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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什么意思?”葉芙皺起眉,聯(lián)想到剛才的炮響白了臉,“難道剛才那聲炮響是……先別管他了,我們先去把你的傷口處理一下吧,要是感染發(fā)燒了……”
“噓?!奔訄D艱難的移動手臂把她的身體往下壓。
葉芙這才意識到此刻安靜得不可思議,一向嘈雜的鳥叫都停止了。黑煙穿梭在林間,帶起白白的水霧,仿佛能聽見水珠撞擊在草地上的聲響。
“怎么了?”葉芙警覺的探出頭向凱特尼斯奔逃的方向望去。透過細密針尖樣的灌木,烏黑的濃煙因為無人添柴已小了不少,旁邊被壓得齊平的綠色草堆歪歪扭扭的坍塌下來,上面的兩個身影都不見了。
“漢娜?!比~芙似乎明白了什么,“歷史通拋棄我們?nèi)ゾ人??!?br/>
什么一報還一報從此再不欠恩情都是屁話。
這下要是艾伯特和漢娜說他們只是普通報恩的關(guān)系,打死葉芙她都不相信了。葉芙氣極反笑,那個狐貍報恩的故事分明是編出來糊弄人的,指不定他們又是一對小情侶。本來剛才錯過射殺凱特尼斯就讓她有些郁悶,如今艾伯特的欺騙更增添了她的焦躁。
“愚蠢!”她罵自己。艾伯特講出那種輕易的借口,她竟然差點就相信了。如果不是漢娜被捉,艾伯特心急上前救人提前脫離聯(lián)盟,葉芙不能保證她會不會繼續(xù)被耍得團團轉(zhuǎn)。被人牽著鼻子走的后果不堪設(shè)想,幸好歷史通的離去讓她及時看清這一切。
“天真!”她又自責,而加圖及時捂住了她的嘴。
一陣轟隆隆翅膀扇動的聲音響了起來。巨大的風呼嘯著刮來,茂密挺直的青蒼樹冠都受不住的倒向一邊。細絨的綠草摩擦著葉芙的臉頰,林中響起一聲凄厲的鳥叫,只有一聲。葉芙往后退了退,碰到加圖寬厚的肩膀。
“別怕?!彼p聲道。
“我沒怕?!比~芙盯著從樹林上端慢慢探出頭的直升飛機,和宙斯之角那次一樣,一組巨大的金屬爪慢慢從座艙底部伸了下來,輕輕的撥開灌木叢,拉出了一個黑糊糊的人影,但提到半空中卻忽的停住,葉芙定睛一看,原來那人影上還連著一節(jié)鐵鏈牢牢栓在旁邊的樹上。那組金屬爪顯然也發(fā)現(xiàn)了,沒費什么力氣在鐵鏈上微微一劃,胳膊粗的鐵鏈便斷落摔入草叢。之后那具尸體連帶著爪子全都消失在座艙里,柔軟的金發(fā)從那具滾得泥濘骯臟的外套里探出來,在耀眼的陽光下微微一閃,折射出美麗的金光。
葉芙怔了怔,熟悉的感覺油然而生。原來這那抹她頻頻在林中瞧見的金色,怎么回事?這是誰?誰在這里擁有金頭發(fā)?皮塔,加圖,漢娜,歷史通,還有……六區(qū)的公主。
直升機轟隆隆的聲音越來越遠,“快走?!彼檬种庵鹱约?,去攙扶同樣臥在泥地里的加圖。他正仰著臉注視著自己。黃色的泥巴糊在那張英俊的臉上,鼻子邊還粘了幾片綠葉,灰藍色的眼睛從里面露出來。
“你可真臟?!比~芙說,一邊去攙扶他沒受傷的胳膊。
“格拉芙?!奔訄D怒氣沖沖的說,葉芙把他架起來后就看到了他刻意繃緊的臉,萬幸的是怒火只是裝裝樣子,并沒有蔓延到那雙閃動的藍眼睛里。
“你也沒好到哪兒去?!彼统恋恼f。
葉芙低頭望了望自己看不清顏色的烏黑T恤,沉默了半晌,兩個人相視笑了。
直升機轟隆隆遠去。他們遠離那片森林,回到了最近的一條溪流,溪流邊遍布大大小小灰褐色的石塊,翠綠色的水草在水底盤成蛇狀,黑色的蝴蝶在茂密的草叢邊翩翩起舞。一路上沒有其他貢品這真是上天幫他們,加圖不能再繼續(xù)戰(zhàn)斗,否則傷口會潰爛發(fā)炎了。
葉芙把長到小腿高的草叢扒到一邊,飛來飛去的蚊子“嗡嗡”發(fā)出抗議,一連在她腿上叮了好幾個大包。她忍住去抓撓癢處的沖動,揮著手示意加圖靠在離水最近的大石頭上。
“我要先把箭頭j□j?!比~芙道。
“你要是不害怕血噴出來就你來。”他說。
葉芙微笑:“你要是不說這話興許我還會溫柔點,你一說這話我現(xiàn)在就想著怎么讓你更痛。”
話音剛落她就一把抓住深深嵌入加圖肩膀后的鐵箭,手上使力。加圖胸腔猛的一震,臉頰上的麥色肌肉霎的繃緊。
“可能會有點痛?!比~芙白著臉安慰道,鐵箭摩擦骨頭發(fā)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插得太深,估計也傷了神經(jīng)組織。她想拔快些,但鐵箭太鈍拔快引起血潮加圖反而會死于失血過多。
加圖咬合肌顫了顫,連帶著脖子上的青筋也浮現(xiàn)了出來?!皼]事?!彼е牢⑿Φ?,只不過抽搐的肌肉顯得這個笑有些猙獰,“你……慢慢來?!?br/>
鐵箭磨蹭到一半卡住了,葉芙額角的汗滴了下來:“沒辦法了,一下子抽出來,你吃得消么?!奔訄D的背部肌肉慢慢縮緊,聲音沙?。骸安挥霉芪??!?br/>
葉芙閉著眼猛的一拔,“噗”的一聲,就像真正的西瓜被切碎的爆裂聲,一股熱燙的鮮血噴了她一頭一臉,滑膩膩的液體就像一條條游動的小蛇。
她睜開眼,顧不得擦掉滿頭滿臉的血腥,把一旁的水壺搶過來用冷水拼命沖洗,并把他們唯一的干凈布料厚襪子拿出來堵住傷口。加圖在冷水潑上來的剎那渾身一抖,卻仍舊一聲不吭。
“痛就喊出來?!比~芙忽然覺得不忍心,自己這種包扎技術(shù)真是苦了他。
加圖咬著牙:“一點都不痛,和撓癢癢一樣。”
于是葉芙強迫加圖趴到水里給她大范圍撓癢癢去了。
他絳紅色的T恤黏膩成一團,沾滿了草屑和泥巴。葉芙想幫他脫掉又怕碰壞他的傷口。
“要徹底清潔你的傷口就要損失這件衣服了?!彼闷鸬秳濋_T恤,從兩邊撥開。加圖精壯的麥色胸膛一點點暴露在空氣下。
他一聲不響的任她動/作,等葉芙把T恤徹底剝下扔到一邊,他才動了動手指,慢慢握住了她的。
“怎么了,很痛?”葉芙趕忙問,按著他傷口的厚襪子又加了把力,到底怎么樣才能把血止住。
他“嘶”得吸了口冷氣,笑得卻很開心,“不痛,但是待會你可得溫柔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