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萬里結(jié)冰,春天來了。但是這寒冷卻沒有一點退去的想法。
說來也怪,焱國沒有在犯江城,就連兩國的戰(zhàn)爭也因為江城的態(tài)度而放慢了節(jié)奏。
云沐揚還是那樣冷酷安靜。
云熙還是那么能吃能睡。
這一切似乎很正常很正常。戰(zhàn)士們安靜的巡查在江城的各個角落,月國的士兵們也安靜的操練,江城百姓如同往常在城里生活,往來商販也沒有一絲減少。
云熙躺在兒時最喜歡的孤舟上,四周的江水慢慢的退去了冰。他睜開了朦朧的眼睛?!鞍ィ逐I了。。。。”云熙站了起來伸了伸懶腰。“咦,那兒竟然有個老頭在冰上釣魚?”云熙劃動小舟像老翁的小船那里而去?!昂伲洗鬆?,你在冰上釣什么?”云熙好奇的問。老翁轉(zhuǎn)過頭,笑了一笑隨即又轉(zhuǎn)過頭去。奇怪的是,云熙竟然看不清這老翁的臉。于是,這兩人,一個坐著向著一大塊冰釣魚,一個站著,看一個老翁向著一大塊冰釣魚。許久許久?!袄洗鬆敚愕降自卺炇裁窗??!崩先艘矝]有回頭慢慢的說道:“蛟?!薄膀??”云熙愣了一下隨后:“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大爺,你能釣上蛟?”云熙捂著肚子差點把眼淚都笑出來了。老人也不說話,只是安靜的坐在那里。
又過了許久“無趣?!痹莆蹩戳丝蠢先耍柫寺柤绨蜣D(zhuǎn)身便要離開。突然,讓他這輩子都不敢相信的事情發(fā)生了。一聲突兀的巨吼響起。老人的魚竿忽然變得萬丈長,一只蛟被老人從冰里釣起來揮舞著自己的尾巴,極力的想要掙脫開老人的魚線。老人紋絲不動,將魚竿往天上一甩,蛟跟著這個動作,被甩上了天空,霎時間天空中烏云密布這蛟不斷的掙扎,老人手心向下變幻出一個甕,收!只見那蛟身形迅速變小收進了甕中。短短的幾分鐘,老人就將這巨蛟收入甕中。云熙的牙齒都快掉到地上了。老人轉(zhuǎn)身走到云熙身邊:“瞧,這蛟在這甕中?!痹莆跄樕系谋砬樽兞擞肿儭@先税旬Y放在孤舟上?!澳憬惺裁疵??”云熙的表情還在極度的變幻之中?!霸莆?。”良久他的口里吐出兩字。老人笑了,拿起孤舟上的甕?!皫业侥銈兘乔魄??”云熙還在發(fā)愣,聽了老人的話以后。毫不猶豫的答應(yīng)了下來。雖然人家能吃,但是絕對不傻呀。
老人跟著云熙的身后,取起酒壺。指著云熙說,你背我到這江城。云熙看著這老人,咬了咬牙,答應(yīng)下來。隨后蹲了下來,老人也毫不客氣。然而這一路,確實云熙人生中最漫長的一刻。他的夢里,夢過了好多人的一生,雖然常日里,瘋瘋癲癲可這心性早已經(jīng)過了幾百歲了。背上老人之后,云熙感覺就如同背上了一座山,每每行走一步,額頭上的汗珠就如同雨下。而這老人仍然悠哉游哉的喝著酒壺里的酒,好自在。
“瘋老頭,請問你到底是誰?”云熙問道,任憑這汗水流滿整個臉頰,一步一步的跨出去。
老人聽見云熙呼喊自己瘋老頭,不怒反樂,哈哈大笑。“老夫人稱寒江蓑笠翁!”云熙心里暗暗罵了這老人千千萬萬遍。。。
短短幾里路,云熙花了大半天才將老人背回了孤舟江城。
于是夕陽西下江城河畔,一老一少一壺清酒一提竹甕一個影子一幅畫面。
城內(nèi)的將士百姓,看著這江城城主之子背著一個年邁的糟老頭。渾身發(fā)出魚腥味的惡臭。一步一步走向城主府,他邁出的每一步都那么艱難。
“哎呀,你看看少城主,多么善良的好孩子啊。”
“就是就是。真是我的偶像?!?br/>
“他走得那么虛弱,可能是受了重病啊?!?br/>
“小聲點,一睡睡了十年的人身體怎么好得了?!?br/>
“就是就是?!?br/>
“。。。。?!卑傩諅冏h論紛紛,向云熙投來了眼光。云熙一看,點了點頭激動的眼睛了閃出了淚花。要是知道他們在議論他什么,估計他會把這老頭摔在地上怒吼一聲你沒病你來啊。終于,云熙不負眾望,背著老人走到了城主府門前,終于體力不支到了下去,老人翻身而起穩(wěn)穩(wěn)地落下地上,手里抓住云熙的手臂,強制慣了一股真氣到云熙體內(nèi)。“咦?妙妙秒?!崩先朔砰_了云熙的手低低自語到:“什么鬼東西,真兇?!?br/>
江城百姓看著這一幕,明日估計會傳遍大街小巷,云熙少主不顧身上重病,背孤寡老人回城主府,不料體力不支暈厥在城主府門口!咳咳,回正題。
“少主?!遍T口的家丁扶住了云熙。帶著老人和云熙走進了城主府。城主府正廳上,云山坐在高椅上。手里把玩著玉扳指。云山眼睛盯著老人,然而老人卻視而不見?!澳闶呛稳??!痹粕椒畔率种械陌庵?,抿了一口茶。
“我是他師父?!崩先擞檬种钢噶酥冈莆?。我靠強制收徒弟嗎???云熙先是一愣,隨即笑了,這瘋老頭轉(zhuǎn)手就能抓到一只蛟,他當(dāng)我?guī)煾改俏邑M不是抱上了一條大腿了嗎??云山將眼光轉(zhuǎn)向云熙:“熙兒?這是怎么回事?”“父親,今天我在江邊,見這道長踏空而來落在我的孤舟上,我見道長非凡,所有拜其為師?!悲偫项^眼里流過一絲滿意。嘿嘿這小子和我一樣能說會道,看來我沒有看錯啊?!芭叮刻た斩鴣??你是說他踏空而來?”云山坐直身軀?!爸辽僖彩窃獘刖辰绲母呤??”云山心里暗想,我也突破元嬰境,卻看不出這老人的境界高深?那么說這老人的境界要比這元嬰高出許多??那熙兒拜在他門下,倒也有所依仗,不過,千萬別讓他發(fā)現(xiàn)熙兒沒有靈海,退貨了那可怎么辦!!于是云山朗聲大笑:“前輩來此寒地做客,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哈哈哈。”
老人一看這云山心里想著果然是這賤小子的爹,一個比一個精明。老人似乎看破了這云山的小九九,卻也沒有捅破。只是隨著這云山也哈哈大笑起來。云熙看著這二人大笑,不甘示弱也跟著哈哈大笑起來。府內(nèi)眾人一臉茫然,而這三個人心里都打著自己心里的小算盤。云沐揚在一旁一頭黑線天啊呆不下去了這都什么人這是?
“來人,擺宴席!”云山依然大笑著。這場面實在尷尬。
夜里聚餐,更是把云山的筷子都驚到地板上去了。。。
只見座上兩人,一個云熙一個瘋老頭,師徒二人,那個吃東西的速度。云熙拿過一只雞,喀喀喀,這雞只剩下了骨頭渣渣。而瘋老頭抓起一條魚,呼哧呼哧。連骨頭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