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隱約傳來禮堂里婚樂調子,斷斷續(xù)續(xù),不成調。
“梁陌先生,你愿意娶玉卓然為妻嗎”
“我愿意?!?br/>
錯了,都錯了。阿陌。原來全錯了。
韓墨玨看著眼前陷入回憶的女子,真的要失去了他了么。心頭一陣慌亂,強裝鎮(zhèn)定,“你醒了”聲音里帶著細微的顫抖,他不知道該怎么稱呼她了,她不是梁文姬,叫她娃娃,她恐怕會生氣的。
她要是一直活在記憶中該有多好,她將他當成夫,即便這個夫是替代別人的。只是那樣的她是完全屬于他一個人的。這樣的她又恢復到了剛來的時候,那樣冷漠,這時候的韓墨玨,一點也不介意做別人的替身了。
果然,恢復記憶的梁文姬,又是之前那清冷的模樣,韓墨玨不知該如何是好了。他想接近她,但也知道她是決計不會像娃娃那樣好哄了,一個不心,不定還會排斥他;忍著不去靠近她,夜夜徘徊的她的房門外,只隔著一道門,那樣的距離看似很近,實際卻很遙遠,讓他那么難承受。
這日,碧溪實在看不下去了,打開房門,一把拉住韓墨玨,用力一推,大有不把話清楚就絕不罷休的架勢。韓墨玨無法,忐忑的移著腳步,就見到晃晃的油燈之下,坐在榻幾上的美人,斜倚著窗,手握一卷書,亮黃黃的光暈下,映著人瑩白透玉,韓墨玨有些恍然。
“咳,咳”門外韓碧溪見這個哥哥傻了似的,半天也不見話,只盯著人猛瞧。急了,瞧什么啊,梁文姬定力那么好,你盯上她一天,她都不會有反應的,這方面她試了很多次,屢試屢敗,最后不得不承認,她挫折了?,F(xiàn)在見這呆哥哥,真打算來個相看兩不厭,怎么能不急。
韓墨玨回身瞪了眼碧溪。碧溪撇撇嘴,好心沒好報。
倒是這咳嗽的聲音驚醒了看書的美人,她望著眼前的男子,心中無限情緒,不知該怎樣面對他。這一場失憶,似乎擾亂了兩人的曲線。
韓墨玨硬著頭皮,問了一句話,“你叫什么名字”門外的碧溪,絕倒這個哥哥沒救了。
似乎知道他在什么,她沉默了一下,“玉卓然?!遍T外的碧溪,懵了這個情況是什么。
韓墨玨松了口氣,肯話就好還有機會。雖然之前的計劃順序被打亂了,但還是可以繼續(xù)用的。
徐徐圖之,急不得。
“那我叫你卓然”他其實更想用娃娃這個名字,想也知道這個名字意義非凡,絕不是他們現(xiàn)在這種關系可以叫的??傆幸惶焖谢剡@個名字,哼貴氣逼人,風姿無雙的公子玨韓墨玨,有些幼稚了。
一種和平的氣氛就此形成了。韓墨玨時不時來千思園竄竄門,和玉卓然聊聊天。玉卓然也會偶爾答一兩句。身為旁邊者的碧溪和府內眾人,覺得他家哥哥王爺約莫是被鬼上身了,誰能想到昔日溫玉照人的公子玨會成為一個絮絮叨叨的男子。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果然如此啊。
玉卓然對此沒什么情緒。就是身邊的碧溪成了郡主,碧溪不在她身邊了,有些奇怪的感覺。不過現(xiàn)在也是不錯的,紅鳶,她如今身邊的婢女,進退有度,忠心有余,這就是碧溪的曾在韓墨玨身邊服侍的人。
有一天,玉卓然的話驚倒了韓墨玨,她,“王爺,興朝的規(guī)矩,正室進門前,府里都會將姬妾清出,你的妻子也是時候進門了,我是不是可以離開了?!?br/>
興朝是有這個規(guī)矩,這規(guī)矩還是開國元皇后訂的。據(jù)是因為元皇后的娘家人出了一起寵妾滅妻的禍事,妾是青梅,先正室進門三年,受盡寵愛,最后竟將正室活生生逼死。從此為最大限度的確保正室的地位,元皇后立下規(guī)矩,正室進門,必須將姬妾清散;正室未有子,妾室也不能有子。兩百多年后,規(guī)矩依然是在的,只是改成了,正室進門有權遣散府中姬妾,姬妾也可自行去留,當然即便留下來也是發(fā)配到別莊。
韓墨玨府里沒有別的女人,只有這位擅自偷梁換柱的梁夫人。添加 ”xinwu”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