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安公主,你同我哥說什么了,叫他面上像是有花綻放一般?!边B珊看著哥哥騎馬揚長而去,很是不解的轉(zhuǎn)頭問肖雅安。
肖雅安皺著眉頭道,“我也不清楚,約莫是因為世子他也難得能帶你出來,所以也顯得很開心?!?br/>
連珊進來很喜歡同這雅安公主相處的原因,一是因為年齡相仿,二是因為這二皇子肖宸輝是個沉默寡言的小男孩,只喜歡待在院子里不出來,今日也是如此,哄了他許久他還是沉默寡言的。雖說只有十歲,可是這脾性卻像是八十歲的老翁一樣,淡泊名利,什么都不掛念。而這三,就是因為肖雅安這個人的嘴特別的厲害,什么事情都能說到你的心坎上,朝你喜歡聽的方面去講??蛇@二皇子,卻對這個嫡姐陰冷十分,甚至可以說是厭惡。
一路上熱鬧的事情不少,例如今日的木殷閣,迎來了南秦的雅安公主,這臨安王世子和郡主都作陪,這面子實在是大氣。
不知為何,自從那夜以后,沈明淵突然對這個看似是皇家唯一的繼任者,不曾加冕的太子,很是感興趣,喚人去跟蹤著他。連燦自然是知道瑞王派人跟蹤他的,方才那般高聲同連珊講話其實是大可不必的,只是想讓瑞王的手下知道,自己要去她妹妹手中的閣樓下坐坐。這話剛說出口就讓他十分后悔,他知道自己是不應該再和她有牽扯的,但是方才的舉動卻又生生的給了他們兩個見面的機會。
他不由自主的一頓,嘴角卻是已經(jīng)歡悅地勾起。他的馬匹慢慢地在街上走著,眼前這眼前就是大氣古雅的木殷閣,他的心突然一止,或許是他應該清醒了,踏入了就是給自己和她再相見的機會。
他同她也不過只有緣分罷,這無端端顧及的情愫是怎么回事?他心中一亂,便急忙掉了馬頭想回去攔下連珊的馬車,告訴她們還是不要來這的好,卻聽見身后傳來一陣清脆的笑聲,“這不是世子殿下嗎?既然有緣相見,不如陪本王喝上一杯。”
果然是沈明淵的聲音,他臉上的笑容浮現(xiàn)的比心里驚慌的聲音還快,他忙拉住馬,側(cè)頭一看,沈明淵的身后有五輛馬車。
“原來是瑞王殿下?!彼恢雷约捍丝痰穆曇粢呀?jīng)沾染上了許多笑意。
馬車中的阮楹正和阮青妙說著貼己話,突然聽見這熟悉的聲音,唇角也不自覺的輕輕彎起。
連燦身后也有一輛馬車緩緩駛來,車上下來的是錦衣華服的肖雅安,她端著客氣的笑容,向沈明淵笑道,“真是不巧的運氣,世子今日要陪本公主去游玩,怕是沒有方法陪瑞王殿下吃酒?!?br/>
緊接著下來的是連珊,她睜著水靈靈的眼睛朝瑞王殿下笑,“見過瑞王殿下?!?br/>
連燦意識到了肖雅安和妹妹在因為生氣瑞王殿下要拉他去喝酒很不開心,但這言語中,卻也無形的給他創(chuàng)造了脫離這個可能會再次相見的場所。他朝瑞王做了一輯,正打聲朗聲開口說些什么,就見后頭傳來一聲,“瑞王殿下,真是巧,我也打算來這木殷閣喝上一杯?!?br/>
公孫殷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他一身濃灰的長袍,持著畫的是水墨山水的紙扇,這略微顯出一點陰柔的語氣卻又在他極為爽氣的招呼中消散。
沈明淵見連燦已經(jīng)不好開口辭去,欣然笑道?!叭绱松鹾?,本王今日還帶來了榮安候府的幾位小姐公子,三國使臣相見,實在有趣,若不進這有緣之地好好喝上一杯,實在叫本王過意不去。”
沈明淵身后已經(jīng)有一輛馬車掀起了簾子,是阮盛容,她嫣然巧笑,雪青小衫顯得略微的老氣,但是卻也抵不過她本身的楚楚動人?!耙娺^雅安公主,見過世子殿下,見過郡主?!彼劾锒酥鴲勰剑聪蜻B燦。這叫一旁站著偷偷注意連燦的肖雅安給瞧見,她面色有些微的凝固,既然冷笑道,“你是榮安候府的小姐?”
阮盛容聽見這語氣并不和藹,但還是維持著神色自然地去看著她,“回公主殿下,我是榮安候府的大小姐?!?br/>
“大小姐的派頭就是同其他人不一樣,我在南秦的時候大家不管是嫡出的小姐,還是庶出的小姐,都是一齊進出,不分前后的?!毙ぱ虐驳恼Z氣并不好,細細聽來就知道她是在諷刺阮盛容欺負庶女。
阮盛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此時的阮楹突然想起那日在連燦院中見到的她,可是個溫柔似水的女子。今日一見面就咄咄逼人,這是在下馬威?她心中也積攢著對連燦這忽冷忽熱的態(tài)度的疑惑。
明明那夜時,她細微的能感受到他眼角下涌動的溫柔??墒窃谒麃砟疽箝w救人那夜,卻又冷若冰山,一眼都不曾看過她。雖說只是因為利益相關(guān)的關(guān)系,可是他這番舉動還是會引起她對于連燦的好奇,想去知道他為什么端著這副可惡的樣子。
這一切好像都是從見到這位公主以后開始改變的。她也掀開了簾,眉眼流轉(zhuǎn),語氣清澈中帶著一點點少女的稚氣,“大姐姐,我同二姐都不知道你下來了。”
她這語氣似乎是有些疑惑著,像是平常她們都會一齊進出一般,只是今日因為阮楹和阮青妙不知道,才惹出這一遭事。阮盛容忙接著這個話頭繼續(xù)說下去,“是啊,是我應該想和你們打聲招呼才是?!?br/>
少女漆黑的目在阮盛容的面上微微徘徊,繼而劃過了對面幾個人的臉龐。她輕輕地躍下馬車,的確是一個雪膚花貌的女子,雖說眉眼已經(jīng)張開,卻還是隱約的存著一股有趣的稚氣。她最美的是這對眼睛,漆黑如夜,隱約中含著光芒。
“真是姐妹情深呢。”雅安公主目光冷淡,同平常的模樣截然不同。連珊感覺到了身邊的這個雅安公主渾身散發(fā)著一股并不是很友善的氣息,但在一瞬后,她便又和顏地轉(zhuǎn)頭對連燦笑道,“那,今天世子還欠下我們一次,今日我們一道陪同瑞王殿下吃次酒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