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柔雙手抱(胸xiōng),好整以下睱的等著她,她玩轉(zhuǎn)著手中的空酒杯,看著白薇一杯一杯機械的往嘴里送酒,唇邊的冷笑越越來越大。
此時的白薇已經(jīng)醉得七葷八素,她知道,再一杯,她就站不起來了。
最后一杯,白薇向她舉杯,吐字還十分清楚,“我輸了?!?br/>
仰頭,正要倒轉(zhuǎn)空杯,下一刻,卻已從她手間失手滑落,還好李秘書已經(jīng)有所準備,快手一撈接住,暗道一聲好險,她(身shēn)前的人便軟軟倒下。
看著趴在桌上的人,阮柔低低笑出聲,絲毫不理大家彼此相望的尷尬,她穩(wěn)穩(wěn)的端起一杯新的酒,勾著唇湊近人事不省的白薇,在她面前的空杯上輕輕碰了一下,然后低低道,“祝你和阿澤幸福?!闭f完仰頭一飲而盡!
她沒有輸,她才是大贏家,因為,她贏了蘇蘭澤的心。雖然已經(jīng)決定放棄蘇蘭澤,可是就這么白白放手多少還是心有不甘……
她從來就沒有擁有過,自然也無權去苛責她橫刀壓(愛ài)什么的,蘇蘭澤早就說了,她永遠都只是他的妹妹,從她第一次向他告白開始。
這些年來,她都只是他對外的擋箭牌,她以為可以假戲真作,到最后卻發(fā)現(xiàn),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有些東西注定屬于白薇,所以她只能在拼酒的時候小小的報復一下了,以后,就祝他們幸福了……
許是酒意上涌,已經(jīng)有些微熏的她環(huán)顧了眾人一眼,看著已經(jīng)向這邊走來的蘇蘭澤,唇一彎,揚聲道,“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我要結婚了!”
有個女人說,她這輩子注定沒人要,可是她現(xiàn)在要結婚了,有人要娶她了……
“和誰?”人群自動讓出一條道兒,黃經(jīng)理扶著蘇蘭澤慢慢走到桌邊,然后在他耳邊說了下戰(zhàn)況。
他一邊彎腰去抱白薇,一邊問出大家心中的疑惑。
阮柔看著他溫柔的抱住白薇,嘴角僵硬的勾了勾,慢慢垂下眸子,輕輕吐出一個人名。
“周俊明?!?br/>
蘇蘭澤手伸至一半,驀地僵住,然后慢慢直起(身shēn),轉(zhuǎn)而看向她,緩緩道,“再說一遍?!?br/>
“周俊明?!比钊釗P唇,眼中有抹挑釁,雖然蘇蘭澤看不到,可是從她說話的語氣中卻不難聽出,他狠狠的皺眉,想說什么,卻最終只是冷聲道,“如果這是你的選擇,那我無權干涉?!?br/>
“總裁說得對,這是我的私生活?!比钊嵝睦淙缁?,卻依然勾唇而笑,她最后看了眾人一眼,然后轉(zhuǎn)(身shēn)而去。
沒人知道,就在她轉(zhuǎn)(身shēn)的那一刻,心冷成灰。
大家看著她高挑的(身shēn)影慢慢走遠,再看著已經(jīng)把白薇抱在懷里的蘇蘭澤,突然都開始深深的同(情qíng)起阮柔來……
事(情qíng)發(fā)展到現(xiàn)在,再糊涂的人也看明白了,白薇才是他們總裁(情qíng)有獨鐘的人。
而與此同時,大家心里又多了個疑問,周俊明是什么人?為什么總裁不接受阮柔卻又要反對呢?
而唯一明白其真相的黃經(jīng)理忙對大家揚揚手,“好了,時間不早了,大家都散了吧,早點休息,明天還要上班呢!”
一群人“哦”了聲,紛紛提包走人,不過片刻,原本人聲鼎沸的三樓就只剩幾個服務員在擦桌抹椅了。
李緋兒坐在周俊明對面,(嬌jiāo)笑道,“周大公子,怎么樣?我助你抱得了美人歸,咱們說好的酬勞你可得兌現(xiàn)啊……”
“放心,本公子向來說話算話,不過……”周俊明哈哈大笑,似乎非常高興,但笑聲一歇,他卻話鋒一轉(zhuǎn)。
這個轉(zhuǎn)折讓李緋兒眼神閃爍了下,笑而不語的靜待他下文。
周俊明摩挲著自己的下巴,似笑非笑的打量著李緋兒,心里卻在百轉(zhuǎn)千回,他可不傻,那些照片的底片還在她那里,如果不拿回來,終有一天,他將要受制于她。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這也是他和某人的協(xié)議。
“我答應你的事自然不會食言,但是你也知道,風險非同小可……這事一但東窗事發(fā)……咱誰都吃不了兜著走??!”
“周大公子不妨打開窗戶說亮話,你有什么要求?!崩罹p兒在心里冷哼,面上卻掛著一貫的嫵媚妖嬈。
“我要你手里所有底片,然后,我就和你簽了這協(xié)議書。”周大公子打了個響指,一個戴著墨鏡的男人不知從哪里出來,并遞過一份資料。
“你先看,我這人說話做事都投個心甘(情qíng)愿,最不喜歡勉強別人?!闭f罷一揮手,墨鏡男立刻退了下去。
他一邊好整以暇的翹著二郎腿喝茶,一邊打量著她,心里默默的倒計時。
他給她三分鐘時間考慮,很好,這個女人只有了一分又五十秒,比他預期更快。
“我同意?!崩罹p兒說完從隨(身shēn)的包包中拿出一個褐色的資料袋,輕輕往桌上一扔,“你要的東西都在里面了?!?br/>
“我怎么能相信你給我的是最后一份?”周俊明拿起,打開了道小口看了一眼,然后似笑非笑的問道。
“若無誠信,這樣的協(xié)議就是簽上無數(shù)張也是無用,我這樣說周大公子可明白?”李緋兒眉一挑,推回那一紙協(xié)議。
周俊明大笑,慢慢的拿起協(xié)議書,眼睛盯著她,“你說得沒錯?!比缓蟮拖骂^飛快的簽下自己的名字。
“該你了!”
是夜,白薇從昏昏沉沉中慢慢蘇醒,她覺得頭疼(欲yù)裂,然后又覺得喉嚨里像火在燒,她瞇著眼睛,娟秀的眉皺成一團,“水……好渴……”
很快,唇邊觸到一絲涼意,她的頭被人輕輕抬起,意識還在半清醒狀態(tài)的她只模模糊糊的知道有人在喂自己喝水,她本能的汲取著。
“還要不要?”有人溫柔的拭著她的額際,那溫度也是冰冰涼涼的,很舒服,白薇于是按住那試汗的手不放,嘴里咕噥著讓人聽不清的話。
蘇蘭澤低笑,試著抽手,誰知她猛地一抓,又抱著他的胳膊,他只得僵坐在(床chuáng)邊,一手拿著茶杯,一手被她當枕頭一樣抱在懷里。
過了半晌,她似首又進入了夢鄉(xiāng),手松了松,蘇蘭澤這才輕輕的抽回手,轉(zhuǎn)(身shēn)把茶杯擱在桌上。然后掀被上(床chuáng),擁著她進入夢鄉(xiāng)。
睡夢中,她躬著(身shēn)子縮在蘇蘭澤懷里,一手緊緊的揪著他睡衣的領口,唇邊卻露出一抹醉人的甜笑。
早上,冷風呼呼直響,刮得樹搖枝擺,天色也灰蒙蒙有,昨晚氣像臺說今天有大雪,白薇睜開眼睛,看著窗外的天氣愣了半晌神,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然后正要伸個懶腰。
被子滑下,一雙修長的手豁然出現(xiàn)在自己腰間,她驀地僵住,然后猛地一個轉(zhuǎn)(身shēn),一張俊美的臉與她相距不過十厘米。
緊閉的雙眸,長長的睫毛,(挺tǐng)直的鼻梁,削薄的唇……白薇從呆滯到臉色,再從臉紅到剎白,最后唇一抿,眼一瞪,兩手往前狠狠一推!
“砰!”早已蘇醒卻怕面對白薇的蘇蘭澤就這么直直的翻滾而下。
她薇沒料到,她下意識的這么一推會把他推下(床chuáng),因為她不知道自己因為睡相太差,把蘇蘭澤((逼bī)bī)退到了(床chuáng)邊,所以,她這一推,蘇蘭澤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當那聲巨響傳來時,白薇有些傻眼,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有些不敢置信,等回過神來后,她飛快的跳下(床chuáng),趕緊跑過去。
“阿澤!沒事吧?!”
“沒事……”蘇蘭澤沖她一笑,慢慢的撐起(身shēn)來。
“不過……你可能要送我去趟醫(yī)院……”白薇正要松口氣,誰知他突然抬手捂住后腦勺,露出一抹苦笑。
白薇張著嘴,顫著手指著他指縫間慢慢滲出的鮮血,一陣涼意從頭到(床chuáng)的襲上來!
“阿、阿澤……對、對不起……”她搶上前一步,一邊道歉一邊要去捂他的傷口。
蘇蘭澤卻一手推開她,“沒事,應該只是磕破了一點皮,你快去開車!”
“好好!你別動,我替你找件大衣!”白薇讓自己別慌,忙從柜里拿出他的大衣,然后胡亂披在他(身shēn)上,不敢再耽擱,扶著他就往外走。
白薇掛了急診,給蘇柏銘打了電話,然后就有醫(yī)生過來帶著他們。檢查大約用了一個小時,醫(yī)生說不是太嚴重,但是卻要求蘇蘭澤住院。
白薇一聽住院就嚇住了,就怕他又像上次一樣,明明很嚴重又騙她說沒事。
等蘇蘭澤躺到病(床chuáng)上后,她又悄悄的找到那個醫(yī)生,得到的答案還是一樣。
下午時候,羅雅娟帶著安安來了。蘇蘭澤雖然住院,但氣色很好,他和女兒玩了快兩個小時,一直玩到阮柔送來一堆文件。
“媽,你帶安安先回去吧。”
羅雅娟見他沒什么大事,只叮囑了聲讓他多休息,別只顧著工作,然后就帶著安安回了蘇宅。
白薇把她們送到了樓下,看著她們上了車才回到病房。阮柔送來東西只坐了一會兒就走了,黃經(jīng)理也來過一次,同樣也只坐了一小會兒,說的也多半是公事。
現(xiàn)在,整個病房里便只有她和他了,白薇一邊整理著阮柔送來的資料,一邊覷著他的臉色。
誰都沒再提早上那檔事,明天就要投標了,他卻住進了醫(yī)院,白薇想,他心里肯定是怪自己的。
抱著電腦坐在對面的沙發(fā)上敲呀敲,一封封的郵件回到她差點手軟,她卻絲毫不敢抱怨,而病(床chuáng)上的蘇蘭澤也沒閑著,他仍在聽報告。
這樣看來,他們好像只是把辦公室換到了醫(yī)院,看著他能辦公,沒什么大事,白薇總算相信醫(yī)生的話了。
發(fā)完最后一封信,她站起(身shēn)來扭了扭腰,走到窗邊看了下天色。外面已經(jīng)由灰蒙蒙變成了黑蒙蒙,醫(yī)院樓下的路燈都已經(jīng)亮了,她瞇眼細細一看,那些燈光下,好像有細細的沫子在飛,看來今天晚上定要下一場大雪了。
站了幾分鐘后,她唰的一下拉下簾子,擋住外面的冷意,屋里有暖氣,她都脫了外面的羽絨衣。
蘇蘭澤不知何時,已經(jīng)摘下了耳機,靜靜的看著她的背影,悄然愣神。他狹長的眸子微微閃動著異光,見她已經(jīng)轉(zhuǎn)(身shēn),又飛快低下頭去。
“阿澤,你忙完了?”白薇見他已經(jīng)摘下了耳機,知道他已經(jīng)聽完匯報了,于是兩三步走到(床chuáng)邊。
蘇蘭澤把電腦從腿上挪開,“嗯,忙完了。你的呢?”
“也好了,你餓不餓?我下去買點吃的?”
“薇薇,天不早了,你先回去吧,不用在這里守著的。”蘇蘭澤勸她,不過卻不抱希望,他知道她定不會同意。
果然,他話間一落,她的頭就搖得像波浪鼓,“不要!是我害你摔傷的,我得照顧你?!闭f著她慢慢低下頭,絞著手指,又道,“阿澤,對不起啊,每次都是我害你受傷,我看等你好了后我還是搬出去吧……”
“為什么?”蘇蘭澤心一顫,差點就撲過去抓住她的手,他努力不讓自己表現(xiàn)得太慌張,語氣卻很急切。
“你看,上次是我害你受傷,讓你……雙目失明……這次又是我……”她都不好意思說出口了,“大概我就是那顆霉星……”
“胡說八道!都什么年代了,還那么迷信!”沒等她說完,蘇蘭澤立刻斥責,然后又拉過她的手,輕聲道,“我沒怪你,不管何時,我都沒怪過你。我讓你先回去是擔心你(身shēn)體吃不消,你昨天喝醉了,只是讓你回去好好睡一覺?!迸滤驗檫@事胡思亂想,他忙解釋。
“可是……”
“別可是了,我肚子餓了,既然你要照顧我,那就先去買點吃的吧!”蘇蘭澤嘆了口氣,笑著拍拍她的手,微帶戲謔道,“真不知道你腦瓜子里想些什么,什么霉星不霉星的話我不想再聽到!”說罷輕輕推了推她。
白薇臉一紅,嘟嚷道,“我是正經(jīng)的,你竟然還笑我!”飛快的瞥一眼(床chuáng)上的人,然后轉(zhuǎn)(身shēn)離開。
當那抹靈俏的(身shēn)影開門而去后,蘇蘭澤便按響了(床chuáng)頭的呼叫鈴,很快,一個戴著眼鏡四十上下的男醫(yī)生推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