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俊帶著小杰在經過之前出事的現(xiàn)場時,小家伙突然顯現(xiàn)出緊張不安的騷動,小手拍打著車玻璃,黑色瞳仁直勾勾盯著那一處血紅地面,凸顯出一線驚懼神色。
“乖乖,看見什么好玩的?”陳俊說著話,還得專心駕駛車子,側面一瞥順著小家伙的眸光看去,心里暗自吃驚,急忙騰出一只手扒拉一下他的小腦瓜,不讓他老盯著那個地方看。
最近出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事件,陳俊暗自打定主意,帶上小杰再次把那個人約見出來。速戰(zhàn)速決是他一貫做事的原則,只是從劉靜口里聽見那個名字,就讓他感覺不舒服。
想到劉靜,陳俊的心刺痛一下,她真的是十足的傲嬌,絲毫不留余地的隱身藏諾,電話換號。那個曾經的家,也是從未回去過,看來她是安心想忘記那段兩個人共同營造的幸福歲月。
也許羅大偉,真的適合她,陳俊郁悶的這樣想著,有些沮喪,惆悵。整個人麻木,空落落的就像已經試探不到有心跳的感覺,但是大腦卻無法抹去她的樣貌,劉靜,你現(xiàn)在可好?
話說在一間不大,空間里卻莫名的有一種壓抑氛圍的小屋子里,一張弧形桌子,兩張凳子。桌子頂端坐著劉靜,她揉揉太陽穴位,秀眉擰緊輕輕的噓一口氣然后對門外大聲說道:“好了,可以進來。”
進來的是被看押的林平,他彷徨不安,不知道屋子里都是些誰。按照邏輯性來看,這間屋子應該是審訊室。
林平低垂頭,手銬在進到門口時,被看押人員解開。眸子微微惶恐的一瞥,還是不敢抬頭,艱難的噓一口氣,想排解心中的壓抑之氣。頭始終不敢高抬,更不敢把眸光投去,直視桌面另一端。一抹慌亂的神色,瞥見弧形桌面光潔無灰塵,心里暗自設想,桌子這一頭放置著一張凳子,那一端坐的應該是一位威嚴,威風凜凜的警官吧。
在他們倆相互的凝視中,而在這屋子里的間隔鏡面墻體外,也坐著一排人,其中有交警,公安,壽險公司派遣來的工作人員。還有一位心理學專家,他們專著的注視著,只能是他們可見的鏡面墻體那一面的兩個人。
一個是劉靜,另一個則是林平。
小屋子兩個人各懷心事,相互在凝視,劉靜是抬起頭直視低頭,不敢坐下在凳子上的林平。林平則在猜測待會,警官將要詢問,關于哪方面的問題。
屋子里靜謐的氛圍,給人的感覺挺好笑,沒有說話,連呼吸似乎都停滯一般。許久之后一聲柔和,略帶生澀的聲音打破屋內的死寂說道:“坐下吧!”
林平聽聞這熟悉,卻似乎有些遙遠的聲音,匆忙抬頭,臉上隨即露出驚顫的神色看著劉靜道:“靜姐,是你?”
“對,是我,你沒有想到吧!”劉靜冷漠的神態(tài),不帶絲毫情感道。
“靜姐,你知道他們?yōu)槭裁窗盐易テ饋韱幔俊绷制斤@然是想在劉靜這里打探消息,看看執(zhí)法部門,究竟知道些什么。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讓你來這,但是我知道,在吳長江之后,死的將會是你。他們這是在保護你,明白嗎?你把你所知道的都一一說出來,才是上策。”
劉靜拿著手機隨意的玩弄在手指之間,冷如冰霜的臉龐,露出些微笑意,也只是那么一閃,卻變成凝固狀態(tài),逼視著林平道。
“額!什么?不會,我不會死的。你嚇唬我,再說了,我姐的事,都告訴你了吧!”林平坐在凳子上,貌似看見屋子里沒有其他人,身心稍微舒緩了一些,可能加上劉靜是他熟悉的人,也不存在什么陌生感覺。說話也不似剛才那般緊張,卻帶了一絲諧謔的口吻道。
“是嗎?你可以告訴我,那組數(shù)字怎么回事嗎?”劉靜淡然一笑,直白的口吻,眼眸閃現(xiàn)出一絲苦笑道。同時她把擱置在地上的保險柜端起,放置在桌面上,咄咄逼人的眸光盯著對方道。
林平被劉靜那凜然,冷漠的眸光逼得心里‘咯噔’一跳,感情自己做得那么逼真,也被她察覺到?
“這,數(shù)字就是開啟保險柜的密碼,靜姐你不是看見我開啟的嗎?”
“噗,太好笑了,林平你這點伎倆不要在姐面前玩弄,告訴你,梁物管胳膊上的數(shù)字根本就不是開啟保險柜密碼的數(shù)字,保險柜密碼是另有數(shù)字。”
“靜姐,你……”林平一緊張,冷汗簌簌的冒了一臉,本能的抬手一抹,吶吶道。
“那一晚,你預先給門口的保安一瓶酒,讓他喝醉,并且謊稱是感謝他,曾經幫助你姐驚跑進屋想偷竊的小偷。你有林珍屋子里的鑰匙,你潛入屋子躲藏在暗處,撥打電話給梁物管,誘惑他前來然后把他殺死?!?br/>
“不是的,我去的時候他已經出事了……”林平沒有否認劉靜說給保安買酒一事,卻極力想辯解殺人一事,他沒有想到這樣也會,中了她和羅大偉精心設置的埋伏圈。
林平等于直接承認了,那一晚他自己進入屋里的事實,并且親眼目睹了梁物管死亡的前后。
此時的林平神態(tài)愈發(fā)慌亂,他一頓,立刻剎住話頭,雙眼迷離渙散的眸光看著劉靜,突然驚恐不安的說道:“靜姐,幫幫我,梁物管不是我殺的,也沒有提前潛入屋里。當我進去時,看見他倒臥在衛(wèi)生間,就就覺得奇怪,走去一看,他就一把拉住我的褲腿,我嚇??!就使勁的想把他甩脫,結果他的手死死的揪住我不放,我拼命的往門口挪,直到拖拽到客廳,他死了,才把手松開。就這樣……”
“你怎么知道他死了,你膽子夠大,居然故意玩弄迷惑游戲。把這組無關緊要的數(shù)字,留在梁物管的胳膊上,想引開人們的注意力。特別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利用我來告訴羅大偉,然后幫你鏟除吳長明的勒索和訛詐,我分析得不錯吧!”
劉靜的話無疑就像一道利刃,直接插進林平的心窩里,他面部肌肉痛苦的抽蓄一下,滿臉狂汗簌簌流下。
那一晚,林平按照吩咐想去屋子里替換,藏諾在保險柜里的東西,把一疊**相片放置在保險柜里,卻不料遇見梁物管比他之前先進屋。當他看見梁物管在衛(wèi)生間時,又驚又怕,驚的是梁物管看見他,怕的是梁物管渾身是血,看來是奄奄一息。
林平沒有打算撥打電話救人,暗自想的是只要他死了對自己沒有威脅就好。而茍延殘喘的梁物管在臨死之前那種求生的本能,讓他拼了命的抓住林平的褲腿,林平嚇得用腳踩,用手扳,故而在梁物管的脊背上,留下有清晰的耐克旅游鞋的鞋印跡。
劉靜記得之前林平穿有一雙耐克旅游鞋,可是后來卻再也沒有看見他穿過,所以就敲定梁物管脊背上的印跡,是來自林平腳踩的印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