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有春無所謂道:“這死老鬼,本就該死,我爹樣樣都行,在他面前,卻沒你爹那樣受待見?,F(xiàn)在他連符箓這種誰都學(xué)不成的奇物都送你學(xué)了去,看來你的確是好了,有前途了,讓那死老鬼高看了,那么以后莫家就更沒有我爹和我什么事了。哼!本以為你爹生了你這么個蠢才,一無是處,以后家主之位,無論如何都會歸于我們這一支。可現(xiàn)在你卻突然好轉(zhuǎn),威脅到人,我倒是有足夠的理由把你弄死了。”
莫寧生道:“這樣就不怕落下心劫了么?”
莫有春道:“這樣,不算!歷來權(quán)力之爭,都不用心慈手軟,想那李世民為了當(dāng)皇帝,連自己親哥親弟都能殺,于我來說,你只不過是一個共祖的堂親?!?br/>
莫寧生道:“你用這個舉例子可不妙,我記得那李世民殺了自己兄弟之后,可是惴惴難安,惶惶終日的,晚上睡覺都要安排兩個大將守門,這不就正是你所謂的心劫?”
莫有春被他這一解析,倒也無法反駁,惱道:“管不了了,總之我又多了一個必殺你的理由,你受死吧!”
他一只手被莫寧生的木雷符炸出血來,另一只手被金雷符掀掉了兩片指甲蓋,此時已變得狂躁。發(fā)一聲喊,又沖莫寧生撲了過去。
莫寧生與他對了兩招,奈何力量懸殊,完全難以抵擋,閃到一邊,以自己壓箱子的本領(lǐng)來應(yīng)付——那就是扔符箓。他出來歷練之前,將五行雷符每樣各畫了幾張,一共就有二十來張。此時要與人拼命,自然毫不吝嗇拿出來扔。先保住小命再說,反正自己還帶了朱砂黃紙,符扔完了可以再畫,小命丟了可就一切皆休了。
只是可惜的是,他手上的符箓已經(jīng)保藏了三天,符箓里的靈力漸漸流失,此時威力已經(jīng)比初畫時減了一小半。本來他這筑基期的靈力,就十分勉強,此時加上衰減掉的,對付已經(jīng)進入化氣期的莫有春,成效實在不見得好。
不過饒是如此,莫有春也明顯被束著手腳。手上有著諸般手段,卻不能如意的施展開來。一靠近莫寧生,莫寧生的符箓就飛將過來。自己接不接也是個難題,符箓的控制權(quán)全在莫寧生之手,接吧他就引爆,不接他就不念訣,落在地上,呆會撿起來繼續(xù)扔。
兩人就這樣纏斗了好一頓時間,莫寧生固不好受,胸口小腹挨著莫有春數(shù)次拳腳,已經(jīng)傷了些臟腑。莫有春卻被莫寧生的雷符炸得遍體鱗傷,全身沒一處完好。只是相較他這皮外傷,莫寧生的內(nèi)傷顯得更為嚴(yán)重罷了。
莫寧生哈哈大笑,斗得狠了,原來僅有的一點儒氣也已丟掉,變得兇惡異常:“莫有春,想弄死我,沒那么容易吧!”
莫有春的外形極為狼狽,咬著牙恨恨道:“失策,本以為對付你這蠢才,不必費吹灰之力,竟料不到你學(xué)了這些奇怪的招數(shù)。不過,看樣子,你受傷比我嚴(yán)重多了,你休想逃過此劫?!?br/>
莫寧生仍大笑不止:“那就來吧,看老天今天要收誰,我可有言在先,我若弄死你,我可不會有半分負(fù)疚,你狗/日的根本不是我什么兄弟?!?br/>
莫有春不知道莫寧生的底細(xì),會錯了意:“不認(rèn)最好,我最怕生死決斗了還講情面?!?br/>
莫寧生眼光一掠,見莫有春此時右腳不經(jīng)意的正踏在一張符箓上,看上面的符文,正是之前扔出去的那張莫有春不敢再三嘗試接手的土雷符,見此,他想也不想,直接就念動啟動的咒語。
噗!
站著硬樁的莫有春,整個人被直接掀起六尺多高,遠(yuǎn)遠(yuǎn)摔了出去,抱著被炸沒了鞋子的右腳哀嚎了一聲。
莫有春固然驚懼,莫寧生也非常不解:“怎么這張土雷符威力那么大!剛才我也扔過土雷符,可完全沒有這陣勢呀!”
莫寧生轉(zhuǎn)念一想:“對了,是屬性加持,那本符書上有解釋,五行雷符,對應(yīng)金、木、水、火、土五行屬性,五種雷符,若有相應(yīng)的屬性物來加持,威力將會成倍而增。土雷符,扔在地上,自然與土接觸著,那釋放出來的威力,肯定就大得多?!?br/>
莫寧生在戰(zhàn)斗中得此領(lǐng)悟,高興異常,心里又多了一分倚仗。
見莫有春彈起身來,又搶攻自己。莫寧生不與他硬碰,一觸即退,摸進袖中,抽出來的是一張木雷符,便反身鉆進了樹林。莫有春攆著他追,靈氣灌臂,發(fā)一掌百花掌,對著莫寧生后背襲來。莫寧生就著旁邊一顆大樹一躲,順道貼上木雷符。
莫有春引掌轉(zhuǎn)到大樹,人一靠近,才驚覺有符,正要退時,莫寧生已經(jīng)在大樹的背面念起咒來。得了木屬性加持的木雷符,威力是原本的三倍之大,正趕上莫有春把胸膛貼上來,咚的一聲,撞在他胸口上,直接震出他一口老血。
莫有春氣得臉黑:“莫寧生,你有種就別用這種卑鄙手段。”
莫寧生靠在大樹另一邊回應(yīng)他:“屁話,我還沒說你恃強凌弱呢?;瘹馄诘母呤执蛑冢??!?br/>
莫有春突然陰笑了笑,雙掌提起,運氣如虹,對著大樹猛拍過去。莫寧生全無防備,冷不防被大樹中傳來的兩道巨力一推,力從后膀襲入身體,不亞于被直接命中兩掌,整個人被掀飛出去。
莫有春這才從大樹另一邊款款現(xiàn)身,嗤笑道:“怎么樣,蠢貨,沒見過隔山打牛這種高檔武技吧?!边呎f邊又向莫寧生俯擊一掌。
“我呸!”莫寧生扔出去一張金雷符,把莫有春那一掌逼開。人已經(jīng)竄了起身,奔向另一株大樹躲避。他一番兇斗,屢挨掌腳,此時已經(jīng)渾身是傷,五臟六臟無一不痛,但生死面前,痛也只能死扛。再摸進袖袋里,卻摸出了一張隱身符。
“對了,隱身符,這玩意也實用。雖然毫無攻擊力,但能障人眼睛,可供偷襲之用?!北阃约荷砩弦毁N,念咒隱身。
聽莫有春在大樹另一邊上道:“怎么樣,還敢躲在樹后,是不是對我的隔山打牛存疑,要再三驗證啊,你之前說這是什么精神來著?”
“你當(dāng)我跟你一樣笨!”莫寧生隱了身后,便離開大樹三尺之外,不再說話,靜悄悄的等待。
莫有春得不到回應(yīng),慢慢繞過大樹。到了那邊一看,竟找不著莫寧生的人影了。
“人呢,你這縮頭烏龜躲哪去了?”
莫寧生哪里理他聒噪。悄悄從袖袋摸符,一張,兩張,分別是木雷符、火雷符,一手一張,托在掌心。
此時的莫有春,因突然丟了莫寧生的蹤跡,正是百思不解,撓著腦袋打問號。
事實上莫寧生就在他的身側(cè),不過三尺之距,幾乎呼吸可聞。莫寧生只是靜靜地等著莫有春背向自己,手上早已蓄了兩拳奔雷拳,瞅準(zhǔn)時機,狠狠拍在莫有春背部最柔弱之處,同時按上兩張雷符。
莫有春毫不防范之下,被打了個趔趄,一腦袋撞在大樹之上。轉(zhuǎn)頭瞧見已經(jīng)因為出掌而破了隱身技能的莫寧生,道:“原來躲在我身后搞偷襲,就你那撓癢癢的拳頭,完全沒用?!?br/>
莫寧生送他一個詭異的笑,首先啟動了木雷符。莫有春心知不妙,但為時已晚,把后背靠大樹上,木雷符得到木屬性加持,巨大的沖擊力,直接把他后腰震壞。
莫有春一聲悶哼,人差點都站立不住了,屢次受莫寧生雷符攻擊,他其實也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莫寧生卻不饒他,念咒再啟火雷符。莫有春但覺自己后背騰的一團火燒了起來,瞬間就燎燒了他大半的衣物,火焰炙烤著他原本受傷的肌膚,痛得他哀嚎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