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想挖苦他幾句,韓旭飛好像又想起了過去的事,臉sè暗了下來,我忍住沒說話。
韓旭飛這次醞釀了許久,才慢慢的開始說:“我當(dāng)上初一的扛把子后有了很多的小弟,升了初二后,又成為初二的扛把子,初三后就想成為全校的扛把子,那時每天打架小架不斷,也漸漸冷淡了釗兒,但是釗兒卻很上心,總是幫我們消逃課的記錄,打點的挺好,他也總是抱怨,想跟我們一起去打架,可是總被我們武力鎮(zhèn)壓?!?br/>
韓旭飛喝了口水,繼續(xù)說道:“打了好久的架,也收了不少人,倒也沒出什么大事,我的野心就更大了,一心想成為全校的老大,當(dāng)時學(xué)校里就剩下最后兩幫人,一幫是我們,另一幫的頭叫柴鵬,是個很難啃得骨頭?!?br/>
“當(dāng)時兄弟們都勸我放棄,說到了這一步已經(jīng)很好了,沒人敢欺負(fù)咱們,哥幾個就瀟灑的享受生活就好,可我就是聽不進去,說年輕就是要折騰,我就是想證明一下自己,當(dāng)然也有我爸爸的緣故。最后那幫人說打了這么久的架也累了,就約好時間一戰(zhàn)定勝負(fù),時間就在放假前一天晚上的晚自習(xí)?!?br/>
韓旭飛雙手抱著頭,越說聲音越低,“到了決戰(zhàn)的那天晚上,我們跟釗兒打好招呼,讓他幫我們頂著點,實在不行就給我們請假,釗兒很啰嗦,非要問地點,我們想告訴他也沒事,就跟他說了。然后我們幾個就翻墻出了學(xué)校,蹲在墻角商量了一下戰(zhàn)術(shù),慢慢的召集的人都到了,我們就去了約定的地點,地點定在了一個廢棄的廠房里,位置很偏,但是絕對安全,是個沒人管的地方。”
韓旭飛頓了頓說:“當(dāng)時也沒想那么多,一幫人浩浩蕩蕩就去了,大搖大擺的進了廠房,剛站定大門就被人從外面關(guān)上了,我立馬就發(fā)現(xiàn)不對勁,剛想招呼著兄弟們拉開大門往外跑,就看到廠房里面走出黑壓壓的一片人,而且都不是學(xué)生,統(tǒng)一的光著膀子,手里都拎著刀?!?br/>
我看見韓旭飛漸漸漲紅的臉,看來那一次對他的打擊很大,韓旭飛慢慢脫掉了外套,亮出后背讓我看,我看見上面有一條醒目的刀疤,很長,應(yīng)該是那種砍刀砍得。
我摸了摸那條刀疤,問道:“那個柴鵬有黑社會的背景?”
韓旭飛點點頭,然后穿好衣服,繼續(xù)說道:“柴鵬他爸這一帶很有名的大混混,開著舞廳、KTV、酒吧還有賭場,手下的小弟很多,當(dāng)晚那些人就是跟著柴鵬他爸的?!?br/>
我忍不住問道:“你不是也有背景嗎,為什么不用?”
韓旭飛低下頭道:“我爸和我媽很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婚了,我爸硬從我媽那把我搶走,他很忙,也從來沒有關(guān)心過我,我心里恨他,也從來不叫他爸,所以我們的關(guān)系基本上就只能用錢來維系了?!?br/>
每個人都是有故事的,不管是幸運還是不幸,只要你不用心去傾聽,你永遠都不會知道一個人真正的內(nèi)心。
我聽完剛想安慰他一下,韓旭飛猛地抬起頭,看著我道:“少來這套!”
我縮回半空中的手,尷尬的笑了笑,說道:“我知道你為什么對這次的事那么緊張了。”
韓旭飛沒理我,自顧自的繼續(xù)開始回憶,“那幫人圍住我們的時候,我身后的小弟兄們就開始慌了,都是學(xué)生誰見過這種場面,所以我一直認(rèn)為打架不在人多,而在心齊,柴鵬出來說了一句話,我身后的那幫人就全站到對面去了,就只剩下我們四個人面對著黑壓壓的一群人。柴鵬得意的拿刀看著我,意思是說我還拿什么跟他斗,我蔑視的看他一眼說我看不起他,他聽完一刀就沖我劈了過來,我沒躲,刀鋒離我臉兩公分的時候停住了。”
我沖著韓旭飛豎豎大拇指,“你牛逼!”
韓旭飛笑了笑,道:“換成你你也不會躲的,一躲一害怕就什么都完了?!?br/>
我想了想,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韓旭飛繼續(xù)說道:“當(dāng)時柴鵬覺得丟臉了,喊過來一群人把我們按在地上,拿刀背在我們背上猛磕,你沒體驗過那種感覺,你不會了解,我心里是真心的害怕,腦袋里一片空白,可突然看到旁邊的發(fā)抖的天師,我一下就不害怕了?!?br/>
韓旭飛說到這自嘲的笑了笑,說道:“我不是一個好大哥?!?br/>
我很認(rèn)真的對他說道:“你是。”
韓旭飛搖了搖頭,“你聽著就會明白了?!?br/>
韓旭飛又點了根煙,眼神很迷離,我也點了一根陪他,他這次沉默了許久才開口,我知道這應(yīng)該是他第一次對人說起,這種掀開傷疤的疼是很痛苦的,他已經(jīng)把我當(dāng)成了他的兄弟。
韓旭飛低沉富有磁xìng的聲音再次傳到我的耳中,“柴鵬的刀背很厚,磕到身上生生地疼,我努力的停止了身子,大喊了一聲‘夠了!’?!?br/>
“柴鵬得意的看著我問我是不是服了,我搖搖頭,說‘我服的是你的勢力,而不是你這個人,我的人我會解散,先放了我的兄弟’,柴鵬揮手把天師他們拉到一邊,然后蹲下問我怎么才能讓我服,其實當(dāng)時我服個軟就行了,但是我心高氣傲,說要跟他單挑,他贏了我就叫他哥,我贏了以后井水不犯河水,見著我們就繞著走。”
韓旭飛慢慢的閉上了眼睛,嘴上卻沒有停下,“柴鵬想了很久,最后跟旁邊的人商量了一下,才同意跟我單挑,我立馬就放心了,朝天師他們遞了個眼神,示意他們安著。說實話我真沒把他放在眼里,社會上的我可能打不過,可是對付他絕對是沒有一點問題,果然身材臃腫的柴鵬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br/>
“當(dāng)時我腦袋發(fā)熱,血氣上涌,本來已經(jīng)贏了,卻按著柴鵬不松手,一頓胖揍,接著我就聽見了天師、大鵬他們的慘叫聲,我轉(zhuǎn)頭一看,他們幾個正被一群人圍著打,我一下慌了,站起來就想沖過去,剛轉(zhuǎn)身跑了兩步,背上就一疼,我回頭一看,柴鵬拎著把刀站在我身后,刀身還在往下滴血,我下意識的摸了摸后背?!?br/>
我一驚,“那傷的很重吧?”
韓旭飛笑了笑說道,“那是小傷!”
柴鵬怪笑的看著我說“你太天真了,到了這種地步,你有跟我談判的條件嗎?”
我沒理他轉(zhuǎn)身想沖過去救天師他們!
柴鵬又yīn陽怪氣的說道,“不用去了,你們今天一個都跑不了,知道你家有背景,所以才同意跟你單挑,現(xiàn)在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到了,你不講規(guī)則,贏了還下重手想打死我,這下就不怪我了吧,哈哈哈哈……”
他剛說完就沖過來一個大漢制住我,我眼睜睜的看著天師、大鵬和金剛在地上打滾,那聲聲的慘叫,就想鋼刀一樣扎在我胸口,我無力的掙扎著、大喊著,我真想扇自己兩巴掌……
說著韓旭飛狠狠地?fù)澚俗约簝砂驼?,我趕緊拉住他,“你瘋了!”
韓旭飛沖我笑了笑,甩開我的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說道:“你別打斷我,讓我說完,這件事從來沒跟別人說過,每次一想到我就糾心的疼!”
說完韓旭飛又狠狠地甩了自己兩巴掌,這次我沒攔他,希望他這次能完全發(fā)泄出來,不然這件事在他心里就一直是個坎。
韓旭飛平定了一下情緒,繼續(xù)說道:“慢慢的天師他們就不動了,我也沒力氣掙扎,沒力氣喊了,心里全是愧疚,柴鵬叼根煙站在我面前,問我服了嗎,我眼睛和腦子里里全是躺在地上的兄弟們,沒理他,柴鵬惱羞成怒,舉刀就沖我臉上剁了下來,我當(dāng)時心都死了,眼睜睜的看著刀鋒落了下來,連躲的想法都沒有,刀就要挨到我臉的時候,旁邊竄出一個大漢,一把扎住了刀刃,對柴鵬說,小爺,別把事鬧大了!”
柴鵬瞪了那大漢一眼,憤憤的扔掉刀,沖著我就一頓拳打腳踢。
說到這的時候,韓旭飛咬著牙,一副擇人而噬的表情,看來他對那個柴鵬真是恨之入骨??!
韓旭飛憤怒了一會,又漸漸地平靜了下來,長出了一口,又繼續(xù)說道:“柴鵬打了我好久,我滿臉是血,眼睛上也是,已經(jīng)看不清天師他們了,意識也漸漸模糊了…”
“就在這時候,大門被人拉開了,釗兒來了,他帶著我們班所有的男生來了,釗兒的人緣一直都很好,不過還是讓我驚訝,但是人再多也沒用,那些人一看到社會上的腿就軟了,都開始往后退,就釗兒一個人沖了過來,看到我后,又急忙四處找天師他們,看到他們都已經(jīng)躺著不動了,大吼一聲,就沖過了過去,剛沖兩步就被人打倒在地,他爬起來又往前沖,又被打倒,又爬起來,再被打倒,就再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