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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紅光,直沖霄漢,如打開的巨扇一樣,迅速波及四周。
唐澤鏡大驚,急忙飛身后退,眼見就要攻擊到龍佳佳身上的黑暗玄力,也倏然消散。
冥鶴見狀,也已經(jīng)急忙閃開,而躲避不及的幾個“七情侍者”,猛然被這片紅光包裹,忽然變成了七具冰封的尸體,墜落的時候,炸裂成漫天黑雨、尸骨無存……
流火螢迅速躲開,接著就看到了七情侍者粉身碎骨的一幕。
它驚呆了,看著龍佳佳手上的赤晶戒指和那半卷《明王手卷》的紅芒,喃喃地道:“妖靈冢動,圣女血淚現(xiàn)世;殘卷合一,明王之刃覺醒……”
龍佳佳想不到,自己當初用一滴淚,讓嗜血寒冰刃認主;今日,又是一滴淚,讓自己逃過了死亡之手。
從死到生,從絕望到震撼,她的一顆心,實在有些抵受不住,已不知漏掉了幾拍。
看到那七個厲害的“七情侍者”竟然被她周身爆發(fā)出的紅光輕易就殺死了,她更是難以相信。
為什么一滴淚,會讓赤晶戒指和《明王手卷》同時發(fā)光,而且這光,明顯不是普通的光線,而是一種強大的玄力氣場。
唐澤鏡躲開了這一擊,眉頭緊皺,冷冷道:“圣女血淚……你終于還是蘇醒了?!?br/>
冥鶴顯出驚喜的神『色』:“圣女血淚現(xiàn)世,龍姑娘,你的赤晶戒指終于解除封印了?!?br/>
不單單是赤晶戒指,就連《明王手卷》下半卷的驚世神力,也已經(jīng)在剛才的玄力光波中顯現(xiàn)出來。
千夜圣女不是妖女嗎?她的蘇醒,難道不是應該令天下的妖氣復蘇、甚至引起妖靈冢的不穩(wěn)定嗎?
為什么冥鶴竟然看起來這么高興?
龍佳佳看著唐澤鏡和冥鶴兩人的奇怪反應,意識到他們其實早就知道了赤晶戒指到底是什么東西。
這就是唐澤鏡在段家初次看到赤晶戒指的時候,會顯出很吃驚的神『色』。
這也是他在慈善晚宴上,放出四個妖原武士攻擊龍佳佳和杜聽、段軍洪的動機。
他早就已經(jīng)想要奪走赤晶戒指,可惜,這個寶物,和龍佳佳的生命息息相關,可以說是她生命的一部分,誰也奪不去。
龍佳佳此刻只覺得腦子里忽然清冷一片,她周圍的一切都變成了浩渺無垠的宇宙空間,漫天的星辰都向她涌來。
緊接著就有許許多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涌上心頭,仿佛是無盡的喜怒哀樂和悲歡離合。
她看到了億萬年前的自己,那千夜圣女,媚『惑』天下的傾世美貌,那萬千柔情、至死糾纏的愛恨,在人妖兩族的殺戮中,被漫天血『色』染成一卷永恒的悲畫。
一世世的輪回記憶,仿佛決堤的洪水,從龍佳佳的身邊激『蕩』、流逝。
明王當初在絕界的時候,想要幫她恢復的記憶,隨著赤晶戒指封印的解除,也全都恢復了。
為什么御凰臺會派人,將赤晶戒指封?。磕钦菫榱瞬蛔岧埣鸭烟缦肫鹱约旱那笆?,讓她平靜、平安的長大。
因為暗之居虎視眈眈,想要利用圣女轉(zhuǎn)世的力量,所以,只有連龍佳佳自己都不知道她是誰,才是最好的保護。
而現(xiàn)在,她沉睡的太久,已經(jīng)到了不得不醒來、承擔使命的時候。
有了萬世輪回的記憶,她終于恍然大悟。
原來,這赤晶戒指,就是千夜圣女遺落人間的那一滴血淚。
圣女血淚,藏有圣女記憶,藏有圣女遺留世間的驚世玄力。
圣女轉(zhuǎn)世,地點和身份都沒有任何規(guī)律和先兆,所以,只有憑借這赤晶戒指,才能找到圣女的轉(zhuǎn)世真身。
千夜當初和明王學習圣瑜伽心法的時候,立下了毒誓:“千夜發(fā)誓,修持圣瑜伽之后,留在殿下身邊,一心修神,決不再回血域妖原去。否則,教我失去這永生之身,萬世永墮輪回!”
可是最后,為了保護自己和明王所繁衍的后代——人靈族和妖靈族,她不惜回到血域妖原,組織魔軍,逆反磐古大帝,最終毒誓應驗,永墮輪回。
明王為了幫她贖清罪孽,便在人間尋找異能界的勇者,保護圣女的每一次轉(zhuǎn)世。
但明王自己被困絕界,唯有用他的肉身化成的“明王之刃”,賦予異能師勇者以無上神力。
這亙古悠遠的回憶,就像是昨天發(fā)生的事情一樣,在龍佳佳的腦海中,深深鐫刻著。她現(xiàn)在恢復了記憶,也已經(jīng)知道,自己每一世轉(zhuǎn)世的身份。
此刻,有一張熟悉的面孔,浮現(xiàn)在她的眼前,悲憫地笑意,淡淡看著她,目光神秘莫測。
龍佳佳驚得渾身一僵:“是她……她竟然是千夜圣女轉(zhuǎn)世之一!”
話音剛落,那些接踵而來的記憶就會然如『潮』汐般退去,身邊的一切,又恢復了先前的樣子。
那個龍佳佳覺得熟悉的女子究竟是誰?為什么她會如此吃驚?
冥鶴聽著龍佳佳的這句話,卻只是微微地笑著。
她終于恢復了所有的記憶,那么接下來,她應該知道,該怎么完成自己的使命了……
可是唐澤鏡的目光,卻更加的陰鷙邪異。
龍佳佳看著冥鶴和唐澤鏡,他們神情的變化,隱約意識到,兩人都早已知道了千夜輪回之中,最大的玄機。
她看著唐澤鏡,冷然道:“怪不得杜家族長會說,叫我不要令自己受傷。他可不就是怕,有人像你一樣,趁機將我的血『液』拿去,在轉(zhuǎn)世輪上,看透我的前世今生?!?br/>
到了此時此刻,唐澤鏡也不需要再有絲毫的隱瞞,再隱瞞,龍佳佳也不可能跟他在一起,更不會因為什么妖女會被燒死的可笑理由,跟他同一陣線,對付御凰臺。
唐澤鏡忽然長笑一聲:“沒錯,我用你的血,看透了你的前世。所以,我絕不會放你登上極渺玄天宮,絕不會讓你進入無上菩提苑。”
說著,他的手中忽然出現(xiàn)了一柄繞著銀蛇的七尺長槍,槍尖顫巍巍指著龍佳佳:“恢復了圣女的玄力功法,我自知不是你的對手,但是,要過去,先殺我!”
說話間,一道道黑『色』的影子從四面八方匯聚在唐澤鏡的身后,虛影穩(wěn)定時,只見來的都是身穿黑『色』長衫的暗之居黑暗異能師。
他們的脖子里帶著“卐”字形的項鏈,閃爍著刺目的白光,臉上都畫著幾筆血『色』紅梅,妖艷詭異。
龍佳佳手握著嗜血寒冰刃,身上有明王神力所造的圣光鎧,體內(nèi)的巨大玄力充盈激『蕩』,她冷冷道:“你以為我不敢殺你?那就試試看!”
這時,冥鶴卻忽然來到龍佳佳的身旁,按住了她的手:“龍姑娘,你既然已經(jīng)知道自己的使命,挽救御凰臺,刻不容緩。只要你能在黑暗異能師攻入無上菩提苑之前到達那里,一切危機就會迎刃而解?!?br/>
冥鶴目光閃動,對龍佳佳更是信心十足。
龍佳佳眼前再次浮現(xiàn)出那個讓她驚訝的熟悉面孔,她看了一眼唐澤鏡率領的黑暗異能師陣營,知道自己決不能再被他們拖住,白白浪費時間,于是沉聲道:“好,這里的人,就交給仙師你了。”
她一刀當空劈下,紅『色』的強大玄力,虎嘯龍『吟』地沖向唐澤鏡,唐澤鏡不能直纓其鋒,不得已避開。他身后的黑暗異能師也只能暫避鋒芒。
只在這一瞬間,流火螢飛身托起龍佳佳,以颶風之速,凌厲敏捷地沖破了唐澤鏡的攔阻,主仆二人便向官城飛去。
唐澤鏡喝一聲:“還不追!”卻聽耳邊一陣呼嘯,冥鶴已經(jīng)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唐澤鏡知道這個七八歲的孩子絕不容小覷,但是依舊不知道他就是上善仙師。
只因冥鶴變成了孩童之身后,要很久才能恢復成年人的身體,礙于身形,很多功法都不能使用,所以才不愿讓人知道,那個仙風道骨、高深莫測的上善仙師,變成了一個垂髫小童。
唐澤鏡對著這個小孩子,無論如何都估計不到他的全部實力。
輕敵,必敗。
龍佳佳飛進官城,來到傲世壇。長長的臺階上,御凰臺的兵士在互相廝殺,龍佳佳分不清哪一方是赫連子欽率領的戰(zhàn)龍?zhí)?,見血『色』紛飛,心驚不已,更是痛惜。
她只有照冥鶴所說的,盡快完成自己的使命,才能讓殺戮停止。
流火螢載著龍佳佳飛上了傲世壇,只見足足有一個體育場那么大的傲世壇上,戰(zhàn)況更是慘烈。
軒轅別劍和杜聽他們,將通往上層極渺玄天宮的玄光門守護得嚴嚴實實。
龍佳佳看到,赫連龍飛和赫連子欽指揮著自己手下的兵士不斷沖擊杜聽他們的防御,廝殺之間,杜聽他們的防御圈也開始慢慢變小,雙方的人數(shù)也再迅速減少。
如此血腥的廝殺,竟然發(fā)生在昔日情同手足的兵士們之間,何其殘忍。
只見赫連龍飛立在軍陣的中央,喝道:“突破玄光門,登上極渺玄天宮者,賞金千兩,官升五階!都給我殺!”
高官厚祿,蠱『惑』人心,令將士們紅了眼,不斷沖殺。
軒轅別劍縱然有玄天金令在手,在如此混『亂』的時候,都沒有任何震懾力,也只能憑借著強大的結(jié)界陣法,保護著玄光門。
杜聽和莊藍他們,正疲于應付那些來無影、去無蹤的黑暗異能師。
對方一味偷襲,想要趁『亂』突破玄光門,他們的目的,就是毀掉無上菩提樹。
龍佳佳疾飛而來,本來十分淡定的赫連龍飛看見她,臉『色』驟然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