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李恪。”李恪無奈道。
“李恪,好名字?!背桃Ы鸸笮Φ?,接著,笑聲嘎然而止,臉上的笑容唰的一下,消失不見,大聲說道:“什么,你叫李恪?!?br/>
李恪對著程咬金點了點頭。
“你是蜀王李???”程咬金懷疑道。
“是。”李恪也不能再有隱瞞。
程咬金忽的舉起了手掌,在半空停頓了一下,瞪了李恪一眼,把手放在自己的腦后,捋了捋自己的頭發(fā)。
程咬金站直了身軀,倆手作揖,一臉板正的說道:“見過蜀王殿下?!?br/>
程咬金在知道李恪的身份后,瞬間打消了讓李恪娶自家閨女的打算。
“岳父大人,你折煞小子了。”李恪卻是如同狗皮膏藥的粘了上去。
“王爺,還請慎言,小女高攀不起?!背桃Ы鹆x正言辭的拒絕道。
“岳父大人。。。。。。”
“此地不是王爺久留之地,老夫這就送王爺回宮?!甭犞钽∵€在叫自己岳父大人,程咬金直接開始趕客。
看著程咬金如此決絕,李恪也是明白,自己想要瞞天過海,生米煮成熟飯的意圖,已被這看試粗莽,實則心細的程咬金看穿了。
“那本王就告退了,不勞煩宿國公了?!闭f完之后,李恪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注目著李恪離去的身影,程咬金感嘆道:“可惜你是蜀王。”
他程家,若只是文官世家,他程咬金也不會考慮這么多,可惜他程咬金手掌重兵。
“小賊,看你還往哪跑?!眲倓傠x開程府前行了數(shù)百米,程淑柔便騎著馬匹,從胡同口竄了出來。
皇宮位于長安城的北邊,出的宮門,有一條自北向南的大街,叫做朱雀大街。
朱雀大街,寬約一百五十米,把長安城分為了東西倆縣。東邊的為長安縣,西邊的為萬年縣。
達官貴族的府邸,大多在長安縣的東市附近,一是為離皇宮近,二是因為繁華。
宿國公府,便是位于東市后邊的寶平。這一塊,幾乎都是朝廷大官的府邸。
此時已是快到午時時分,上街購買用品的下人,皆已返回到各自府中,大官們也早已下朝回府。
農(nóng)歷七月下旬,雖然已過三伏天,但中午的太陽也還很毒辣,街道上也是人煙稀少,縱是有幾個人看到這一幕,攝于程淑柔的威名,也是遠遠的便繞道而行。
“本王看你是屁股又癢了?!崩钽∫荒槦o懼,抬出了自己的身份,來壓程淑柔。
李恪不會想到的是,一個被怒火沖昏頭腦的女人,到底有多可怕。
“小賊,我要殺了你?!瘪R背上的程淑柔,說完這話后,倆腿輕輕一夾馬腹,走到李恪身旁便揚起了手中的鞭子,向李恪身上抽來。
李恪急忙閃躲,背上還是狠狠的挨了一馬鞭,瞬間又一馬鞭落到了李恪身上。
夏天的衣衫單薄,程淑柔用盡全身力氣的倆馬鞭,抽到李恪身上,留下倆條泥印,泥印下邊,留下倆條重重的紅痕。
李恪強忍著疼痛大喝道:“仗著馬匹,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下馬和小爺一戰(zhàn)。”
馬背上的程淑柔,果真上當,翻身一躍,從馬背上跳了下來,說道:“小賊,本姑娘就算下了馬,也照樣打死你。”
說著,揮舞著手中的鞭子,向李恪抽了過去來。
李恪忍著疼痛和心痛,向系統(tǒng)兌換了電棒。
電棒在手,李恪冷靜的看著飛來的馬鞭,身子快速的靠了上去,手中的電棒捅到了程淑柔的身上。
“啊,啊,啊?!睅茁暭饨兄螅淌缛岚c坐到了地上,被電暈了過去。
李恪也被程淑柔這三鞭子抽出了怒火,蹲身下去,一臉狠厲的看著程淑柔,高舉起手中的巴掌,最后又放了下去。
把手放到程淑柔的鼻子下方的人中之處,報復似的狠狠按了下去。
程淑柔悠悠醒轉(zhuǎn)過來,看到眼前的李恪,尖叫道:“小賊,你?!?br/>
僅僅說出三個字,程淑柔便又被李恪電暈了過去。
這小妞有暴力傾向,自己又打不過,李恪只好如此選擇。
看著躺在地上的程淑柔,李恪一陣犯難,扔在路邊不管,又怕遇到歹人,送回程府,又怕自己挨揍。
猶豫了片刻,李恪把程淑柔翻了個身,用馬鞭把程淑柔雙手捆在了背后,吃力的把程淑柔架了起來。
馬兒也是很通靈性的,走到了倆人身邊,跪趴了下去,這下,正好讓李恪把程淑柔弄到馬背之上。
搬動之間,肉體隔著薄紗的觸碰,讓李恪這顆老心,跳動也是加快不少。
遠處看到這一幕的人們,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為了把程淑柔搬到馬背上,李恪跌跌撞撞之間,全身的衣衫,沾了許多泥巴,和身上的汗水混合,把衣衫弄得臟亂不堪,看上去如同流民一般,哪還有貴氣可言。
這次,李恪不敢再騎到馬背上去。牽著馬兒,馱著程淑柔,順著街道,向北走去。
李恪此時發(fā)現(xiàn),自己不識得回去之路了。
來的時候,李恪的精力,全部集中在不讓自己掉下去這件事上,根本顧不得觀看道路的情況。
抬頭看了看天,天公不作美,太陽當空照,分不清東南西北,最后從影子的身上,大致判斷出了方向。
“來人,把此子給我拿下。”李恪剛剛走到東市,就碰到了長安縣縣令周敷和一干衙役。
周敷正在府衙歇息,就聽到有人報官,說宿國公之女,被一少年綁于馬背上,哪還敢怠慢,忙帶著衙役,上街來找尋。
“有沒有水。”滿頭大汗的李恪,很是口渴,不慌不忙的向周敷討水喝。
“小子,你膽子挺大啊,綁了宿國公之女,還敢向本縣討水喝,本縣這里正好有一壺熱茶,你喝是不喝。”周敷說著拍了拍自己的小腹,一臉輕謔的看著李恪。
若非為了向程咬金賣好,若非李恪身上的衣衫狼藉,別說自報身份了,就單單身上的裝扮,周敷也得掂量一二,絕不敢造次。
這長安城遍地是大爺,尤其是東市這周邊,大官一抓一大把,周敷這個小小的五品縣令,都的夾著尾巴做人。
“哈,哈,哈?!币桓裳靡墼谝慌院逍χ?。
“笑什么笑,還不把此子拿下,帶回縣衙?!敝芊蟮闪藥讉€衙役一眼,呵斥道。
甚是疲憊的李恪,根本沒有一絲反抗,順從的讓衙役把自己帶回了縣衙。
“水,快去給本王找點水來?!币坏娇h衙,李恪就忙開口道。
“還本王,你是哪門子王爺,給老子老老實實的呆著?!毖航饫钽〉难靡?,根本不信李恪的話語,把李恪一把提起,推摔到了縣衙的公堂之上。
周敷聞聽李恪的話語,卻是多了個心眼,對著開口的衙役呵斥道:“快去給他找點水來喝?!?br/>
“你們照看好這小子,本官去去就來?!苯淮暄靡壑?,周敷便匆匆牽來馬匹,向程咬金府上趕去。
“王爺該不會出事了吧!上次就是墜馬?!痹诩垙S中等了良久的小六子,擔憂的向張三才和劉大力說道。
“閉上你的烏鴉嘴?!睆埲藕蛣⒋罅ν瑫r呵斥道。
“走,你們分頭去街上找尋,我到國公府上看看。”呵斥完小六子,張三才臉上也是露出一絲焦急。
也沒來得及和紙廠的負責人劉老實打招呼,就把紙廠中的馬匹,騎走了十匹,向長安城中狂奔而去。
張三才向著宿國公府一路狂奔而來,馬兒還沒停穩(wěn),就一躍而下,快步走到國公府門口的下人面前說道“蜀王親衛(wèi),有要事求見國公大人,勞煩通報。”
“敢問國公大人,見過我家王爺沒有?”一進國公府,張三才便直奔主題,開口詢問。
“見過,蜀王離開本府,約一個時辰之久了。”聽到是找尋李恪,程咬金也沒有在意小小的侍衛(wèi)無禮。
“國公大人,可知王爺離開之后,往哪個方向而去?!睆埲琶τ謫柕?。
“不知?!背桃Ы鹣仁侨绱嘶卮?,突然想到了什么,慌忙向后院跑去。
看著程咬金的舉動,張三才也沒有離去,或許國公大人知道自家王爺?shù)娜ハ颉?br/>
程咬金搜尋了整個后院,沒找到自家的女兒,心下暗道,“壞了,莫不是柔兒找蜀王尋仇去了,把蜀王劫走了?!?br/>
程咬金是猜對了一半,他也沒沒想到,自家閨女會被九歲的蜀王,反綁走了。
事關(guān)蜀王,縱是他程咬金也擔待不起,顧不得良多,程咬金馬上召集府上的所有下人,出府找尋起自家閨女和蜀王來。
“既然國公大人也不知王爺去往何處,末將告退?!睆埲沤o程咬金行了個禮,轉(zhuǎn)身就快步的離去。
宿國公府上下人,滿大街的找尋程淑柔。
張三才和劉大力還有八個小太監(jiān),騎著馬匹,在長安縣的大街小巷,來回奔波著。
在張三才離開約一刻鐘,周敷也趕到了程咬金府上。
“國公大人,令千金被人綁架,幸好讓下官撞見,把賊人和令女一并帶回了府衙。”周敷見到程咬金,邀功道。
“那綁匪長何等模樣。”程咬金趕忙問道。
周敷心一下子凌亂了,我這是聽錯了嗎?大人您不應該是先關(guān)心自家閨女嗎?
“約十歲左右,蓬頭垢面的,下官也沒看清楚。”周敷回道。
“老夫與你一同前去?!贝_定了是李恪后,程咬金不敢怠慢。
蓬頭垢面,自家閨女到底是如何的虐待蜀王了。
蜀王李恪和宿國公之女程淑柔,雙雙不見的消息不脛而走。
瞬間就傳滿了整個長安縣,鬧得滿城風雨,流言四起,各種版本,層出不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