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還沒說完，傅景嗣已經(jīng)來到她身后，強行讓她轉(zhuǎn)過身。

    他的眼底帶著薄怒，“季柔，我等了你兩個小時，你就這個態(tài)度？”

    “我沒有求你等我，你可以不等的?！奔救岬穆曇粲謫∮譂骸案凳澹医裉煺娴暮芾?，想休息?！?br/>
    “你又發(fā)什么神經(jīng)，嗯？”

    傅景嗣將掌心貼上她腰，重重地捏了一把。

    “不要碰我——”季柔又疼又癢，伸手抓住他的胳膊。

    她的力氣對傅景嗣來說跟撓癢癢沒什么區(qū)別，他繼續(xù)手上的動作，“我哪句話惹到你了？說出來?！?br/>
    身體已經(jīng)習(xí)慣了他的親密接觸，他有心撩/撥的前提下，她根本就無法控制自己的反應(yīng)。

    越是這樣，季柔就越替自己悲哀。

    不管是身體還是心靈，都被他握得死死的，任他支配。

    ………

    季柔閉上眼睛，一滴眼淚落在了他的脖頸上。

    傅景嗣停下動作看著她，嘆息。

    “到底怎么了？有什么委屈就跟我說，一個人賭什么氣？”

    “我沒事?！奔救嵛宋亲?，“可能是例假快來了，情緒不太穩(wěn)定?！?br/>
    “真的？”

    傅景嗣顯然不怎么相信這個理由，問問題的時候，他一直盯著她的眼睛。

    “真的?！奔救岢c點頭，“過了這幾天就好了，呃……你不要……”

    “真的不想要？”傅景嗣貼在她耳邊，聲音帶著笑：“那我停下來，嗯？”

    說完這句話，傅景嗣就真的停了下來。

    他沒有再說話，走到茶幾前抽了一張紙巾，擦了擦自己的手指。

    他這么停下來，季柔自然是不好受。

    若是平時，她肯定會可憐兮兮地跑去討好他，求他繼續(xù)。

    但是今天，她真的一點兒心情都沒有。

    她寧愿一個人承受接下來幾個小時的空虛，也不愿意回頭跟他多說一句話。

    ……

    季柔隨手整理了一下衣服，頭也不回地上了樓。

    她特意留了個心眼兒，進到臥室之后，把房門反鎖好，才去換衣服、洗澡。

    站在花灑下，季柔又想起了葉琛跟她說過的那些話。

    “上次在pub，他對你怎么樣，我都看在眼里，如果他喜歡你，絕對不會那么對你?！?br/>
    “當(dāng)初傅景嗣跟白浣之在一起的時候，根本舍不得對她動粗?！?br/>
    “你應(yīng)該知道傅景嗣多聽他爺爺?shù)脑?，老爺子讓他往東他絕對不往西，但是，白浣之是例外?！?br/>
    “他可以為了白浣之和老爺子對著干。”

    “就拿他和姜薇訂婚的事情說——他一定跟你說，這是他爺爺?shù)囊馑?，沒有辦法忤逆，對吧？季柔，你真夠傻的，如果他真有那么喜歡你，不管誰逼他、怎么逼他，他都不會娶別人?！?br/>
    ——葉琛的話就像逃不開的魔咒，不停地在她腦海中盤旋。

    季柔捂著腦袋，眼淚和熱水混在一起，沖在浴室的地板上。

    一個澡洗了將近一個小時，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季柔的眼睛已經(jīng)腫得不像話了。

    插上吹風(fēng)機把頭發(fā)吹干之后，季柔將房間的燈關(guān)掉，摸著黑上了床，鉆到被子里，用夏涼被蒙住腦袋。

    **

    樓下，傅景嗣坐在沙發(fā)前抽煙。從季柔上樓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抽了將近一盒了。

    他心情很煩躁。

    原本以為，季柔這種不諳世事的姑娘，只要稍微哄一哄就能完全掌握，現(xiàn)在看來，是他小瞧了她。

    當(dāng)初究竟為什么把她帶在身邊養(yǎng)著，他也說不清楚。

    他只是覺得，雖然季家已經(jīng)落敗，但是他依然需要提醒自己：那些是非恩怨，絕不能忘。

    所以這么多年，他一直都讓她保留原本的姓氏。本以為這樣就能提醒自己，可事實證明他錯了。

    留她在身邊，最后攪亂的卻是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