一份?!?br/>
霍辭歸注意到顏昭小動作:“......”
長椅上,女人隨意晃著白到發(fā)光的小腿,紅色絲絨的裙擺在橘色木板上攤開,她一邊吃冰激凌一邊抬頭看天上的星星。
昏黃的路燈下,坐在身側(cè)的男人,輪廓深邃,眉眼柔情,正偏頭看向女人。
好想時間定格在此刻。
一個小男孩牽著媽媽的手路過顏昭和霍辭歸,他指了指顏昭手里快要空掉的冰激凌桶,“媽媽,我也想吃?!?br/>
女人對顏昭歉意的笑了笑,拉著小男孩快步離開,并且忽悠自己的兒子,“那是哥哥給姐姐買的?!?br/>
顏昭看著手里的冰激凌,有些郁悶,她明明是自己買的!
吃完后,顏昭將盒子扔進(jìn)垃圾桶,指尖還留有奶油,有些粘膩。
她好看的眉頭皺了皺,她出來的急沒有帶紙巾,正想抬腿再進(jìn)便利店買包紙巾,面前就遞上來一個手帕。
霍辭歸的手臂又往前遞了遞,語氣一如既往的賤兮兮,“還用我給你擦嗎?”
“......”顏昭接過來,有些不舍得,她覺得自己的手配不上這么絲滑的手帕。
用這樣的布料只是擦個奶油,簡直是暴殄天物。
霍辭歸卻毫不在意,顏昭止不住的嘆氣,真是精致的貴公子啊,對比下來,顯得她好邋遢的感覺。
冰激凌也吃了,星星也賞了,顏昭轉(zhuǎn)身按原路返回。
出門的時候溫度還挺高,不怎么冷,回去的路上倒是有了些許的涼意。
顏昭內(nèi)心很感謝霍辭歸給她披上的西裝外套,她轉(zhuǎn)身看向落后她一步的霍辭歸,他只穿了件單薄黑色襯衣。
“你冷不冷?”她猶豫問道,想要脫下來將衣服還給他。
霍辭歸薄唇輕啟,“不用,你以為都跟你一樣體寒?!?br/>
“......”顏昭深呼一口氣,轉(zhuǎn)身踏步離開,她發(fā)現(xiàn)自己不能跟霍辭歸對話,剛對他的印象轉(zhuǎn)變了一些,這張嘴又開始犯賤,好感度瞬間清零。
霍辭歸看著顏昭氣鼓鼓的背影,像只打架失敗的小狐貍,彎了彎唇。
回到家顏昭就將衣服還給霍辭歸,困倦的打著哈欠,“我去睡覺了?!?br/>
霍辭歸看著顏昭臥室的門關(guān)上,也轉(zhuǎn)身回到自己的房間。
從浴室洗漱出來,霍辭歸的黑色短發(fā)微濕,他看著放在床上的西裝外套,垂下眼眸。
走過去將衣服拿起,下巴埋進(jìn)衣服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顏昭穿了一晚上,上面還殘留著她身上的香水味。
他似滿足又似不滿足,他躺在床上,西裝外套遮住自己的半張臉,聞著顏昭身上的味道入睡。
腦海里是剛才顏昭大口吃冰激凌的樣子,他心里有些酸澀。
她今天晚上不高興。
雖然顏昭掩藏的很好,沒有露一點(diǎn)蛛絲馬跡,但霍辭歸還是一眼看出來了,她不開心。
或許顏昭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的這個特點(diǎn),她一不高興就會吃草莓味冰激凌。
但霍辭歸發(fā)現(xiàn)了。
她為什么不高興......是因?yàn)榻裉忑R懷禮去找她了嗎?兩人到底說了什么,她是不是后悔了。
霍辭歸胡思亂想著,腦子昏昏沉沉。
可還沒半個小時,霍辭歸閉了閉眼,低罵一聲,起身去了浴室沖冷水澡。
洗完澡后霍辭歸去陽臺點(diǎn)了根煙,他沒抽,只是靜靜的燃著。
接著聽到樓下什么東西摔裂的聲音,霍辭歸皺眉掐滅煙,抬腿下樓。
顏昭手足無措的看著地上的瓷片有些驚嚇,她不小心把花瓶打碎了,擔(dān)心把霍辭歸吵醒,她懊惱的想趕快清理好。
“別動?!睒巧虾鋈粋鱽砺曇?。
看清樓下的情景后,霍辭歸眉心一跳,疾步下樓走到顏昭身邊,沒等顏昭出聲直接將顏昭抱起來放在沙發(fā)上。
霍辭歸陰沉著一張臉,他蹲下來查看顏昭的傷勢,他少有這般嚴(yán)肅的樣子,顏昭有些不敢說話。
光滑白皙的小腿沒有一絲贅肉,搭在霍辭歸的膝蓋上,顏昭有些拘謹(jǐn)。
霍辭歸此刻全然沒有旖旎的心思,他看清顏昭只有腳腕處有劃傷了一道小傷口后,松了口氣。
“你剛才亂動什么?萬一扎到腳怎么辦?”
顏昭舔了舔唇,“對不起,把你的花瓶打碎了?!彼怪?,“這個花瓶多少錢啊,我可以賠?!?br/>
她清醒的記得自己的身份,她雖然住在這里,但是這里的一切都和她沒有關(guān)系,她只是暫住。
只擁有使用權(quán),沒有所有權(quán)。
霍辭歸皺眉,“不用賠。”
他這才注意到顏昭一直捂著肚子,臉色也有些蒼白,額頭上布滿虛汗,“你怎么了?”
“沒事。”顏昭強(qiáng)撐著說。
霍辭歸沉聲道,“到底怎么了?”
“......胃疼?!彼伎煲耍慕o疼醒了,她本來想著忍一忍就好了,然而越來越疼。
她不想吵到霍辭歸,想下樓拿點(diǎn)藥,可實(shí)在疼的太厲害,身體不穩(wěn),不小心打碎了花瓶。
顏昭心虛的不敢看霍辭歸的眼睛,真是啪啪打臉,一個小時前她還大放厥詞的說自己是鐵胃,一個小時候報應(yīng)就來了。
果然,人就是不能太得瑟。
他要被顏昭氣笑了,都什么時候了還要這沒有用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