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在痛苦中醒來,頭疼的快要裂了,她用手扶住額頭,困難的睜開眼睛,什么地方?
只見一個青衣婢女端著水盆朝她走來。
那影子恍恍惚惚,仿佛楞了一下,緊接著便放下水盆向外跑去。
“那姑娘醒了。”似是在向門外的人吩咐著什么。
緊接著那婢女迅速回到屋中。
“姑娘,你可算是醒來了,我們少爺把你從河里救回來的時候你可像是死了一樣。”
說著,婢女趕緊捂住嘴巴。
“我又說錯話了,姑娘你別見怪呀,哈哈”
此時,水聲淅瀝瀝響起,是瀝干帕子的聲音,只見那婢女拿著濕帕子走來,在她臉上輕輕地擦拭著。
“姑娘,你可真有福,多虧了我們少爺救你回來,要不以你那傷勢都不知道會怎么樣呢?!?br/>
少爺,傷勢?
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溫熱的觸感讓她覺得貪戀的舒適,朝歌閉上了眼睛,想說話,可是喉嚨中澀澀讓她覺得刀割似的疼。
她努力的搜尋著關于自己的一切,可是大腦一片空白,仿佛過去的一切都不曾存在。
好吧,真是腦子進水了?
她只記得自己名叫朝歌,今年16歲,真是悲劇。
那婢女又說“哦,對了,我叫青禾,是少爺讓我來照顧你的?!?br/>
朝歌睜開眼睛望向婢女,看到了青禾那張帶著些許雀斑圓圓的小臉,不甚好看,卻透著一股子純真,有種熟悉的感覺,讓人莫名覺得喜歡。
朝歌有一股腦的問題想問,可是卻不知從何問起,最后她啞著嗓子說道。
“水”
這聲音,真是連自己都嚇了一跳,真是難聽的可以。
“哦,對對對,姑娘你等著啊!”
青禾三步并作兩步趕緊倒了一杯水遞到朝歌手中,笑嘻嘻的說道:“你看看我這腦子,一激動什么都忘了。”
朝歌一口氣把水都喝完了,羞澀的帶著笑意看著青禾,晃了晃杯子。
青禾趕緊又去倒水了。
……
喝了整整一壺水后,朝歌深深的喘了一口氣。
瞪著兩只大大的杏眼定定的看住青禾。
一分鐘、兩分鐘……
青禾被朝歌看的渾身發(fā)毛,結結巴巴的說道:
“姑……娘,你……,我……我”
朝歌嘆了口氣,擺擺手道:
“放心放心,我不好女色。”
青禾頓時羞紅了臉,長者小雀斑黝黑的臉頰泛著些許粉紅,倒也是蠻可愛的。
朝歌笑瞇瞇的看著她。問道:
“茅廁在哪?”
“???”青禾頓時一頭黑線。
少爺這是救回來個什么主呀?~!
……
方便過后,朝歌方位多角度的觀察了據說是躺了三天的這個房間。
裝修算是低調奢華,擺件個個價值不菲,看起來救他回來的這個人是個有錢的主,朝歌拍拍手,不錯,至少在自己最無助的時候被有錢人給救了,看起來運氣還不算太差。
朝歌迅速搜尋著腦海里僅剩不多的記憶,好吧,還是一片空白,而且一回想起失憶之前的那段就覺得頭疼欲裂。
算了,來日方長,當務之急是搞清楚這是哪里,在找回記憶之前要先給自己找個遮風擋雨的庇護所。
旁邊的青禾偷偷地抬眼看著這個行為奇怪的姑娘。
天哪,少爺這是弄回來個什么人呀,哪有閨秀大咧咧把如廁放在嘴邊還然不避諱的,可說不是個大家小姐吧,看著行為舉止倒也大方,不像是奴婢或是普通民女般卑卑切切。
青禾正打算鼓起勇氣問問這位來路不明的姑娘是何人。
朝歌先開口了。
“你家少爺做什么生意?人品如何?家里還有幾口人?婚配了么?”
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青禾難為的說道。
“我家少爺……這……,姑娘,你要是想以身相許倒也不是不可,只是……?!?br/>
朝歌扶了扶額頭,看來這小丫頭曲解了她的意思,以為她要以身相許。
看起來還得慢慢來,也怪自己問的太急了。
她扶著床沿想站起來,可是雙腿微微顫抖著,勉強能夠支撐自己的身體不向前倒下。
青禾趕緊扶住她,說:“姑娘不必操之過急,你就算要以身相許我家少爺的救命之恩也不用這么勉強自己,你大病初愈,還是先休息,遲早會見到少爺的?!?br/>
朝歌一頭黑線,正要說話,突然一陣頭暈,又跌坐在床上。
“姑娘,我已經讓人去請大夫了?!鼻嗪腾s緊伸手扶住朝歌,慌張的說道。
朝歌只覺得面前無數的星星的轉來轉去,頭沉沉的馬上就要砸到地上了。她拼命想用手扶住床板,奈何眼前天旋地轉,兩手都抓空了,朝歌一頭倒在了床上。
“快來人啊,姑娘又暈啦!”青禾提起裙擺朝外跑去。
庭院的另一邊,茂密的竹林中坐落著一間雅致的竹屋,擺設輕簡卻精致,屋中梨花木書桌后站著一男子,那男子一身青色長袍,右手握著一支狼毫大筆,手白皙的能看到皮膚下青色的血管,骨節(jié)分明,蒼勁有力。
此時,門外進來一名黑衣侍衛(wèi),行禮后說道:
“主子,醒了。”
男子抬起頭,柔和的臉部輪廓,英挺的鼻子,眉毛的曲線像一片流云將要劃進青鬢,細長的眸子帶著微笑的弧度,薄如刀削的嘴唇,本是溫潤如水的長相,可偏偏一雙鷹眸中帶著些許陰鷙復雜的顏色,像一個不見底的深淵,給謙和的氣質中增添了一抹煞氣。
只見他嘴角帶著笑意,說道。
“醒了?”
說罷,便低下頭繼續(xù)寫著手中未完成的書法。
那侍衛(wèi)愣了一愣。
“主子,不去見見?”
男子行云流水的寫著手下的書法,像是在撫摸一幅極其珍貴的畫卷。說道:
“急什么,來日方長?!?br/>
說罷,男子嘴角的笑意漸漸蕩漾開來,眼中閃過一抹溫柔的神色,讓人捉摸不透。
侍衛(wèi)聽罷,退了出去。
男子在白紙上緩慢卻有力的寫著。
不一會,男子將筆掛在架上,居高臨下帶著溫柔的笑意的看著自己的作品,那上面赫然寫著一個“銘”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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