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座奇高火紅山峰之間,一條粗壯的鐵索,鐵索懸掛巨型方籠,萬米之下是淌動的火紅巖漿。
其中最后的一個方籠中,一條數(shù)丈長水桶粗細的火紅巨蟒正在緩緩蠕動。
蛇身纏著一個人,此時那人,頭和半截身子已經(jīng)不見。
巨蟒的嘴巴和脖頸都已是被撐的巨大,一點一點吞著被自己纏著的人,那人已經(jīng)是被吞了小半。
許久之后,那整個人已經(jīng)全部進入了巨蟒腹中,巨蟒的身體中央鼓鼓的一節(jié)。
似乎很是享用這頓美餐,巨蟒直躺在籠底,尾巴拍打著籠壁,鐵籠“吱呀吱呀”的搖晃,搖搖欲墜。
“雨下!”此時極盡目力遠眺的桃未柳不伊也是看到了這恐怖一幕,大吼著便向那鐵索處沖去。
山頂之上,很多人都看到了這一幕,上官凝月,包括那石桌后的中年導師皆是站起,望著那鐵籠所在,觸動不已。
人群里的炎蠻和禿鷹眼底略過驚詫和興奮。
“這就被吞了?咱們是高看他了。白做準備了”
“果真還是個廢物!”
就在此時,就在桃未剛剛踏上鐵索之上之時。
那鐵籠之中,隨著火紋蟒尾巴又一個慵懶的拍打籠底,那鐵籠上方的匙扣竟是完全的松動!
整個鐵籠與鐵索分離了開,向著下方的巖漿墜落而下。
轉瞬落入萬米之下,激的巖漿四散飛起,轉而又被淹沒,消失不見。
變故太快,眾人皆是還未反應過來。
桃未望著那消失不見的鐵籠,哭喊著雨下的名字跳下鐵索向下方飛去,卻被后方的柳不伊攀住鐵索拉住了手臂。
兩人掛在鐵索之上晃晃蕩蕩,那中年導師趕忙上前將二人拉回山頂。
“你,你不是說不會掉下去的嗎?
怎么會掉下去?
不是說寒鐵所鑄,不會有危險的么?
不是讓我們大可放心戰(zhàn)斗的么?”
桃未抓著那中年導師的衣領焦怒的喊著。
“這位同學你冷靜下,我也不知道為何原因?不過正常情況下,是不會出現(xiàn)鐵籠掉落的情況的,這種意外,我們也沒想到。很是抱歉”
“一句抱歉就完了么?”柳不伊也是大吼道。
他與桃未和雨下最早認識,感情也最深。此刻他們依然不敢相信眼前場景,如在夢中。
“而且觀方才的情況,已經(jīng)算戰(zhàn)斗失敗了,就算鐵籠...”
“你!”桃未柳不伊瞪著那導師,怒色一片,他們心中的雨下,不可能就那么敗了。
這時上官凝月和云動等人也走了過來安慰著二人,他們也是對這突然的變故不知所措,那個如神一般的男子,就這么,這么沒了?
人群里,兩個人相視而笑。嘴角的陰森和得逞之意甚濃。
已是傍晚,山頂之上此時已經(jīng)人去空空,山頂邊緣,桃未正呆呆的看著山峰之下的巖漿出神,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走吧,你就這樣打算一直這樣干等著嗎?或許雨下他吉人自有天相”身后傳來柳不伊的聲音。
桃未眼圈紅紅,美眸里水汽汪然,沒有說話,只是繼續(xù)盯著那巖漿。
.......
………
不知道飄了多久,也不知道在那蛇腹中睡了多久。
此時那不怕高溫的寒鐵鐵籠已經(jīng)是盡數(shù)被融化,就連那在這火系山脈之中生存千年的火系紋獸火紋蟒也是沒了聲息,跟隨著巖漿的流動一點一點被溶蝕著身體。
巖漿原是東西走向,而后竟是轉了個彎變做了南北走向。
向南緩緩淌動著,而那巖漿顏色也是越來越紅,越來越深,漸漸從火紅變成了暗紅,暗紅變成紫紅,再便成黑紅,到得最后竟然全部變成了黑色。
其溫度也是越來越高,那火紋蟒的身軀也急速的消融著化為飛灰。
到得最后,雨下整個人也是在火紋蟒的身軀完全融掉之后,顯現(xiàn)出來。
周身被粘液包裹著,那粘液方一接觸黑色巖漿就滋滋的變作了白氣。
此時雨下仍在昏迷之中,身上衣服也是被巖漿融掉了去,只剩的魔王印與之一起緩緩被黑色巖漿包裹著淌動。
到得這里,黑色巖漿匯聚成了一個漩渦,這里似乎是巖漿的終點,也像是起點。
雨下也被包裹著被送到了這漩渦之中,轉而沒入不見。
又是不知過了多久,寂靜的空間中響起一聲悶哼輕咳,雨下眉頭皺著,睫毛抖了兩抖,緩緩睜開了雙眼。
我這是到了哪里?只知道被那火紋蟒毒霧毒到之后,自己便不省人事。
火紋蟒呢?他四周查探,這才感覺到身下灼痛無比。
發(fā)現(xiàn)自己寸縷未著,除了脖頸間的那顆黑珠。說也奇怪,那黑珠繩子不知是何所做,竟是在這炙熱巖漿中未傷半分。
此時似乎是正處在一個地洞之中,抬頭看去有一線光亮照射而下。
那光亮四周皆是漆黑一片,似乎是有東西在流動,但卻出奇的沒有落下。
自己則是躺在一潭漆黑的巖漿之中,這巖漿潭正中央之處有一個窩口,窩口上方處有一團跳動著的漆黑火焰,漂浮在巖漿之上,很是怪異。
那火焰拳頭大小,如同一團墨汁一般,如若不是周身確實有火焰般在跳動,真是很難分辨。
看那火焰似乎溫度奇高,其周身的空氣居然是極度的扭曲著,似乎還有噼里啪啦的聲音傳來。
這火?似乎在哪里見過...
雨下趟著黑色巖漿一步步靠近那黑色火焰,想看個究竟。
每走一步,便感覺溫度就高出許多,烤的自己灼痛難忍,比之腳下粘稠的黑色巖漿更加灼熱萬分。
到得那團黑火旁之時,雨下半面身體已經(jīng)是被烤的通紅,臉上的汗也是嘩嘩的冒出,轉眼又被蒸發(fā)不見。
好像整個身體的水分都被蒸干一般,往外冒著白氣。如若不是自己魔軀,換做常人,怕是已經(jīng)被烤化成了爛泥。
這火竟然如此恐怖。
雨下堅持片刻,便敗下陣來。退離到黑火很遠之處,大口的喘息著,似乎鼻息之間都能噴出火來。
心下駭然,這火究竟是什么東西?怎會如此可怖?
驚駭了片刻,他又似乎想到了什么,手趕忙伸到巖漿之中,摸索著,一寸寸的向前走著摸著,如趟在泥潭里摸泥鰍的光腚農娃。
又是來來回回摸索了一陣,突然起身,手中赫然拿著那方魔王印。
幸好沒丟,幸好還在。看著手中的魔王印眼里多著慶幸與欣喜,原來他是在尋這魔王印。
無處安放,就那么拿著魔王印,又四處查看了一番,四周皆是漆黑的石壁,并無別的奇特所在。
這地洞之中,只有這一潭漆黑巖漿與那巖漿之上漂浮的奇異黑火。
他又忍不住往那黑火之處靠近。
這次靠近,異變卻是驟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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