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劍宗眾人并不清楚凌水韻是從哪里得知的宗主有難的消息,因為凌水韻從云劍宗趕來赤野肯定需要好幾天時間,而幾天之前,云劍宗眾人都不知道天魔宗陣營中藏著一個魔族族人,自然也就不會覺得自己有難。
明明在場的云劍宗眾人都察覺不到,凌水韻遠在萬里之外,究竟是怎么得知的消息?莫非凌水韻還會預言未來?
就算凌水韻能夠預言未來,知道云劍宗的人會有大難,那也不對。
對面的魔族族人,連他們這些云劍宗的宗主長老們都對付不了,凌水韻卻連元嬰修士都談不上……
特意趕來相助?特意趕來送死還差不多。
話是這么說,凌水韻和廖夢露兩人能有這份心意,云劍宗眾人還是非常感動的,明知道必死無疑,還要趕來相助,不愧是云劍宗弟子。
也只有云劍宗弟子,才能這么視死如歸,才能擁有這樣的氣魄!
不管怎樣,來都已經(jīng)來了,現(xiàn)在讓兩人離開也來不及了,對面的魔族族人古剎,不會放兩人離開。
就算古剎覺得凌水韻和廖夢露只是小人物,懶得理會,天魔宗的人也不會讓兩人離開,畢竟對于天魔宗的人來說,不管是不是小人物,只要是云劍宗的人,那就是敵人,他們沒有放敵人離開的道理。
想到這里,許長青嘆息一聲,旋即說道:“你們很不錯,到后面去吧?!?br/>
“是,宗主。”
廖夢露點頭應是,乖乖到后面,跟云劍宗的那些執(zhí)事們站在一起,畢竟她也是云劍宗的執(zhí)事。
凌水韻卻沒有去后面,而是轉(zhuǎn)身看向?qū)γ娴哪ё尻嚑I,目光停留在魔族陣營的魔族族人古剎身上。
“宗主,那個魔族族人交給我來對付吧。”凌水韻悠悠說了一句。
“胡鬧!”
許長青到現(xiàn)在都還沒意識到剛才將古剎身后的魔像的那只大手擊退的是凌水韻,他也看得出凌水韻的修為只有金丹大圓滿之境。
雖然不知道凌水韻怎么會知道那個古剎就是魔族族人,但光看古剎身后的魔像,就知道這個魔族族人有多強大。
一個金丹大圓滿之境的修士,竟然說要對付古剎這個魔族族人?
這不是在胡鬧么?
連他們這些元嬰強者都對付不了古剎,凌水韻這個金丹修士怎么可能對付得了?
還是說,凌水韻以為只要能拖住古剎,云劍宗的人就能戰(zhàn)勝天魔宗的人,然后剩下的那些云劍宗的人聯(lián)手,可以對付古剎?
真要是這么想的,那就太天真了,別說凌水韻根本無法拖住古剎,就算真的能拖住古剎,能讓云劍宗在戰(zhàn)勝天魔宗之后聯(lián)手,那也對付不了古剎。
這個魔族族人太強了,強大到難以想象,青玄大陸不可能有人會是古剎的對手的。
“那個魔族族人很強,我們云劍宗的元嬰長老加起來都未必會是他一招之敵,你修為連元嬰都不到,與他為敵是自尋死路?!痹S長青將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
“連元嬰都不到么?”凌水韻嘀咕了一句。
她現(xiàn)在的修為確實只有金丹大圓滿之境,確實連元嬰都不到,但作為她的右手的江鴻,修為已經(jīng)不止元嬰之境,而是化神初期。
再加上江鴻擁有的各種手段,要對付古剎,應該不是什么難事。
不過江鴻的存在沒有人知曉,她不想,也不能將這個秘密告訴別人,因此她就算想解釋,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聽到許長青的話,江鴻卻有些樂呵。
要知道,凌水韻修為的高低已經(jīng)不是由凌水韻自身的天賦與努力來決定的了,而是由江鴻修為的高低來決定的。
江鴻修為越高,凌水韻的修為也就越高。
之前江鴻的修為一直停留在元嬰之境,所以只能將凌水韻的修為提升到金丹大圓滿之境。
但現(xiàn)在,江鴻修為突破到了化神初期,凌水韻的修為也可以得到進一步的提升。
只要他愿意,凌水韻的修為隨時可以提升到元嬰大圓滿之境。
只不過他剛剛突破,還沒來得及對凌水韻進行真元灌輸。
原本還想著等這邊的事情結(jié)束之后,再幫凌水韻提升修為,現(xiàn)在嘛……
既然許長青嫌棄凌水韻修為太低,那就讓許長青好好開開眼好了。
略微思索之后,他便用神識對凌水韻吩咐了幾句。
得知江鴻的想法,凌水韻有些無語,不過還是答應了。
之后,她便開口說道:“宗主,未入元嬰,只不過是我刻意在壓制,您要是真的覺得只有突破到元嬰之境,才能對付那個魔族族人,那我現(xiàn)在就突破給你看好了。”
“現(xiàn)在突破?”
不止許長青,在場的云劍宗修士甚至對面的天魔宗修士都一臉懵逼。
金丹跟元嬰之間,那可是一道巨大的天塹,許多人終其一生,都無法跨越這道天塹,只能在金丹之境老死,或者被別人殺死。
如果那么容易就能突破到元嬰之境,那青玄大陸早就元嬰滿地走,金丹不如狗了,也不至于元嬰境便是青玄大陸的巔峰。
就算凌水韻真的有辦法突破到元嬰之境,那也不能隨時突破。
想壓制就壓制,想突破就突破,把修煉當什么了?以為是小孩子過家家么?
凌水韻卻不理會眾人的反應,而是暗中對江鴻說道:“開始吧?!?br/>
江鴻二話不說,調(diào)動起右手儲藏的真元力量,灌輸進凌水韻體內(nèi)。
當即就見一股強大的升騰而起,接著便是“轟”的一聲響,對許多人來說終其一生都無法跨越的門檻,就這么被凌水韻輕而易舉地跨了過去。
感受到凌水韻身上的氣勢變化,發(fā)現(xiàn)凌水韻真的突破到了元嬰之境后,在場的所有修士都驚訝得目瞪口呆。
竟然真的從金丹大圓滿之境突破到元嬰之境!
這是開玩笑么?
難道凌水韻剛才說的是真的?
真的是在刻意壓制,只要愿意,隨時都可以突破到元嬰之境。
夜空中劫云翻涌,一個雷劫之眼顯現(xiàn)出來,毀滅的氣息自雷劫之眼中散發(fā)出來,讓下方的許多人都不由自主地抬頭看去。
元嬰雷劫,所有元嬰修士都必須渡的天劫。
當然,江鴻晉級元嬰的時候并沒有渡過天劫,只在晉級金丹的時候渡過天劫。
從元嬰突破到化神之境也沒有相應的雷劫,估計是所謂的天劫怕了江鴻了。
想想也很正常,畢竟江鴻是唯一一個敢捅雷劫之眼的家伙,捅穿雷劫之眼后,沒有受傷,反而發(fā)現(xiàn)了天劫背后的秘密。
這種情況下,藏在天劫背后的那個家伙,哪里還敢給江鴻第二次渡劫的機會?
這一次要渡劫的并不是江鴻,而是凌水韻,估計藏在天劫背后的那個家伙也沒多想,雷劫之眼才會在這種時候顯現(xiàn)出來。
問題不大,江鴻從來就不怕天劫,甚至還想再經(jīng)歷一次天劫。
在場的那些修士們就不一樣了,除了魔族族人古剎之外,云劍宗修士也好,天魔宗修士也罷,一個個都退避三舍。
畢竟他們都渡過或者說觀摩過別人渡天劫,知道元嬰雷劫有多么可怕,無論如何他們都不想在這種時候和凌水韻沾上關(guān)系,否則恐怕也要成為雷劈的對象。
古剎倒也不是不知道所謂的雷劫,不過他并不怕雷劫,特別是這種青玄大陸上的元嬰雷劫。
另外,別人或許不清楚,他卻十分清楚,剛才將魔像的那只手打飛的人,就是凌水韻。
凌水韻到來之后,他一直都沒開口,一方面是沒搞清楚凌水韻的實力,另一方面也是不清楚凌水韻搞什么名堂。
凌水韻說修為刻意壓制在金丹大圓滿之境,別人不相信,但他相信。
至于說,為什么要眼睜睜看著凌水韻將修為提升到元嬰之境……
老實說,凌水韻修為是金丹之境還是元嬰之境,對他來說沒什么差別,因為就算修為從金丹大圓滿之境提升到元嬰之境,實力擺在那里,他不認為只一個境界的變化就能讓凌水韻變得更強。
在他看來,凌水韻就是在裝神弄鬼。
身為魔族族人,他對自己很有信心,也有耐心等凌水韻將所有人都戲耍過去。
凌水韻很清楚修為從金丹突破到元嬰之后會引來元嬰雷劫,不過有江鴻在,她覺得不是什么大問題。
當初江鴻渡劫的場面她也經(jīng)歷了,很清楚江鴻并不怕雷劫,既然如此,她有什么好擔心的?
要知道,她和江鴻看似是兩個人,實則就是一個人,她渡劫,也就是江鴻渡劫,完全不虛。
況且江鴻敢讓她在在這種時候突破到元嬰之境,那肯定早就想到了這種情況,估計也是不當一回事。
連江鴻都不當一回事,她有什么好擔心的?
江鴻確實不當一回事,不就是天劫嘛,有什么好大不了的?
趕緊劈下來,讓他再吸收一些雷劫之力才好呢。
江鴻滿心期待著,然而很快他就懵了。
天上的雷劫之眼,好像剛剛發(fā)現(xiàn)江鴻的存在,剛出現(xiàn)沒一小會兒,雷弧都還沒落下來呢,“轟隆”兩聲之后,竟然自己消失了。
隨著雷劫之眼的消失,那股無比恐怖的毀滅氣息也隨之消失,匯聚而來的劫云紛紛消散。
“我擦!”
江鴻發(fā)現(xiàn)雷劫之眼消失,忍不住爆粗口。
現(xiàn)在的天劫膽子都那么小的嗎?
說好的元嬰雷劫呢?你這是公然放水,真的好嗎?
那個躲在天劫背后的家伙,要不要那么慫?
我江鴻都還沒出手呢,你就已經(jīng)退縮了,這樣真的好嗎?
已經(jīng)退出好一段距離,等著觀摩凌水韻渡劫場面的那些云劍宗修士和天魔宗修士也都有些目瞪口呆。
別人渡劫,那都是被雷劫劈得要死要活的,恨不得天劫早點結(jié)束。
但這個凌水韻是怎么一回事?
都還沒開始渡劫呢,天劫竟然自己消失了?
這是在放水么?
開什么玩笑!
天劫什么時候也學會放水了?
不應該啊,同樣是雷劫,為什么你就那么慫呢?
一時間,眾人竟有一種三觀崩壞的感覺。
江鴻很不爽,都已經(jīng)做好準備,要吸收一波雷劫之力了,偏偏雷劫就這么消失了,這就好像做好了十足的準備,想要找敵人報仇,到頭來卻發(fā)現(xiàn)敵人消失了,而且是怎么找都找不到的那種,連死沒死都不知道,這種感覺實在讓人有些郁悶。
想了想,他對凌水韻說道:“你趕緊罵一罵賊老天,看看能不能再把天劫引出來?!?br/>
“哈?”
凌水韻懵了,這個江鴻搞什么鬼,別人都是對天劫避之唯恐不及,這家伙竟然還想讓她罵一罵,把雷劫罵出來。
你這也太囂張了吧?簡直就是挑釁天劫,甚至可以說是在挑釁天道。
這是要作死的節(jié)奏!
“趕緊的,再過一會兒,估計你再怎么罵都罵不出來了?!苯櫞叽俚馈?br/>
“不要!我才不罵!”凌水韻很是嫌棄,一點都沒有要照做的意思。
江鴻可以當流氓,但她不行,讓她做那么丟臉的事情,還不如打死她算了。
“……”
見凌水韻態(tài)度這么堅決,江鴻也沒什么辦法。
雖然他可以做一些羞辱凌水韻的事情,讓凌水韻來妥協(xié),但沒那個必要,如今兩人的關(guān)系早已不像當初,在這種不是特別重要的事情上面,也不好逼迫凌水韻。
他嘆息一聲,“算了,以后有機會再說吧?!?br/>
原本還想著先幫凌水韻渡過天劫,之后繼續(xù)幫凌水韻提升修為,如今天劫自己消失,都不用等他動手,他就只好繼續(xù)幫凌水韻把修為提升上去了。
有了江鴻的真元力量的灌輸,凌水韻身上的氣勢一而再再而三地攀升,修為也跟著節(jié)節(jié)暴漲,從元嬰初期提升到元嬰中期、元嬰后期,最后在元嬰大圓滿之境才徹底停了下來。
不是不想繼續(xù)幫凌水韻提升修為,而是暫時無法繼續(xù)幫凌水韻提升了,畢竟江鴻自己的修為也才化神初期,不突破到化神之上的境界,凌水韻是無法突破化神之境的。
況且凌水韻的修為從金丹大圓滿之境提升到元嬰大圓滿之境,這個過程太快了,必須給凌水韻一點適應和穩(wěn)固修為的時間,否則遲早會走火入魔。
見凌水韻的修為在元嬰大圓滿之境停下來,對面的魔族族人古剎,才開口說道:“鬼把戲玩得差不多了嗎?”
凌水韻愣了一下,才明白對面的古剎剛剛一直是在看戲。
“你不怕么?”她抬頭看向古剎,詢問道。
“怕?我古剎從來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寫!”
古剎哂笑一聲,即使知道之前將身后魔像的那只手擊退的人就是凌水韻,甚至親眼看著凌水韻的修為從金丹大圓滿之境提升到元嬰大圓滿之境,依然沒將凌水韻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