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茵站立在浴室內(nèi)的鏡子面前,濕漉漉的雙手抹過鏡子,鏡子變得清晰。拍了拍臉頰,已經(jīng)耽擱一周了,雖然從超市里訂購的物品,她已經(jīng)收進了空間。意識去查看一番,那些東西只占據(jù)了一角,她的空間還可以裝幾個那些。絕對不可以在這里耽擱了,她要找楚修澤賣掉她的股份,之后將現(xiàn)金全部裝進空間里,制定跑路計劃。
抬手拉了拉有些偏長的劉海,側(cè)身看向鏡子。還滴著水的黑發(fā)披在身后,其長度已經(jīng)到達腰部。楚茵很喜歡留長發(fā),她的發(fā)質(zhì)好,又黑又亮,每次理發(fā)師都會稱贊一番。但是如果在末世,水資源匱乏,喝水都成問題,更別提洗澡洗發(fā)。果然還是要剪掉。
走出浴室,楚茵說做就做,拉開抽屜,拿出剪刀。
“小茵?!背逎赏崎_木門,入眼的是極美的景色。可能楚茵剛剛從浴室里走出來,以往白嫩的臉頰現(xiàn)在變得粉嫩嫩的,圓潤的肩頭裸+露在外面,修長的雙腿上還有一些水,赤著腳站立在棕色地板上。
“啊……”
楚茵被楚修澤突然的出現(xiàn)驚到,手指一抖,剪刀劃破了手背?,F(xiàn)在的楚修澤眼睛不再是以往的沉靜,現(xiàn)在的眼睛如同黑夜的星辰一樣,明亮清晰。
楚修澤聽到喊叫,將視線轉(zhuǎn)移,“你拿剪刀干什么?把它放下!”說著上前幾步,想要拿過剪刀。他注意到剪刀之后,思緒唯一的走向就是楚茵想要自殺,這一點恰好驗證了幾日前的失血過多原因。他的眼睛變得狠戾,心情已經(jīng)到達暴風圈。
“你不要走過來?!背鹩浀盟F(xiàn)在只裹了一件浴巾,如果剪刀被楚修澤拿走了,她就必須要去理發(fā)店剪掉,她懶得去和理發(fā)師解釋為什么這么好的頭發(fā)要剪掉。
“嘶?!?br/>
楚修澤收回手掌,看了眼被剪刀劃破的掌心。抬頭直視楚茵倔強的臉,他的心情變得暴躁起來。不再理會手掌上的傷口是否很嚴重,一把握住楚茵沒有拿剪刀的手,而另一手狠狠的捏住楚茵纖細的手腕。
叮……啪……
楚茵因為手腕上的疼痛無法拿住剪刀,剪刀掉落在地上。
“你想干什么?想自殺嗎?呵呵,真是夠膽小?!背逎烧f不清現(xiàn)在的感受,唯一的目標就是要將楚茵鎖在自己所能掌控的地方。如同黑夜的瞳孔覆上風暴,他的牙齒開始發(fā)癢,想要將楚茵一口一口的吞掉與他合二為一,那么楚茵就不會想要離開他了。
十七年的時間,說長并不長,從皺巴巴如同猴子一樣的小不點,成長到現(xiàn)在到達他下巴處的少女。楚修澤現(xiàn)在還清晰的記得十歲那年趴在保溫箱上看到的丑兮兮的猴子,這些年仿佛只是一瞬間。
楚修澤還記得十幾歲時曾有過掐死楚茵的想法,事實上他也做了掐死的動作。只是當他伸手時得到的是肥嘟嘟的燦爛笑容,圓圓的眼睛里倒影著他,肉呼呼的手指向他伸來求抱,手指觸摸時那仿佛一戳就能戳水的皮膚讓他愛不釋手。最終他并沒有聽信那些舅舅的話語,逐漸遠離母親那邊的親戚,果然這種做法是正確的,當父親和后母死亡之后,三個舅舅的意圖很明顯的表露出來,一張張面容上清晰的寫著貪婪。
二十歲那一年,他已經(jīng)可以處理公司里的事物,父親和后母的感情極為和睦,經(jīng)常出去游玩,后母美名其曰是蜜月。就在這一年發(fā)生飛機事故,飛機上無一人生還。索性后母早就擔憂他們離開后,楚茵會受苦,運用甜言蜜語打動父親做了財產(chǎn)分配。后母那邊并沒有親戚,而父親的親戚倒是有提出收養(yǎng)楚茵,只是那時他狠狠的拒絕了。之后的一段日子,楚修澤一遍一遍的提醒自己,他養(yǎng)著楚茵只是因為那20%的股份,他并沒有對于這個后母的女兒半點喜歡,楚茵奪走了本身屬于他的父愛,雖然他不稀罕父愛,但是也不允許楚茵的母親占據(jù)著屬于他母親的位置。
‘這個世界上有一個詞叫做習(xí)慣?!?br/>
季恒經(jīng)常念叨這句話,那時他并沒有在意。當真正得到股份轉(zhuǎn)讓書之后,他并沒有想象中那么輕松,就仿佛楚茵連著他的那根線斷掉一樣。明明他打算讓楚茵嘗試一下一落千丈的生活,他想要在那張永遠天真的笑容上染上不一樣的表情。但是這一想法一出現(xiàn)就被下意識的打散,這是他所養(yǎng)的金絲雀,那么就應(yīng)該屬于他。即使痛苦即使悲傷也應(yīng)該是他親自賦予的,而不允許其他人圍觀嬉笑,他絕對不會放開自己精心飼養(yǎng)出金絲雀。之后楚修澤想明白之后,便打算領(lǐng)回楚茵,但是還未領(lǐng)回楚茵,便碰上了末世。楚修澤終于理解了遺憾與孤獨的意思。
“我沒有!我才不會那么弱小,我要活的更長更久。比你活的更好!”楚茵聽出楚修澤語氣中的奚落,如同被踩了貓尾巴一樣,拼命反駁。她突然想看到楚修澤邋遢的樣子,楚修澤眼饞食物流口水的樣子,然后她要狠狠的虐楚修澤。
“是嗎?”楚修澤嘴角微微勾起,細長的眼睛閉上掩藏其中的笑意,下巴抵在楚茵的頭頂?!斑@樣就好,要永遠記住今日所說的話。零花錢是不是不夠?我會給你打一些的?!眲倓偹盏搅顺鹱罱恢艿南M單,看來楚茵有他所不知道的秘密,比如一個可以將那些東西裝進去的能力。只是楚茵果然還是太小,留下的痕跡還沒有抹去,楚修澤很樂于為楚茵抹去痕跡。他同樣也有秘密,根據(jù)魔修所留下的記憶,他已經(jīng)開始修煉,同樣的選擇了魔修,這種修煉方式對于他而言更有好處。
濃郁的男子氣息將她包圍住,視線里是楚修澤的鎖骨,隨著鎖骨往下看去,她發(fā)現(xiàn)楚修澤皮膚較之以前更加細嫩了一些。
房間內(nèi)的氣溫隨著楚修澤的心情回溫,兩人所站立的地方因為水滴變得潮濕。
楚修澤的手臂碰到濕漉漉的黑發(fā),眉頭皺了皺。“濕發(fā)會生病的,我說過多少次了!”
“不用,我打算……好熱……”楚茵話語還沒有說完,被楚修澤放開的手腕開始發(fā)燙,確切的是手腕上面的玉鐲和玉珠開始發(fā)燙,這種熱度仿佛燙傷她一樣。她反射性的伸手就要把手腕上的東西拿掉,如此高的溫度她的手指碰觸以后,居然沒有燙傷。
楚修澤想去拿吹風機的心思被打斷,腳步停頓,偏頭看到楚茵的動作。那么一瞬間他感覺到濃厚的靈氣,那玉鐲和玉珠發(fā)出淡淡的熒光。從楚茵的表情可以看出極為痛苦,楚修澤沒有絲毫猶豫的伸手打算將玉鐲和玉珠扯碎。
嘩啦……
“咳咳……咳咳……”
楚修澤第一時間反應(yīng)過來,楚茵掙扎噴濺出的水襲擊他的臉。他站起身看了一眼只到腰間的水,偏頭看了一會努力掙扎的楚茵,忍住笑意?!斑@水其實不深?!闭f完這句話一把拉起水中撲騰的楚茵,將他的襯衫披在楚茵身上。唯一可惜的是今日他穿的是深藍色襯衫,雖然可以緊貼但不透。
“轉(zhuǎn)……轉(zhuǎn)過身去!”楚茵緩過神來,抓緊身上的襯衫,壓住將要掉落的浴巾。今天大概是她的霉運日,一遍又一遍的在楚修澤面前上演狼狽場景。早晨時她喝牛奶的時候,楚修澤突然開口,于是她被牛奶嗆到了。晚上的時候,她用筷子夾肉丸的時候,肉丸不聽話向楚修澤的碗蹦去。
惱羞成怒大約說的就是現(xiàn)在的楚茵,本身粉嫩的臉頰,現(xiàn)在從耳朵到脖子都變得紅通通的,如同一只煮熟的蝦子一樣。雖然楚修澤想繼續(xù)招惹楚茵,但是時機有些不對。轉(zhuǎn)過身子,背對著楚茵。楚修澤觀察四周,現(xiàn)在所處的地方像是一個水潭,沒有魚沒有各種生物,腳下的石子很像是玉石一類的東西。視線無法看的更遠,濃厚的霧氣覆蓋在周圍,只能將這個水潭看清,再遠一點就無法看清。
這里應(yīng)該很適合修煉,周圍彌漫著濃厚純正的靈氣,楚修澤進了這里之后,身體處于飽食狀態(tài)。他隱隱有些突破練氣一層,觸碰到練氣二層的大門。
楚茵整理好浴巾,將楚修澤的襯衫穿在外面扣好扣子,剛好到達大腿處。環(huán)顧四周,穿越的可能性為0,即使要穿越那也應(yīng)該是一個一個的穿越,不可能她與楚修澤一起穿越。最重要的一點是她隱約看到她辛苦收集的那些物資了,空間里有水了!這明明是她做夢都想擁有的事,但是現(xiàn)在與楚修澤一起發(fā)現(xiàn),她沒有半點興奮勁。為什么現(xiàn)在空間可以整個人都進來了?以前不是只能意識進來嗎?還有就是為什么楚修澤能進來?她不是空間的主人嗎?難道連空間都會叛變?一大串的問題徘徊在腦子里,讓楚茵有些頭昏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