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肉償
人還沒死的時候,身體就開始僵硬,一旦死了就僵硬的更快,那樣會很不好穿衣服。
所以我給我奶擦身體不但仔細(xì)還很快,等她身體徹底的沒了溫度,我已經(jīng)幫她穿好衣服。
長滿虱子泛著臭味的頭發(fā)被我用梳子梳理整齊,用她常用的一個木頭簪子把頭發(fā)別了起來。
我把不大的坑騰出一塊干凈的地方,想要把我奶挪過去,奈何力氣太小,抱了好幾次都抱不過去。
眼瞅著立在一邊木頭人一樣的死鬼,眼睛一轉(zhuǎn)計上心頭。
嘴角努力扯出一抹我自認(rèn)為還算滿意的笑容:“幫我一下!”
“報酬!”
我嘴角抽著:“你想干什么,只要我能做到,我就答應(yīng)!”
“肉償!”
噗……
我一口老血差點(diǎn)沒噴出來。
這死鬼要不要這樣……,那啥這邊還有一個死人好吧,虧他當(dāng)著一個死人的面也敢說出肉償這種話。
看了看我奶,又瞥了一眼死鬼,斟酌了一下咬牙答應(yīng):“行,我答應(yīng)!”
話落,死鬼往前邁了一小步,小手指輕輕的勾了勾,我奶的身體就漂浮在半空中,然后準(zhǔn)確無誤的落在我整理出來的地方
和死鬼說了聲謝謝,我又把我奶剛睡過的地方都整理好。
做完這一切我已經(jīng)是精疲力竭,正好我爸拎著一只大公雞從外面進(jìn)來,身上已經(jīng)穿好了孝服,手里還搭著一塊白布。
“把這雞拴在桌腿那!”
我爸把公雞給我,我把公雞綁在桌腿那,我爸把手里干凈的白布蓋在我奶的身上。
再回來手里就多了一個火盆,還有一摞燒紙。
從始至終都是他一個人忙活,姚娟和我兩個同父異母的弟弟一直沒露面。
我以前聽二奶奶說過,這人死了之后,這燒紙是不能斷的,至于為什么她沒說我也沒問。
我就和我爸跪在地上換著燒著。
日上三竿的時候,院子里突然傳來姚娟撕心裂肺的哭聲,嘴里一個勁的喊著‘娘啊,你咋這么突然就走了’。
這女人還真是會演戲。
她這一嗓子下去,全村人都知道我奶走了。
果然,沒一會,村里的人就一個接一個的來奔喪。
他們本來要進(jìn)來給我奶燒紙,一進(jìn)屋看到我就又退了出去,在門口燒了紙就離開了。
一直到二奶奶來都沒有人進(jìn)這屋子一步。
二奶奶一進(jìn)屋就皺著眉頭邁著小碎步朝我跑來,抓著我的手就道:“丫頭,你咋回來了,我不是讓給你辦公室的人打電話,無論發(fā)生什么事情干那都不要回來嗎?”
我茫然的看著二奶奶:“沒有啊,我同事沒有給我說過!”
“怎么可能,接電話的是個女人,當(dāng)時她可是答應(yīng)的好好的,掛電話的時候我我還聽見有人叫她梁姐!”
梁姐!
梁姐現(xiàn)在可對我是恨之入骨,又怎么會告訴我。
“這回來都已經(jīng)回來了,沒事的!”我寬慰著二奶奶。
可是二奶奶抓著我的手就往外拉:“不行,你趕緊走,現(xiàn)在立刻馬上就走!”
“二奶奶,怎么了?”
門外的姚娟貌似也聽到了二奶奶的話,跪在門口就喊:“二嬸子,這丫頭可是我們家的人,還輪不到你來插手我們家的事情!”
“她奶奶可是這丫頭害死的,她不給她奶奶守靈,誰守靈!”
二奶奶松了我的手,掀開門簾就怒斥姚娟:“你閉嘴,你以為我眼睛瞎了還是耳朵聾了,不知道你做的那檔子見不得人的事情?”
“你婆婆是怎么死的,這村子里沒人不知道,你婆婆就是被你活活給餓死的!這冤死的人可是怨氣最大的,小心她晚上來找你!”
姚娟這人軟硬不吃,更何況她從嫁進(jìn)我們家就一直和二奶奶不對付。
聽到二奶奶說的話蹭的從地上站起來,一手叉腰一手指著二奶奶罵了起來:“你個老不死的你以為你是誰,是,我就是把她餓死了怎么著!一個老不死的這么多年不幫著家里干一點(diǎn)活,好想著白吃白喝,我沒有給她下老鼠藥把她給藥死就算不錯了!”
我真的不敢相信,姚娟竟然能說出這么惡毒的話,她非但沒有一點(diǎn)羞恥之心,還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
那潑婦罵街的樣子,看的我是一肚子的火氣,恨不得抽她一個大嘴巴子。
就算我奶生前對他千不好萬不好,可這人都已經(jīng)死了,還要遭受埋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