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的情緒低沉了許多,他的大半個臉都腫了起來,紅的發(fā)紫,肉體上的痛苦并算不上什么,心里痛才是真正的痛。
對此,沃森摸了摸蠻的頭,以前在學校里,他也沒少遭受同學的戲弄,有的玩笑甚至很過分,帶著種族歧視和人格侮辱,但沃森還是默默忍受了幾年,有的時候他會把戲耍的人當做一群調皮的大猩猩,這樣一想心里就會舒服很多。
那是弱者的自我安慰,此時他身處于異界,身處于異界最野蠻的地方,拳頭才是解決問題的唯一方式,所以沃森指了指獨眼巨人,蠻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在蠻的眼神里,沃森看到了猶豫,猶猶豫豫、心慈手軟的蠻再次點燃了沃森的怒火。
一聲大吼,讓蠻忍不住后退了幾步,感受到沃森暴虐的情緒,蠻咬著牙點了點頭。
獨眼巨人此時已經失去了動彈的能力,也許給他一段時間,他才能站起身來。
望著握緊拳頭越走越近的蠻,獨眼巨人驚惶的大眼珠子死死地盯著沃森,他不明白蠻熊地精是什么意思,他已經敗了,一切不是都結束了么。
獨眼巨人的同伴也都露出了不解之色,戰(zhàn)斗已經結束了,這個時候不應該互相擁抱,結下深厚友誼么。
要是沃森知道他們的心思,肯定會罵一句,去TM的深厚友誼,你打了我的臉,還想和我和睦相處?
想多了吧!
想攔住蠻的腳步,還需要過沃森這一關,沃森立在那,掏出背在身后的鐵棒,一聲令下,小地精們紛紛掏出了腰刀,瞬間進入了戰(zhàn)斗模式。
緊張的氣氛頓時彌漫開來,獨眼地精的同伴們立馬萎了,他們頭腦簡單,但并愚蠢,這群地精不好惹,獨眼地精踢到了鐵板,他們沒必要跟著去踢。
沒有人阻止蠻之后,他終于走到了獨眼地精的跟前。
此時,獨眼地精瞪著大眼珠子,露出獠牙警告著蠻,他作勢欲起,作出一副準備反抗的樣子。
他的舉動激起了蠻的戾氣,在眾人的注目下,蠻顫巍巍地伸出了左手,然后啪地一聲狠狠地打在獨眼巨人的臉上。
挨了一巴掌的獨眼巨人,立馬被打懵了,這一群地精有病么,為什么要打他的臉。
成功走出第一步的蠻,在沃森的催促下,左右開弓,將獨眼巨人的左右臉打得啪啪作響。
圍觀的地精們頓時忍不住爆笑開來,被一個孩子左右打臉難道不是很好笑的一件事么。
在笑聲中,獨眼巨人感受到了羞辱,每一道笑聲都猶如一把尖刀一般刺入他的胸口,這種笑聲非常的惡心,一種暴躁的情緒席卷他的全身。
可惜的是,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蠻在他臉上施暴,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眾人在恥笑他,嘔心的笑聲深入他的骨髓,令他身體微顫。
在那一瞬間,獨眼望向了不遠處的沃森,沒有一絲的表情,沃森就這么面如表情地望著他。
獨眼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蠻熊地精就是一個惡魔,他被深深的恐懼所環(huán)繞。
一直到蠻打累了,他才停下左右開弓的動作,用征詢的眼神望向了沃森。
此時圍觀的地精笑得嗓子都啞了,沃森覺得懲罰該結束了,朝著蠻點了點頭。
沒有理會其他地精的眼神,就在眾人的注目下沃森一行地精板著臉,在荒野里越走越遠。
稍微展現一下實力后,一路上風平浪靜,甚至他們看中的獵物,有些地精會主動雙手奉上。
弱肉強食是荒野的準則,地精們敬佩勇者,沃森的實力讓他們驚嘆,也讓他們恐懼。
他們不想得罪沃森,然后被在大庭廣眾之下被羞辱,看看獨眼的遭遇他們就投鼠忌器,忌憚沃森的另類懲罰。
直到此刻蠻才知道沃森的目的,再次被蠻熊地精的智慧所折服,感受到一眾小地精的眼神,沃森的嘴角微微上翹。
食物的問題并沒有因此得到緩解,隨著深入食物的問題越發(fā)地尖銳。
一路上的兇獸早就被前面趕到的地精給吃了,龜裂的土地上,除了些生命力強大的蟲子,幾乎看不到活著的生物。
就在沃森準備暫停回去,拿一些生活物資的時候,前方傳來了一陣喧鬧的呼喊聲。
地精們顯得十分地興奮,呼喊聲中有一種久旱逢甘霖的舒爽。
只見一只騎著鐵皮野豬的地精勇士,沖出了人群,在野豬的身上背負著一個重重的獸皮行囊。
騎豬勇者不停地從獸皮行囊中,掏出類似餅模樣的東西,扔進饑餓的地精群之中。
這就是主部落的派出的援助,他們在人群中散發(fā)食物,讓趕來的地精們不至于在快要到終點的時候餓死。
騎豬勇者神色高傲,欣喜地看著饑腸轆轆的地精們爭奪一塊餅,他扔餅的行為更像是一種施舍。
這種高高在上的神色,令沃森微微皺眉,他回憶起當初剛移民的那段日子,他們一家就是被這種眼神打量了好幾個月。
騎豬勇者的打扮無限接近于人類,皮革和亞麻制成的衣服讓他在地精群中顯得格格不入,他和他的同伴分散開來,向遠來的地精們施舍食物。
他也向沃森一行人扔了一塊餅,令他微微不爽的是,蠻熊地精當作沒看見一般,從餅上踩過。
那張餅上留下一個個腳印,騎豬勇者的臉也變得陰沉起來,他感受到了羞辱,他很生氣,后果很嚴重。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被小地精們的腰刀給吸引了,杰作,萬里挑一的杰作,如此精美的腰刀竟然被插在一群土灰土臉的地精腰上,真是暴殄天物。
他的手伸向了一只小地精的腰部,眼看著就要成功拿到腰刀之時,一只綠色的大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然后他無法預料的事情就那么發(fā)生了,他被蠻熊地精重重地摔在地上。
在他憤怒的注目下,蠻熊地精將他皮囊中的餅,全都裝進了自己的口袋。
更過分的是蠻熊地精粗魯地跳上了鐵皮野豬的背,不顧鐵皮野豬的反抗和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