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室
“啊~總算是放學了,好久沒上課了,不太適應?!?br/>
“我也是。”
“我也是我也是哦?!?br/>
“話說你怎么回來的這么早?”
“額,因為今天介寧林說想早點回去?!?br/>
“原來如此?!?br/>
寢室似乎已經(jīng)有了些許的微妙變化了。
“雪雨,想什么呢?”
“沒什么?!?br/>
“我知道,雪雨肯定是對針織舊情難忘。”
“嘭?!?br/>
“啊!你打我干嘛,混蛋。”
“別哪壺不開提哪壺?!?br/>
“還不是你先提起的?!?br/>
“雪雨同學和以前的那個叫針織的同學關系很好嗎?”
“倒也不是很好吧,只是比我們稍微好一點?!?br/>
“看來離別多少有些傷感?!?br/>
“你呢,秦余卿?!?br/>
“叫余卿我會比較開心哦。”
“好吧,余卿?!?br/>
“嗯,適月?!?br/>
“喂喂,怎么來了個比這兩人還要不害臊的。”
“哼哼哼?!?br/>
“嗯~”
“啊,別打我,我錯了?!?br/>
“雪雨同學似乎話不太多是嗎?”
“不不不,雪雨只是在大家聊的開心的時候不會插嘴而已?!?br/>
“如果和雪雨兩個人一起走的話,也會很有話題的。”
趙適月沖著我笑了笑。
嘻嘻。
我也笑了笑。
“對了,你們寢室一般晚上有什么活動嗎?”
“啊~我回來的一般比較晚,不太清楚哦?!?br/>
“我們倆個也就一起看看書而已?!?br/>
唐玉橙似乎想起了什么,悄悄對著秦余卿低語。
“誒~好微妙嘛?!?br/>
“合合合合合,你看了就知道了唄?!?br/>
“唐玉橙,你又在背地里說什么壞話?”
“沒什么,沒什么?!?br/>
“小月月,我去洗漱一下?!?br/>
“嗯,我也去?!?br/>
“適月似乎和雪雨關系很好的樣子?!?br/>
趙適月看著秦余卿詭異地笑了一下,然后就離開了。
“嘶~好可怕,好可怕?!?br/>
唐玉橙抱著雙手夸張地說道。
“總感覺笑容好有深意誒。”
“那是動物的本能,對于獵物的獨占欲?!?br/>
“嗯~什么意思?”
“算了,以后你就會懂了?!?br/>
洗漱完后,隨便聊了一下,我就上床了。
“啊,雪雨,來抱抱?!?br/>
“小月月?”
“果然雪雨抱起來最舒服了。”
今天的趙適月似乎表現(xiàn)的很明顯呢。
“合合合合合,看吧,晚上的羞羞的事情。”
“適月,雪雨,你們兩個是一起睡的嗎?”
“對啊,她們都一起睡了一學期了?!?br/>
“哼哼,關系真好啊?!?br/>
“咦?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其實和別人一起睡會比較安心。”
“誒~”
“要不,玉橙,我們也……”
“???!”
——————————
不久寢室里就熄燈了,大家都上床休息了,秦余卿最后也并沒有和唐玉橙睡同一間床。
“會不會很擠呀,一起睡學校的床。”
“不會啊,倒不如說擠一擠挺好的。”
“對吧,雪雨?”
“這個……”
“哼哼哼,果然關系很好啊,對了,你們寒假有一起出去玩嗎?”
“與其說是有沒有,倒不如說是經(jīng)常一起出去玩?!?br/>
“都不帶上我?!?br/>
唐玉橙抱怨道。
“有很多雪雨以前的朋友哦。”
“嗯~”
“而且你不是出來玩太多了會被罵嗎?”
“嗯~~”
“再有呢,住的也比較遠?!?br/>
“唔~”
“算了,不帶上我就直說,我找介寧林玩去?!?br/>
“玉橙,下次有空就叫你一起來玩吧?!?br/>
“嗚嗚嗚,雪雨最好了?!?br/>
“啊~雪雨就喜歡當好人,我好不容易才不帶上這個麻煩東西的,撕你的嘴?!?br/>
“哼哼,關系都好好啊?!?br/>
“我和那個姓趙的關系才不好。”
“誰要和你關系好啊,自作多情,哼。”
“感覺好和諧啊,之前還有點小緊張?!?br/>
“緊張什么?!?br/>
“唔~我老哥老是說什么高中校園霸凌現(xiàn)象最嚴重,特別是對那種不老實的女生?!?br/>
“這種話虧你也信啊?!?br/>
“其實也不是很信,只是查了查,似乎真的有誒,要是不順從對方,就會生不如死?!?br/>
“放心好了,有趙家大小姐罩著你,誰來都得死?!?br/>
“為什么不是你罩著別人?!?br/>
“唉~我也想有那個實力啊,可惜我父母就是普通的拿工資的人?!?br/>
“適月……算了,沒什么?!?br/>
“你是不是想問趙適月什么來頭,說實話我也不知道,只是聽別人說的很厲害而已?!?br/>
“當著面不太好吧?!?br/>
“就是要當著面說才有意義?。 ?br/>
似乎是似曾相識的話語。
“雪雨我們睡覺吧,別管唐玉橙那個低能兒了。”
“你才低能兒,你全家低能兒?!?br/>
“無能狂怒,哈哈哈。”
“算了,不跟蛇一般見識,我也要睡了,好累啊,為什么要工作這么久,我不想打工啊,打工的只有魔王就行了?!?br/>
“雪雨,似乎變軟了?!?br/>
“誒~”
“樓起來更舒服了?!?br/>
“嘻嘻?!?br/>
“好香啊,好熟悉的……味道?!?br/>
“晚安……”
“晚安,小月月?!?br/>
雖然這樣說著,但是我似乎還有一件事需要理一理。
——————————
老同學的離去和新同學的到來,似乎已經(jīng)帶給了班級翻天覆地的變化,不過甘露和高華依舊很活躍地在班上活動。
稍微有些在意在此之前就認識的召哲言,不過我們雙方似乎都沒有找彼此說過話。
秦余卿也加入了我們小組,唐玉橙似乎非常開心,每天都有很多話語傾訴。
轉(zhuǎn)眼又到了周末,新學期的第一個周末比較輕松,沒有太多作業(yè)。
趙適月這個周似乎也比較忙。
就在我做完作業(yè)思索著做什么的時候,手機上收到了私信。
“忙嗎?”
“似乎挺閑的?!?br/>
“有沒有點驚訝其實我和你一個學校?!?br/>
“確實有點驚訝,不過想起你說過的話,似乎又理所當然?!?br/>
“這樣嘛?!?br/>
“嗯?!?br/>
“也是因為生活的很近,所以才會麻煩到你吧?!?br/>
“也是我自己愿意試試呢。”
“果然是挺好的人。”
“可能只是不太會拒絕他人吧?!?br/>
“如果確實不愿意請一定要告訴我,我不想勉強別人?!?br/>
“嗯?!?br/>
“對了,我又有一些新的想法,可以看看嗎?”
“嗯,不過似乎不能保證能看懂呢?!?br/>
“沒事?!?br/>
……
時間在閱讀文字中慢慢地流逝,和他的接觸似乎都總是在文字中。
“召哲言,你真的想要做到嗎?”
“如果有可能性的話,我想是的吧?!?br/>
“稍微有些感覺這些話題都已經(jīng)超越了高中生的水平了?!?br/>
“拋開這個年齡段,這是人類共同的普世的心情吧。”
“抱歉,可能我稍微有些感覺不到?!?br/>
“沒關系,不用勉強自己。”
是能理解,但要感覺,卻似乎有著微妙的距離。
“一直以來,都謝謝你了,不管是幫助還是聆聽都是,所以用你自己的節(jié)奏去選擇就好了,因為我自己也經(jīng)常跟不上自己的節(jié)奏,不是有種自我和超我的說法嗎?”
“可以稍微問一下嗎?為什么想要做這些?”
“可能是因為感受到過太多痛苦了吧,所以想要他人有一個美好的世界。”
“我明白了,我會盡量試著去感受你的這份心情的?!?br/>
“雖然是我拜托你的,但也確實并不想你為此而做不愿意做的事?!?br/>
“似乎,隱約感覺這些事和我的相性很適合,雖然我可能也并不太清楚自己的相性?!?br/>
“真是嘲諷,明明我應該是要去無私地奉獻才對,但還是對你的理解感到高興?!?br/>
或許正因為如此,人才是群居動物。
也是因此才對召哲言的微妙的拜托有些在意吧。
“好像沒有其他什么的了,謝謝。”
一點多余的東西都不會說,但卻會確實地關心他人。
雖然似乎我也基本上不會采取行動,但是,在別人什么都不做的情況下反而會做出與平時不同的舉措。
“似乎召哲言同學晚自習都不在呢?方便問一下嗎?”
是持續(xù)一分鐘左右的沉默。
“也沒什么,只是用晚自習的時間去做兼職而已?!?br/>
“似乎又有一些超越高中生的行為呢?!?br/>
“也算是征得老師的同意了的,也有著必要的理由?!?br/>
“算很現(xiàn)實的原因吧,畢竟還是要為未來的生存和發(fā)展做考慮,因為我大概可以說是一個什么都沒有的孤兒吧?!?br/>
“抱歉,問了一些不該問的話?!?br/>
“沒事兒,第一次有人問我個人的問題,所以生不起氣來,而且我也不會為這些事情生氣的?!?br/>
“倒不如說如果這輩子都不生氣的話就好了?!?br/>
“薰小姐你有生過氣嗎?”
“記憶中似乎沒有過呢。”
“召哲言同學為什么事生氣過呢?”
“就是這些想要改變的事情?!?br/>
“我可能是即使討厭也不會采取行動的類型呢?!?br/>
“但是從未討厭過什么,是嗎?”
“似乎是的呢?!?br/>
“居然真是這樣,雖然觀察你的那段時間就隱約感覺到了?!?br/>
“還真是相當厲害啊,要是每個人都有你這樣好的性格的話,我也就可以什么都不用做了吧?!?br/>
“被這樣說,稍微有點感覺到壓力?!?br/>
“哈哈,抱歉?!?br/>
“嘻嘻,沒事?!?br/>
“感覺我們的相性似乎挺好的呢?!?br/>
“確實薰小姐是長久以來第一個愿意聽我說話那么久的人,其他人總是會因為聽不懂或其他的原因放棄的?!?br/>
“對了,不是我們相性很好,而是薰小姐和誰都可以相處的很好而已?!?br/>
稍微帶著自嘲的語氣即使是在文字中,也微妙地傳達到了。
似曾相識的話語讓我想起了針織送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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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薰雪雨,或者說,雪雨。
不知不覺一學期的時間過去了,唯一的接觸點也消失了。
但事實是并沒有多少的接觸,帶著不適的心態(tài),我也多少接受了你的寬柔。
從未想過這一生會和誰關系很好,所以也從未追尋過知音這種東西,因為我有著確實的自知之明。
但即使已經(jīng)拒絕融入群體的我,也不知為何被你這個個體接納。
在這里得到的一些東西已經(jīng)太過于美好,以至于我產(chǎn)生了沉溺的惰性。
你如同是小說中構造出來的一樣,溫柔地接受著這個世界。
也如此又顧慮又體貼地給予著我你那普世的關懷。
然而我卻終究沒能領情,也許是我不能領情吧。
如果是你的話,我也可以毫無怨言地接受的吧。
所以沉溺是一種錯誤,不應該擁有的溫柔就應該拒絕。
雪雨,你應該擁有的是世界,所以沒有人能擁有你。
雪雨,你是一個我完全思考不出邏輯的人,你似乎不具備人性。
這世上不應該存在一個只為他人存在而存在的生物,然而我想我找到了這樣的虛幻之物。
話語終于還是訴盡了,江河終將會奔向海洋,誰也不能阻止時間的流逝。
只是為何我卻依舊如此的傷感。
得到什么就應該付出什么,然而我從你那里得到了太多太多,卻幾乎什么都沒有付出。
所以,即使是這微不足道的,我也未能忍住哭泣,那仿佛已經(jīng)是上一世才具有的感情。
所以,雪雨,溫柔是不行的,一定要徹底地結束才行,對于我來說,特別如此。
所以,就讓我們從此變成陌人吧。
仍舊未能對你說出真實感情的針織
某年某月某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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