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切不曾發(fā)生
如果一切不曾發(fā)生,過往如被清洗過一般不再存在有糾葛。當她再次站到他的面前,自己便能像面對常人一般坦然對之。
如果這一次遇見,能是生命中的首次相會。
那么,可不可能,如此驚鴻,能從此走入彼此的生命。
正如所有美好的一見鐘情一般,愛情從最美的開端開始。
如今她就站在他的咫尺之遙,眼波沉靜,客謙拘謹?shù)匚⑿?仍似千里之外的一個陌生人。
在所有人都以為她會違背這份信約的時候,齊正容還是不知用什么方法把她請了過來。但此時此刻,讓現(xiàn)場所有人最為震驚的不是她的出現(xiàn),而是齊正容帶來的另一個女子和他之后所說的每一句話,無疑是給這個才開機幾天的劇組轟然扔下一枚重磅炸彈!
“鄭總、路導,大家都在我有件事需要跟大家宣布?!饼R正容身為“繪星”影視的執(zhí)行制片,每一部電影的統(tǒng)籌都是經(jīng)他之手,鄭謙只是偶爾參與監(jiān)督執(zhí)行效果,一般齊正容所作的決定他都沒有干涉,事實也證明齊正容脾性雖然看似大家公子游戲人間,但他對于電影事業(yè)的喜愛與熱忱都是鄭謙無法匹及的,“繪星”之所以有今天的影壇地位與社會知名度,其最中堅的力量來源,外人總以為是來自‘鄭氏’的堅實資金投入,但其實整個“繪星”上下沒有人不知道齊正容舉足輕重的分量,他做下的任何決定除了鄭謙都不可能有人可以提出異議。《落雨節(jié)》雖然已經(jīng)開拍數(shù)日,主創(chuàng)齊正容卻至今日才現(xiàn)身,誰都不知道他究竟去了哪,但他今天出現(xiàn)所帶來的兩名女子無疑將全劇組的目光皆數(shù)收去。其一是負責服裝設計的柳奚,雖然現(xiàn)在還沒有人知道她與周雨濛究竟有什么聯(lián)系,但從鄭謙的眼神中不難看出他們千絲萬縷的糾葛——而另一女子的影視新星袁熙的出現(xiàn)則讓所有人陷入了迷霧,齊正容帶這個與劇組完全無關的藝人來到《落雨節(jié)》劇組到底是何用意?還是證明,最近傳媒所報道的關于他與袁熙的緋聞并非空穴來風?
隨著齊正容帶著兩名女子走近,整個劇組的非議聲瞬間蓋過所有工作的聲響,一直冷眼旁坐的鄭謙終于站起了身,極力掩藏自己再見到她時的驚惶,強作泰然地朝身后的人擺了擺手:“打發(fā)好外頭的記者,正容有什么話屋里講?!?br/>
因為外場取景,片場沒有寬敞的會議廳,工作人員匆忙之下只找到了一間比較寬敞的道具室,勉強湊出幾張凳子趕忙端給大佬們,鄭謙早已沒了心情去搭理這些,視線鎖在來人的身上,半分不肯挪動。
齊正容似乎也沒什么心思去搭理忙碌的招呼,兩位大佬都無意坐下久談,作為跟隨者的柳奚便也很識實務地朝為她安排座椅的工作人員推了推手。
袁熙雖為新人,眼神卻老到沉靜,見到如此多的大人物絲毫未有怯意,仿佛齊正容就是她的脊梁骨,讓她可以自信如此,腰桿筆直。
黎繪悠然地立在鄭謙與導演中間,手中的保溫杯蓋不停旋合再打開,修長的手指反復著這一個動作,指端掐著猛力生生發(fā)白,她不用正眼去看柳奚或是袁熙,似乎她們根本不值得一屑。
并沒有過渡的開場白,齊正容的神情默然眼中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不等齊人落座,便宣布:“從今天開始袁熙會代替黎繪出演本片的女一號,而柳奚小姐是我堅持邀請過來為女主角后期的所有服裝設計,從今天開始她們二位將和本劇組共同進退——”
一瞬間極致地靜默,似是整個空間被抽成真空,只為蓄勢而來的暴風雨。
黎繪握著保溫杯的手指節(jié)骨間捏出青白,但她依然佯裝氣定神閑的樣子來回旋轉著保溫杯的蓋口。。。
一圈接著一圈,稍稍有熱氣裊裊繞出。
空氣間仍充溢著齊正容話后僵持的冷,所有人都好似沒有辦法去應對現(xiàn)下的僵局,鄭謙竟然沒有反駁,難道那便意味著尊重了齊正容的決定?
可是這是如此荒唐的決定,鄭總都不會加以阻攔么?
導演暗暗地低頭,掩飾自己的不知所措。
編劇站在人群的邊緣,悄然地打量著齊制片帶來的兩位美女,尋思著這劇是否有新的創(chuàng)意迎合新主創(chuàng)們的走向——
所有人都盡其所能地將自己劃至這個局的外圍,靜待著最后答案的揭曉。
他們都是聽命于人的人,就安守好自己的本分才能保住飯碗。
鄭謙的眼神依舊淡漠,精神卻仿佛飛出升天,食指微擱著顎下,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柳奚此刻就站在他的斜對面,原本她以為今天的會面她可以從中獲得一些有關于從前的訊息,未料齊正容卻帶著她們來公布如此之大的消息,自己都被震懾當場。幸而及時想明白,換角一事應該只是娛樂圈的一些規(guī)則游戲而已,決計不會跟自己有關系,所以她便平心靜氣下來,靜觀其變。
誰也沒有注意到黎繪的保溫杯是何時脫手的,只聽到有人疾呼了一聲‘小心——',柳奚抬眉已經(jīng)為時已晚,當場立覺昏天黑地,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竟成了黎繪的目標,明明她泄憤的方向應該是齊正容或者是袁熙————
為什么,她還來不及開口問,便被如疾風般的張開的網(wǎng)瞬間卷了過去。。。只剩下耳際一聲悶狠的敲擊聲,然后便是灼熱濃厚的液體燙到面頰————
玫瑰紅棗茶的香味彌散滿室,漸漸地彌散出進血腥味————
“鄭總——”
“鄭總,你沒事吧——”
“頭都破了,趕快叫救護車——”
一瞬間靜如密室的屋子乍響如紊亂的鬧市,所有的人一下子急得六神無主,一來是誰都沒想到黎繪會這般沉不住氣,如此發(fā)作實在有失巨星風范————二來是,誰也未曾料到砸向一個陌生女子的水杯最后會被老板用身體擋下來——
外頭探頭探腦的工作人員不停地往里涌,無孔不入的記者也迅疾地舉著他們的相機爭相闖進來——
“正容,你把記者引出去宣布剛才的決定,徐導去把司機叫來,載我同柳小姐去醫(yī)院——”鄭謙艱難地站起身來,但仍不慌不亂地宣布完部署,被嚇得瑟瑟發(fā)抖的柳奚被他緊緊鎖在懷里,任憑記者閃光燈驟閃,都拍不到她一個側面——
“鄭謙,記??!今天不是你甩我,是我甩了你!”黎繪依然淡定如昔,只是咬字間掩藏不出她的恨意,好似所作的一切都是理所當然,輕拍雙手旁若無人地穿越出人群。
黎繪一走,記者便跟出去一大半,屋子慢慢便安靜下來。齊正容拍了拍仍處于驚愕之中的導演,帶著袁熙出去開招待會:“聽鄭總的,剩下的交給我就行了?!?br/>
西林市醫(yī)院。
急診室外休息室里,端著熱茶的雙手好似還在經(jīng)歷嚴冬一般顫抖。
一個謎題來不及解開,接連著又串上了第二個,像糖葫蘆串一樣,不知道串到何時才是盡頭。
她失神地望著自己的左手,還有他緊緊拽住的痕跡,如果她真的不過就是一個普通的美術設計,真的也值得大名鼎鼎的冷面鄭謙如此舍命保護?
為什么被他攬在胸口的時刻,自己的心跳會如此的失去規(guī)律,像觸碰到了闊別已久的火球,熾熱到令人生畏?
明明遙遙望著他是那么冰冷的人,為什么給自己的感覺卻似火灼一樣?
急診室出來,傷口已經(jīng)被處理的萬無一失,他的腳步卻比方才進來時還要沉重。越是靠近他越是驚惶到無措面對,他應該開口跟她說什么好呢?
雨濛,這幾年過的還好么?
還是,柳小姐,你沒什么事吧?
然后再相安無事地把她送回家,假裝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心間再大的驚濤駭浪,都要云淡風輕地抹去?他真的可以做到如此神情自若么?
她抬眼,看到他悄無聲息地站在面前,只是后腦裹了紗布,好似并無大礙,從始至終她都未曾感覺到他有半點受傷疼痛的表達,仿佛,仿佛一切甘之如飴。
甘之如飴?
她被自己腦海里閃過的這個詞嚇到了,暗笑自己簡直有妄想癥。。。
“鄭總,你沒事吧?”她站起身來,以示禮貌,分秒間距離便被劃開。
晃神間略微的懊喪,他抽動嘴角,微微搖了搖頭。
正在柳奚思忖良久想方設法該怎么開口詢問為什么要如此護她之際,鄭謙的手機很合時宜的響了,化去了兩人對視的尷尬——
電話是鄭敬打來的,他有點意外,自從她和穆遙奇結婚以來,他們兄妹倆便幾乎失去了交流,這還是鄭敬第一次主動打電話給他——
接起電話,對方只是哭,哭的都快失去言語能力了,只能斷斷續(xù)續(xù)地聽說她在說:“哥,快——快過來,媽不行了,媽媽她——”
僵立在對面一無所知的柳奚瞬時被他抓過手去,整個身體失去重心撞個滿懷,她執(zhí)眼望向他疑問來不及開口便聽他道:“雨濛,陪我去見一下我媽——”
跌撞在他懷里的柳奚仿佛石化了一般,猛地推開他:“對不起,鄭總我想你們都認錯人了,我不是周雨濛,我叫柳奚!”
“你跟我去,我把過去一切都告訴你——”鄭謙將她極力掙脫的手拽的更緊了,柳奚望著他深如墨潭的雙眸,像觸電一般仿佛能感知到那里面深埋的疼痛,是他言語里過往秘密的誘惑,亦或是他雙眸間深邃疼痛的牽引,她已經(jīng)不得而知了,她只覺得自己像被下了蠱的傀儡一樣,望著他便什么也不敢推脫了。
作者有話要說:實在是連抱歉的話都不好意思說了,原本想2011年前終結的文竟然在2011年尾聲才敢補上來。。。
這短短十個月我卻過的心力交瘁,怎么過來的自己都不知道,家庭問題,情感問題好像一股腦地全部都擠到了這個年月。。。深感在天朝半點自由都沒有,剩下的只剩下幻想。。。
人,究竟應該認命呢,還是搏命呢?我一年前錯過的,是不是永遠都錯過了呢?
一年前那個等我的人已經(jīng)真實地走了。。。
是不是這文下邊所有等我的人也都走光了呢。。。
走了也沒事,都是我咎由自取。。。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