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巧心原是想來找成王妃告狀的,可來了才知道成王妃居然被蕭景城氣暈過去了。因著成王妃如今是沒有靠山的,她身邊的下人除了為她難過的抹兩下眼淚,別的竟是什么也做不了。
而林巧心,她倒是覺得若真是豁得出去的話,她是可以給姑姑出氣的。
可……
可若是她真的這么做了,那她和表哥蕭景城,怕是更要出問題了吧?今日他無情無義的叫下人把她趕走,害得她丟了那般大的面子,這應(yīng)該是因著羅有福,也因著她從前到底是欺負(fù)了他。若是她乖一點,聽話一點,討好他一點,興許他就不會再那般對她了。
所以她到底是什么都沒做。
成王妃冷眼看著侄女的反應(yīng),最后見她也僅僅是坐在床邊抹眼淚,心里就越發(fā)覺得無助了。她還想著靠這個侄女,可這還沒有嫁給那個孽障呢,心里就已經(jīng)向著那邊,而不管她這個親姑姑的死活了!
她死死抓住被子,側(cè)了頭轉(zhuǎn)向里,終于流下了眼淚。
爹娘和弟弟都是靠不住的,二叔一家更是不會幫她,她在早年就已經(jīng)把婆婆徹底得罪,她……似乎除了這么憋屈的等死,她似乎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姑侄兩個一直在屋里沉默著,直到傍晚。
林巧心并沒有提出要回家,她在成王府是有自己的小院子的,只是這般待了許久,她已經(jīng)餓得肚子咕咕叫了。捂了肚子輕輕揉著,她伸手小心的拍了拍成王妃的肩頭,“姑姑,您想吃點兒什么嗎?”
成王妃的肩頭輕輕抖動了下,然后就低低道:“不用,我不餓?!?br/>
林巧心為難的道:“可您身子不好,若是不按時吃飯,身子只會越來越差的。姑姑,要不我去看看廚房有沒有做粥,給您端一碗燕窩粥來好嗎?”
燕窩粥?
她這成王妃縱然沒有后臺沒有靠山,但到底成王府還在,當(dāng)年蕭睿留下的錢也還在。所以魚翅燕窩自然吃得起,可林巧心……給弟弟那邊一點錢早就被他揮霍掉了,要不是靠著她,林巧心怕是雞絲粥都喝不到吧?
靠著她才能過這樣的好日子,可如今居然能心安理得的不管她!
成王妃窩了一肚子的火再也憋不住了,她撐著床立刻就要坐起來,可這時外面卻傳來了腳步聲,蕭景城帶著下人大步進(jìn)了屋。屋里本是暗著的,他一進(jìn)屋,下人立刻就點了油燈,頓時屋里就亮堂如白晝了。
成王妃這才看到蕭景城身后的下人手中提著食盒,而飯菜的香味正從食盒里飄出來。她其實也有些餓了,可是再餓,看到蕭景城這般也氣都?xì)怙柫恕?br/>
她冷聲訓(xùn)斥道:“沒得到我的允許你就進(jìn)屋,誰給你的膽子!”
蕭景城將這話聽在耳里,卻只是淡淡道:“兒子擔(dān)心母親,想著母親怕是沒力氣說話,特意給母親將晚飯送進(jìn)來,還請母親恕罪。”說著,他便從下人手里接過了食盒,沒有幫著擺出來,而只是放在了床邊小幾上,“母親吩咐下人幫著擺吧,兒子怕若是親自擺了,母親就要沒食欲了。”
這畜生!
這畜生是跟誰學(xué)的,說話這么扎人心!
成王妃氣得發(fā)抖,伸手指著蕭景城,張嘴就要罵。
林巧心發(fā)覺不對,忙撲到床上抱住她手臂,“姑姑,姑姑您別生氣。表哥他……表哥他其實也是關(guān)心您,他只是……只是不會說話,對,只是不會……”
啪!
清脆響亮的一巴掌,打斷了林巧心的話。
她愣了一瞬才捂住臉,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成王妃。
“滾回你的屋里去!”成王妃對她失望至極,若不是不愿意在蕭景城面前太過丟人,她現(xiàn)在甚至想讓下人來把林巧心提起來扔出王府去。
成王妃從前極疼林巧心,而因著成王妃,不管是在成王府還是在林家,都沒有人敢欺負(fù)林巧心。她倒不是第一次受辱,之前在洪泗縣,童鈺和羅有福都讓她受過辱,可這卻是當(dāng)著蕭景城的面兒被打,意義不同!
林巧心的臉色一下子漲得通紅,而眼淚也唰的就下來了。她不敢對成王妃如何,低著頭一面抹著眼淚,一面飛快的數(shù)次去看蕭景城。
成王妃心中冷笑,她這侄女兒真是可笑,這是希望蕭景城幫她說話不成?
怎么可能!
傻子都看得出來蕭景城是什么態(tài)度!
這個侄女是白疼了一場,成王妃心中無比惱怒,看她這般做無用功心里十分快意。可……可一想到她的侄女如此無用,而余露那個賤人的兒子卻這般優(yōu)秀,她心里這快意上到底帶了幾分憋屈。
“出去!出去!都給我滾出去!”她受不了的大喊出聲。
蕭景城和林巧心一前一后的出門。
“你們好生伺候母親,若是母親有事,第一時間通知我?!笔捑俺欠愿朗卦陂T口的兩個丫頭。
兩個丫頭可不敢逞能,忙不迭的點了頭。
蕭景城轉(zhuǎn)身欲走,可林巧心卻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表哥,我……”在迎上蕭景城冷若冰霜的視線后,林巧心想到了今日在王府大門口的羞辱,羞惱害怕,忙不迭松了手,“表哥,你,你可以聽我解釋嗎?”
她從前做錯了,大錯特錯,她想要彌補(bǔ)。
她太清楚林家是什么情況了,太清楚在父親林源眼中,她這個女兒又是怎樣不重要的存在了。若是她不能順利嫁入成王府,她將會成為父親換取銀子的一樣物品,也將會成為林家隔房姐妹們的笑話。
她從前是怎樣笑話那些人的,來日,她們定然會變本加厲的笑話她!
想到這些,林巧心哭得越發(fā)楚楚動人,“表哥,求你了,你聽我解釋一回吧。我,我從前真的……”
蕭景城抬手,阻止了她將要說下去的話。
“不必解釋,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他聲音平淡,饒是林巧心自詡聰明,也看不出他的意思。
林巧心試探的道:“表哥,你,你這是不怪我嗎?”
蕭景城道:“你是姑姑的侄女兒,叫我一聲表哥,我與你也僅僅是這個關(guān)系。所以什么怪不怪的,自家親戚,無需多說。”
林巧心臉上的血色一下子消的干干凈凈。
可蕭景城卻是不再理會她,抬腳大步走了。
成王妃被蕭景城氣了一遭,又被林巧心徹底寒了心,本就有問題的身體越發(fā)的虛弱。躺在床上她甚至都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流失,她實在是不想死的,她如今連三十歲都還沒到,自嫁人后的十多年一次福也沒享過,讓她死,她如何甘心!
雖說恨不得殺了和蕭景城早就暗中勾結(jié)的羅有福,可當(dāng)感覺到身體一日不如一日的時候,她還是讓人傳信出去請羅有福了。
這信自然第一時間到了蕭景城手里。
蕭景城自打來京城的時候便知道,這一輩子,他是再回不了洪泗縣了。繼承了這成王府,他將永遠(yuǎn)留在京城,他,以及他日后的妻兒。
便是不為自己,為了妻兒也不能擔(dān)上壞名聲。
何況對于成王妃,只要她不做惡事,當(dāng)年長輩之間的仇怨已解,他自不會在其中再多添手腳。
于是他親自去了京城羅家。
縱然知道侄女兒和成王府世子是什么關(guān)系了,可是人家恢復(fù)身份后再次上門,羅富還是緊張的手足無措的。一大家子人都出來迎客,見了蕭景城后更是誠惶誠恐的要跪下。
蕭景城忙扶住羅富,“羅二老爺不必客氣,我今兒過來,是代母親來請羅二小姐過府陪陪母親的?!?br/>
聽蕭景城這么說,陳氏眼里就含了點兒笑意。
蕭景城待羅有福如何她是看在眼里的,今兒即便當(dāng)著他們的面也顧忌著羅有福的名聲,這樣的人便是羅有福真的嫁了,日子也未必就會如嫁給一般男人那樣。
畢竟不是人人都是九皇子。
蕭景城的爹,那就是滿京城都找不到第二個的癡情人。當(dāng)然了,九皇子如今也癡情,只陳氏卻是不會承認(rèn)的。
因著陳氏淡定,羅有福便扶住羅富,“二叔,我跟他過去一趟,天黑之前回來?!?br/>
羅富哪里敢拒絕,只好拍了拍侄女的手臂,“早點回來?!?br/>
作者有話要說:非常抱歉,之前實在是沒靈感寫不出來了,最近把全文又看了遍,找到了點靈感。
接下來盡量隔日更吧,本來也快完結(jié)了,我盡量隔日更到完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