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木冷煙?”
云默看著正一臉警惕望著自己的清麗少女開口問道。
云默之所以問這個問題,是因為他其實內(nèi)心并不確定這個少女是木冷煙。
盡管此前他一早就發(fā)現(xiàn)了這個少女,不過因為當時被于奇發(fā)現(xiàn)并糾纏,所以沒有時間確定這個少女是不是木冷煙。
畢竟這個少女并沒有穿著淡紅色的衣裙,而是穿著淺藍色的長裙,甚至于還有點破損。
唯一讓云默確定的是,他走進來后,十分清晰的看到這個少女眉角下確實有一個美人痣,也算是木冷煙的標志性特征了。
清麗少女聞言,頓時臉色一變,原本警惕木然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異,旋即語氣十分驚疑的說道:“我是木冷煙,你是什么人?怎么會知道我的名字?”
在木冷煙的記憶中,她保證沒有見過云默,同時自從她被抓來這邊后,她也沒有跟別人說過她的名字。
當然除了一個逃走的少女,木冷煙依稀記得那個少女好像叫李秋然,正是在她的幫助下,后者才能逃出去。
難不成眼前這人跟李秋然有關(guān)系?
木冷煙心中忽然想到李秋然在逃走的時候似乎真的對她說過會來救她的。
“那好,李秋然你認識吧?我受她所托,前來救你,現(xiàn)在跟我走吧?!痹颇f著的同時走到門口一團火將于奇的的尸體燒成灰燼,而后將地上的戒指撿起來。
見到云默這如此嫻熟的操作,木冷煙眼中閃過一絲驚愕,似乎被云默的舉動給嚇到了,一時之間臉上浮現(xiàn)躊躇之色,待在原地。
等云默都遠離包廂門口幾十米了,才發(fā)現(xiàn)木冷煙竟然還呆呆的站在包廂里面。
“傻站著干嘛呢?難不成你還想待在這個地方?”云默微微皺眉。
“啊,來了……”
木冷煙答應(yīng)了一聲,抿著嘴唇,神色不定的跟上了云默。
很快云默就帶著木冷煙朝著中層而去,不過讓云默疑惑的是等他下來的時候,原本駐守在中層通道的那個門衛(wèi)竟然不在了。
現(xiàn)在通道上沒有任何一個人。
這也讓云默松了一口氣,畢竟他的令牌是偷來的,要是那個被偷了令牌的人也來到了通道,或許會被那個門衛(wèi)發(fā)現(xiàn),那自己可能就會有一點麻煩了。
因為沒有人攔路所以兩人很是迅速的離開了通道。
半個時辰后,云默帶著木冷煙來到了一處酒樓。
早在他去上層之前,他就收到了李秋然的傳訊玉符,說她和莫無恨并沒有回丁樓的房間,而是在坊市這邊找了個酒樓。
云默很快就帶著木冷煙來到了李秋然所在的房間。
“秋然……”
“冷煙姐……”
李秋然打開門后,第一眼就看見了一臉驚喜的木冷煙,頓時也是十分驚喜的叫了一聲,旋即兩人相擁而泣。
“冷煙姐,你沒事吧?你知道嗎?在我逃出去之后我無時無刻沒有想著救你出來……”李秋然喜極而泣的述說道,眼眶微紅,閃爍著點滴的淚珠。
“我沒事,我還得謝謝你呢,要不是你,云默大哥也不會來救我……”木冷煙也是眼眶微紅。
李秋然聞言才想起來木冷煙可不是她去救下的,真正的救命恩人可是站在一邊的云默。
很快李秋然就放開了木冷煙,旋即對著云默深深一禮,“云默大哥,謝謝你!要不是你,我也不會站在這里。更別說我還能重新見到冷煙姐……”
云默聞言擺手輕笑道:“我們是朋友,朋友之間就應(yīng)該互幫互助?!?br/>
旋即云默正色道:“你們就暫時待在這個酒樓里面,無恨你陪著她們,我還有一點急事需要處理,要先走了?!?br/>
“什么事情?是不是跟于奇有關(guān)?”
李秋然神色緊張的問道。
畢竟是她求云默去于奇手里面去救木冷煙的,現(xiàn)在云默說有急事,她第一感覺這件事很大概率跟于奇有關(guān)。
“差不多吧,這件事很著急,我得先走了,很快墟船就會??吭谝粋€修真城市,到那時你們兩個就可以下船離開了。”
云默說完,便轉(zhuǎn)身離開,只是瞬息就消失在了眾人眼中。
莫無恨向來對云默言聽計從,聽到云默讓他留下,他也沒有追問原因。
同時他也不擔心云默,在他看來無論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云默都能解決。
這是他這些年來長久跟在云默身邊總結(jié)的經(jīng)驗。
因此莫無恨安慰了一下李秋然后,便隨便找了個房間,開始閉門修煉。
……
云默走在路上,神色越發(fā)陰沉,心中的不安感也越發(fā)明顯,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一樣。
這種強烈的窺視感,讓他內(nèi)心十分的壓抑。
仿佛下一刻,他就要大禍臨頭一般。
很快云默就回到了丁樓的包房,直接走進了他的房間,反手打了個禁制之后,云默盤坐在床上開始瘋狂用神念遍及全身,開始搜查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很快云默直接將身上的衣服全部脫光,旋即一團火把衣服燒成灰燼再將灰燼通過窗戶丟到墟船之外。
但就算是這樣,云默心中的不安感還是沒有減少半分,甚至于那種窺視感也越來越強烈。
“果然是神念印記!”
這一刻云默才終于確定那一道紅光是神念印記。
從暮真國到墟船,走南闖北這么多年,他也曾數(shù)次在別人身上留下過神念印記,同樣的別人也在他身上留下過印記。
但都沒有于奇打出的紅光這般詭異。
所以云默第一時間沒有往神念印記這方面想。
而現(xiàn)在隨著那股窺視感越發(fā)強烈,分明就是有一個強大的存在通過什么手段在探查他的位置,明顯就是神念印記。
而且云默也明白了,這個神念印記,是出自元嬰修士之手。
也就是說,如果云默不能將那道紅光從他身上逼出來,那么不久之后,會有一個元嬰修士降臨在他面前。
等到那一天到來,他就死定了!
別看他能逆伐聚丹修士,但云默肯定,若是他面對元嬰修士,哪怕是剛剛突破的那種,不過才元嬰一層的修為,也能在瞬息之間取走他的性命。
這就是元嬰修士的強大!
只有真正到了元嬰修為,才能囂張的說出那一句:元嬰之下皆螻蟻!
在知道被元嬰修士給下了神念印記后,云默心中就生出了一股無法抑制的生死危機感。
他明白,如果在墟船??壳八麤]有將那個印記找出來,那么他哪怕上天入地也難逃一死。
云默再一次盤膝而坐,這一次他更是瘋狂的運轉(zhuǎn)神念探查全身,直接深入到了五臟六腑,身體的每一寸地方,哪怕是纖細的毛細血管他都檢查了幾十遍。
半個時辰后,隨著云默的神念再一次來到右手經(jīng)脈的地方,這一次云默還選擇了運轉(zhuǎn)玄青九陽,因為此前他身上的神念印記差不多都是運轉(zhuǎn)玄青九陽給找到的。
因為獨特的玄青真氣會排斥不屬于修煉本體之外的其他氣息。
隨著玄青九陽的運轉(zhuǎn),云默很快在一處經(jīng)脈之中發(fā)現(xiàn)了一道極為模糊的印記,剛一接觸到就讓他心神俱震,腦海中響起陣陣詭異的嘶吼聲,下一刻眼中浮現(xiàn)出了一幕血海滔天的情景。
而在那遮天蔽日的血海之中,奔涌的血海浪花之上,一個身穿血色袍服的短須中年男子正負手而立,散發(fā)著一股無匹的強大氣勢,宛如血海主宰!
當云默的目光看向這名男子的時候,后者似有所感,轉(zhuǎn)頭將目光迎向了云默。
云默神色一變,跟后者目光甫一接觸,他感覺靈魂仿佛要被那對目光給吸收過去一樣,直接扭曲形變。
就在云默內(nèi)心大急,想要強行切斷同血色目光的聯(lián)系之時,他腦海中的玉圭輕輕晃動了一下。
“砰!”
伴隨著一聲宛如鏡面破碎的聲音,云默眼前的血海之景破碎消散,那股來自神魂的撕扯之感也瞬息消失。
而后云默瞬間回過神來,這一刻他經(jīng)脈中的印記已經(jīng)完全暗淡下去,沒有絲毫猶豫,云默直接將那道印記給抓了出來。
旋即云默直接從戒指中取出了一柄下品法器長槍,將那道印記附著在長槍之上后將其丟到了墟船之外。
長槍宛如流星一般,很快從云默眼中消失,而后那股強烈的窺視感才漸漸消失下去。
好半晌后,云默才真正松了一口氣,嘴角露出滿意的微笑。
他知道,這一道死關(guān)算是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