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六月的梅雨季節(jié),經(jīng)過這幾天的細雨洗禮,本就坐落在偏僻山地的蓬萊縣大牢門前,更如汪洋一片。
當凌云飛的馬車來到這里的時候,守門的兩名獄卒眼尖的看出了來人正是他們的縣令凌云飛,隨后只見他們蹚著水,迫不及待的跑了過來。
“小的們不知道大人遠來,真是該死!“年長的一名獄卒搶先一步過去扶著凌云飛下車道。
“你們何罪之有,本官也是一時興起才想到來這里看看。”凌云飛下的馬車來,接著道,“你們?nèi)v扶里面的謝欽差,本官自己會走!”
這些獄卒都是此次洪生招募衙役時的那些人中間的一批,本還在為分配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而滿肚子怨言的時候,剛巧凌云飛的座駕出現(xiàn)在了他們這里。
凌云飛知道這縣衙大牢已經(jīng)廢棄許久了,如若不是此次被俘的倭人數(shù)量之巨,自己也不會重新開啟這里。而且為了慎重起見,凌云飛從縣衙抽調(diào)了近三十名衙役來這里駐守,真是耗費了縣衙不少的資源。
“哎喲喂,小兔崽子們,快來扶著點,別弄臟了雜家這鞋喲!”謝長龍見到這里泥濘不堪,不禁對接駕的獄卒吆喝道,“快過來背著,傻站在那干嘛呢!”
“婆娘,俺們來抱著你過去!”唐家兄弟熱情的上前搶著報過愛麗絲,徑直蹚水往縣衙大牢走去。
凌云飛不是個嬌生慣養(yǎng)的性子,他首先再次回絕了獄卒要背自己的請求,然后只見他脫掉布鞋,卷起褲管,也跟著眾人蹚著水走了過去。
過了水溝,眾人來到了大牢門前,進得門來往里走,看到這里坐落著一排排石頭砌成的石屋,這些石屋足有十多間,而每間石屋門前都有兩名獄卒把守著。
既然腳丫子已臟,那么凌云飛干脆光著腳就這樣走著??吹搅杩h令來到這里的獄卒們不約而同的紛紛涌了過來,隨后齊刷刷的排成了三列,等候凌云飛的檢閱。
看到他們的精神面貌如此干練,凌云飛打心里佩服起洪生的訓練才能來,畢竟這第一批衙役都是由他負責招募和訓練的。這些衙役在出色的完成了追繳稅收之后,就馬不停蹄的被凌云飛安排到了這里,他們也算是勝利之師,王者之師了。
既然來了這里,那么凌云飛自然不免又激情高昂的給他們訓了一次話。當聽完訓話,眾獄卒紛紛熱烈鼓掌的時候,跟在凌云飛馬車后面跑來的王老虎和他的那些下屬,也剛好來到了這里。
凌云飛見人已經(jīng)全員到達,這才遣散了獄卒,僅帶著王老虎一班人跟兩名掌管牢房鑰匙的獄卒,參觀起了這座老舊的縣衙大牢。
這里關押的全是這次圍剿杉浦一郎生擒的倭人,此刻他們正擁擠在狹小的牢房里,無助的望著外面信步走來的凌云飛等人。
“大人,冤枉呀,大人,小人冤枉呀,小人有秘密相告!”牢房里的倭人居然有人操著一口正宗的漢語朝凌云飛喊道。
凌云飛沖喊叫聲看去,只見一名瘦削的倭人正雙手抓著牢房的木柵欄,用乞求的目光看著凌云飛他們,顯然這倭人不知道來的都是什么人,但是只要有一絲求生的機會,他都會爭取出去。
看來這倭人運氣不差,因為他遇到的恰恰是蓬萊縣的首腦人物,蓬萊縣的縣令凌云飛。
凌云飛對求生的這名倭人很是感興趣,他朝隨行的獄卒道,”把他給本官提溜出來,本官要親自審訊他!“
“是!”獄卒得了命令,徑直上前打開了那間牢房的牢門。
這間牢房里足足關押了近三十名倭人,這些倭人只見牢房門一打開,像發(fā)了狂似的往門口涌來。不過好在他們一個個都被手銬腳鏈束縛著,不然還真難以對付。
背叛他們組織的那名膽小的倭人很顯然受到了獄友的打擊報復,當王老虎等人齊心合力將他從牢房深處救出來之時,他已經(jīng)是渾身淤青,被人打的不成人樣。
凌云飛坐在班房的木凳上,正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fā)抖的那名倭人,滿身殺氣的道,”本官不想知道你是如何會講漢語的,不過本官只想知道,你要對本官說的那件秘密到底有沒有價值。如果是廢話,那本官立馬下令將你再丟進那間牢房去,本官知道你的那些同伴,可是很希望能再看到你的!“
那倭人一聽凌云飛的話,魂都嚇沒了,只見他猶豫不決,生怕自己的秘密不值凌云飛心里的那個價位。
“說!你到底有什么話?再說俺撕爛了你的鳥嘴!”唐家兄弟二人此刻正兇神惡煞的站在凌云飛身后,簡直像極了兩尊殺神,其中唐二是個暴脾氣,只聽他一聲暴喝道。
“我說,我說!”那倭人終于開口道,”小人名叫佐佐木小次郎,曾經(jīng)僑居在蓬萊縣的東瀛集居區(qū),后來被朋友拉著入伙,從此就跟著杉浦一郎過著打家劫舍的日子。不過小的已經(jīng)受夠了,如果大人能放小的一條活路,小的愿意告訴大人一件秘密!“
“你沒資格跟本官討價還價,如果想活命,就一五一十的給本官道來,否則,哼!?。 绷柙骑w陰冷的道。
“小兔崽子,有話就快說吧,凌大人可也是為了你好呀!”謝長龍坐在角落里,陰陽怪氣的道。
“小的可以說,不過請大人屏退左右,不然就算打死小人,小人也是不會說的!”那佐佐木硬氣的道。
“操你個鳥蛋,俺現(xiàn)在就一棍子弄死你!”唐二抓起班房里的棍棒,說著就要上前去揍人。
“住手老二,你給我退下!”凌云飛喝止住了唐二,隨后對其他人道,“還有你們,都暫退下!”
“大人不可,此人用心不良,小的怕大人會有危險!”王老虎急忙勸阻道,“如果大人決心如此,那么小人留下陪著大人!”
“不必了,量他也翻不了天!”凌云飛堅持道。
“得了,雜家先出去吧,凌大人小心點吧!”謝長龍率先起身走出了班房。
繼謝長龍出去之后,唐家兄弟、愛麗絲、王老虎等人也陸續(xù)走了出去,整個班房里現(xiàn)在只剩下凌云飛和佐佐木。
“閣下現(xiàn)在可以說了吧!”見眾人出去,凌云飛問道。
“大人對小的推心置腹,小的必定報答大人!”佐佐木繼續(xù)跪著道,“我觀大人現(xiàn)在是身臨險境卻不自知,即將命喪卻渾然不曉呀!”
“愿聞其詳!”凌云飛接著問道。
“大人可知道杉浦一郎的身邊有兩名女忍者?”佐佐木賣關子道。
凌云飛對佐佐木的自以為是感到好笑,只見他冷靜的道,”閣下說的可是美代子和加代子這兩位嗎?“
顯然佐佐木沒被凌云飛的洞曉一切而感到驚訝,只見他氣定神閑的道,“不錯,此兩名女子神通廣大,不僅精通易容術而且擅長刺殺,說不定她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混跡在了大人的府上,只是在等待一擊必殺的時機而已!”
“這么說閣下是知道這兩姐妹逃脫出去嘍?”凌云飛想進一步確定道。
“不錯,正是在下親眼所見,她們喬裝成了圍剿的民兵,跟隨著大人凱旋的部隊進了蓬萊縣城!”佐佐木道。
“看來你知道本官的身份嘍?”凌云飛本想隱瞞自己的身份,可從字里行間可以看出,佐佐木已經(jīng)知道自己就是此次組織圍剿的凌縣令了。
“小的先前只是揣測,不過現(xiàn)下已經(jīng)可以確定大人的身份而已!”佐佐木一臉驕傲的道。
“不過閣下的這個秘密根本沒有任何價值,你最好能拿出一條更具價值的信息,不然的話,請恕本官不奉陪了!”凌云飛義正詞嚴的道。
“小的敢出現(xiàn)在這里,當然有十足的把握?!弊糇裟咎N量了一下,緊接著道,“不瞞大人,小的知道一件天大的秘密,那就是,真正的杉浦一郎其實并沒有死!”
“你說什么?”凌云飛這一驚非同小可,只見他激動的從凳子上站起身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