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薄的眼,冷冷地瞪了林伊諾一眼之后,陸九倩哼聲道:“三哥你不用這么給她面子,我指出她的錯誤也是為了你好!想想你那本就不太好的腸胃,她要不練得精進點,怎么有資格伺候你?”
伺候?這字眼是在暗示林伊諾就算討好了陸北辰的胃,那也不過是個伺候人的卑賤者嗎?
伊諾聞言輕輕地笑了起來。
“小姑說的對?!?br/>
陸九倩一愣,沒想到林伊諾竟然會贊同她的話。
然而,下一句話又啪啪地打在了她的臉上。
林伊諾說:“不過就算我的廚藝不夠精進,辰辰至少是愿意吃的!但是你呢?你長這么大,應(yīng)該還沒進過廚房吧?”
“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就是作為嫂子,不得不好心地提醒你一句。你也是時候該學(xué)點兒手藝了吧?別到時候看上了誰,想伺候都使不上力?!?br/>
“你——”
這個該死的賤人,是在嘲諷她就算想給三哥做飯也做不來嗎?
陸九倩氣得拍下筷子站起身來:“三哥,你看看她,這才剛進門幾天啊,就敢教訓(xùn)起我來了?”
“她說的沒錯。”
“什么?”
陸北辰抽了張紙巾,優(yōu)雅地擦了擦嘴。
星辰般深邃的眼眸再次往上一抬的時候,清冷嚴厲地說:“之前是我們太寵你了!從明天開始,你就跟著杰克森,好好學(xué)做飯吧?!?br/>
“我不!”
“嗯?”
“三、三哥……”
陸九倩被陸北辰的眼神震懾,驚懼地吞了吞口水。
再開口的時候沒有了剛才的刁蠻氣焰,“三哥,做飯是傭人干的事,我這么尊貴,我……”
“你尊貴得不用吃飯了?”
“不是……”
“一周時間,如果學(xué)不來一道我和諾諾都滿意的菜肴,你就去國外進修?!?br/>
“……”
三哥這是要趕她走的意思嗎?
對上陸北辰冷漠的眼眸,陸九倩恨得差點咬碎后槽牙。
該死的林伊諾,這一切都是她害的!
她暗暗憎恨地掃向林伊諾,卻見,女人看都沒看她一眼。
吃完飯后,就推著陸北辰到花園里散步去了。
傭人們悄悄縮在角落里,遠遠地看著那對伉儷情深的清貴背影,一時羨慕得忘了她的存在。
“看,少夫人對少爺多好啊!他們兩個男才女貌的,可真幸福?!?br/>
“是??!之前聽說少夫人想逃婚的時候我還替少爺不值了一把,不過現(xiàn)在看來,好像她也不是不知好歹的?!?br/>
“怎么不是了?她不過是想利用三哥鞏固她在林氏集團的地位而已!耍心機的賤人,有什么好的?”
傭人被她喝得脊背一僵,灰溜溜地逃開了。
周蘭走過來,拿了一件披風(fēng)輕輕地披在了她的身上。
柔聲勸著:“倩倩小姐,你別生氣,別氣壞了身體?!?br/>
“周姨,你不覺得那個賤人好過分嗎?三哥剛才為了她,竟然讓我學(xué)做飯?”
“其實學(xué)做飯也沒什么不好的……”
“你說什么?”
見周蘭竟然站在林伊諾那邊去,陸九倩氣得兩顆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她氣呼呼地責(zé)問周蘭,“你是不是也想看我被送到國外去?”
“不是,倩倩小姐你千萬別這么想,我怎么會希望你離開這里呢?誒,倩倩……”
……
花園里,林伊諾采了一朵玫瑰花,調(diào)皮搗蛋地逗陸北辰笑時,眼角余光掃見了周蘭急追陸九倩的身影。
她看似不經(jīng)意地問起:“辰辰,小姑和周管家的關(guān)系怎么那么好???”
陸北辰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也看到了周蘭追著陸九倩跑的無奈。
他說:“倩倩兩個月大的時候被人拋棄在了我家門口,媽看她可憐,就領(lǐng)養(yǎng)了起來,后來周蘭應(yīng)聘了盛世海苑的管家,接手了照顧她的任務(wù)。這些年,一直是她看著倩倩長大的。”
“哦,原來還有這個緣故??!”
不過,即便是看著長大的小主人,他們這種相處模式是不是也很奇怪?
林伊諾從小出生在富貴的家庭,也見過豪門里忠心耿耿的仆人。
但像周蘭這種親媽式的忠誠,她倒是第一次見!
心中有疑問,在陸北辰的面前也就毫無防備地脫口而出了。
沒想到,話才剛出口就見陸北辰的目光奇怪地閃動了一下。伊諾以為是自己眼花了,再要細看,卻聽得陸北辰說:“太冷了,回去吧。”
“行!回去我給你做針灸!辰辰,你得相信我,我的針灸術(shù)一定能幫你康復(fù)的……”
……
夜深人靜。
一道嬌小的身影悄悄地從林家的別墅里跑了出來,一溜煙鉆進了停在后門的黑色轎車里。
轎車里的男人抽著煙,裊裊煙霧迷離了他那雙深邃的眼眸,在副駕駛座的車門被打開的時候,他突然轉(zhuǎn)過身去,狠狠地吻上了女人的紅唇。
一番溫存后,女人埋怨地錘上了他的胸口,嬌嗔道:“云立哥哥,你可算來了!我還以為你不管我了呢?”
“傻瓜,我不管誰也不可能不管你??!別忘了,你可是我最愛的女人?!?br/>
“可是林伊諾怎么辦?那個賤人要你成立調(diào)查小組,擺明了就是要整死我!”
林小柔一提起林伊諾,眸子里的柔情瞬間被濃濃的恨意取代。
她緊張地抓住了蘇云立的衣角,要他看在他們的情分上,一定得保住她才行。
蘇云立冷笑道:“不過是個調(diào)查小組而已,怕什么?”
“你想到對策了?”
“嗯,你等著看吧?!?br/>
蘇云立陰沉沉地握住了方向盤,夜里的漆黑掩住了他眸子里沉冷的寒光。
不過是一個強裝厲害的寄生蟲而已,要沒了陸北辰的支援,還能興起什么風(fēng)浪?
“小柔,你先聽我說,接下來的這段時間我可能會演一些戲,你得配合我……”
……
清晨的陽光透過單薄的窗簾,溫柔地灑落在雙人床的床尾處。
睡夢中的伊諾翻了個身,手掌摸了摸床邊的位置,忽然,睜開了眼睛。
從新婚的那個晚上到現(xiàn)在,她都是借著給陸北辰做針灸康復(fù)的機會,哄著他陪自己一起入睡。
可是每天清晨醒來,她的身邊都是空蕩蕩的。
清涼的觸感告訴他,那個男人離開已經(jīng)有好一會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