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丐幫長老、各分舵舵主聚齊,共三十二人率眾弟子到達(dá)函谷,在谷口左側(cè)安置下來。于虛雨聞報徐長老將到,率三十二名丐幫重要人物出谷口迎接。
丐幫聚議非常簡單,眾人皆席地而坐,于虛雨安排丐幫弟子警戒,眾人共三十四人商議大事。于虛雨坐于首位,對眾人道:“這次請丐幫眾長老、舵主來此,有一件大事協(xié)商。我之所以接任幫主,原因是擔(dān)心我丐幫為天下幫派正義代表,害怕幫主所得非人,我?guī)蛣萋?,不得已而為之。我年輕才薄,出任幫主實是勉為其難。今日因本門事務(wù),欲要辭去幫主之位,故此請諸位前來相商?!?br/>
此時于第八十一回 丐幫長老會議虛雨聲名,如日中天,幾乎為中原武林第一人。丐幫子弟莫不為得此領(lǐng)袖而自豪。眾長老聽完于虛雨之語,紛紛交頭接耳,不明白于虛雨為何突然說起辭職一事。
徐長老起身道:“我丐幫自幫主接任以來,聲勢日威。不知幫主為何有辭職之意,若幫主覺得丐幫眾人有何不妥之處,但請明言?!?br/>
于虛雨對徐長老施禮道:“我得諸位看重,也想領(lǐng)導(dǎo)丐幫,主持江湖正義,將丐幫發(fā)揚光大。丐幫諸人對我照顧有加,我安敢有什么意見。我接任幫主之時,兼無量劍派掌門,得諸位不棄,不予計較。但我的出身,諸位可能還未了解。以前因為師門血仇,不敢對江湖宣揚。對諸位隱瞞之輩,請大家原諒?!?br/>
眾人以前因于虛雨任無量劍派掌門,對他出身未以深究,今聽他說起出身一事,不由好奇,都不發(fā)言,仔細(xì)傾聽。于虛雨環(huán)視眾人,接著說:“我出身逍遙派,為逍遙派掌門。逍遙派在武林中較為隱蔽,但派中弟子卻有大名遠(yuǎn)揚者。聰辯老人第八十一回 丐幫長老會議蘇星河為我大師兄,閻王敵薛慕華為我五師侄。江湖傳言的天山童姥是我?guī)煵??!?br/>
天山童姥之名,大家只有耳聞而未親見。蘇星河近幾十年來,因躲避丁春秋,在江湖中行走甚少,如徐長老等年長之人才知道蘇星河的名聲。薛慕華在江湖中大名鼎鼎,眾人一聞其名,不由驚嘆出聲。想薛慕華如此聞名之人,輩份只是于虛雨師侄,想蘇星河、天山童姥等人,定是非凡人物。大家心中雖驚,但皆未出言詢問,靜聽于虛雨講述。
于虛雨接著說:“師門不幸,出了一個逆徒。此人叛師逆祖,將恩師擊成重傷,威逼大師兄裝聾作啞三十年。這人就是我二師兄星宿老怪丁春秋。”
眾人聞丁春秋之名,心中又是一驚。丁春秋為武林中有名邪派高手,其“化功大法”讓武林中人聞名喪膽。于虛雨接著將丁春秋逆師往事述說一遍,又將無涯子傳功并委托他報仇之事詳細(xì)講述。
眾人聽聞丁春秋如此惡行,不由皆勃然大怒,紛紛出聲斥責(zé)。于虛雨靜待眾人安靜,接著說:“想丁春秋武功高強,又擅用毒藥,我那時武藝未成。大師兄擔(dān)心丁春秋加害于我,讓我隱密身份至今。欺瞞之輩,請大家見諒?!?br/>
徐長老道:“幫主不必為此事自責(zé),外有如此強敵,謹(jǐn)慎行事我等皆能理解?!北娙思娂姼胶汀?br/>
于虛雨道:“我諸位師伯、師叔近日紛紛出山,與我商議,欲要開宗立派,與丁春秋決戰(zhàn)。我辭職有兩個緣由,一是我身兼逍遙派掌門,而我?guī)蜑樘煜碌谝粠?,若我繼續(xù)擔(dān)任丐幫幫主一職,恐怕江湖上笑話我丐幫無人。二則我欲與丁春秋決戰(zhàn),丁春秋在星宿海經(jīng)營多年,門下弟子甚眾,其門中多擅長用毒。因我身為幫主,必會遷怒我?guī)偷茏?。若因我私事而讓弟子有所傷害,我必會寢食難安。”
傳功長安起身道:“幫主現(xiàn)在是中原武林第一人,幫主坐鎮(zhèn)我?guī)?,江湖朋友只有羨慕的份,那會笑話我?guī)椭鳠o人?再則丁春秋為歪門邪道,即使無幫主私事,我?guī)鸵矔εc他周旋。幫主辭職之事若因此緣故,再也休提。”
眾人有附和者,有沉思者,亂了一陣,目光都盯向徐長老。徐長老沉吟半晌,道:“眾位兄弟,幫主身兼多職,管理幫中事務(wù),確實精力有限。但幫主眾人,除喬峰副幫主外,再無合適人選。喬峰為人正直,處事干練,確實是棟梁之材。但上次大家因他出身,對他有些異議,再請他出山,也不是妥善之策。不若先請幫主暫居此位,幫中若發(fā)現(xiàn)有合適人才,我等考察無誤,再請新幫主接任,不知諸位意下如何?!?br/>
眾人中有一半對于虛雨身兼多職一事,不甚計較。另外有些雖覺他身兼多職,必?zé)o多少精力處理幫中事務(wù),幫中人才雖眾,但能勝任幫主者卻找不出有合適之人,見徐長老所提建議穩(wěn)妥,也出言附和。
繼續(xù)擔(dān)任幫主一事已成定局,原先的擔(dān)心也化為無形。于虛雨接著提出一事,道:“今中原武林,門派林立,互不統(tǒng)屬。我欲提議在立派之后,由各大門派成立中原武林聯(lián)盟,平息門派紛爭,一致對外,各位意下如何。”
傳功長老道:“成立武林聯(lián)盟,平息門派互斗,確實是件好事。但幫主若不能得到盟主之位,我?guī)妥拥苁軇e人拘束,卻是心氣不平。不知幫主對盟主人選,有何考慮?”
徐長老道:“中原武林,能與我?guī)涂购庹撸挥猩倭峙?。此盟主人選,若幫主不能擔(dān)任,必是少林掌門玄苦。少林與丐幫都是武林正義代表,有事相互增援。盟主一事,兩家由誰擔(dān)任卻是小事。何況玄苦大師性情淡薄,欠幫主一些人情,必不會與我?guī)蛽屆酥髦弧4罄矶渭译m自立成國,但與中原武林向來一體。段譽為幫主結(jié)義兄弟,段正明兄弟與幫主即是姻親,又受過幫主恩惠。在盟主人選問題上,段家必會支持我?guī)?。聽聞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島主為逍遙派門下靈鷲宮手下,自是也無異言。其余各派勢小言微,不足以決定大局。若成立武林聯(lián)盟,幫主出任盟主基本已成定局。”
眾人聽完徐長老分析,心想于虛雨擔(dān)任盟主后,丐幫在武林中必將聲勢更威。眾人紛紛響應(yīng),覺得成為武林聯(lián)盟,對丐幫有利而無害,何況由丐幫主持武林正義,對中原武林也是一件好事。
于虛雨見兩事已經(jīng)確認(rèn),留下徐長老、執(zhí)法長老、傳功長老三人,提出第三件事來,道:“契丹國力日強,戰(zhàn)亂在所難免。我欲讓喬峰出幫,投往契丹,謀取契丹兵權(quán)。喬峰在中原多年,理念等皆與漢人相合,不愿惹起戰(zhàn)端。如此,可免得兩國戰(zhàn)亂,也是大宋子民之福。但喬峰此行,兇險異常,大家皆幫中忠義之士,一定要為其保密?!?br/>
三人聞言,覺得奪得契丹兵權(quán),免除大宋戰(zhàn)亂,比起丐幫抗擊契丹侵略,意義不知重了多少,自然更不會有什么異議。聞于虛雨如此鄭重,知道于虛雨此事已謀劃多時,靜聽他講述。
于虛雨接著說:“隔幾日,我會借故做出假象,逼喬峰出逃契丹。以喬峰能力,配以幾百名高手,三二年內(nèi)必可控制契丹軍權(quán)。若能將宮中守衛(wèi)權(quán)奪來,則契丹國控制權(quán),皆操于我手。保全大宋子民安寧,可一勞永逸。我已讓喬峰秘密訓(xùn)練幫中忠誠弟子百名,配合這次行動。
徐長老道:“我丐幫得幫主如此英才,實我?guī)椭?。如此造福萬民之事,比起我丐幫歷年功勞之和,尚要過之。不過契丹畢竟是契丹人,如何讓其歸心我等,卻是難辦之事。不知幫主如何策劃。”
于虛雨道:“喬峰為人正直,大仁大義。前幾日我與他密談,好容易說服他為了天下萬民,而回北遼謀事。此事喬峰先負(fù)叛幫之名,為中原武林不容。事成后身負(fù)叛國之名,為契丹人不齒。身負(fù)如此大任,付出一生得之不益的名聲,實在讓我佩服。他掌大權(quán)以后,我?guī)椭嘘懤m(xù)派遣弟子前往契丹,接管軍中事務(wù)。則幾年間漢人布滿契丹權(quán)力中心,幫中忠義之士在契丹形成氣候,縱使喬峰有何異心,他孤掌難鳴,也會被我等所制。”
三人嘆服,對于虛雨道:“幫主雄才大略,我等不及。其后幫中事務(wù),皆依幫主一言而決,我等隨幫主赴湯蹈火,萬死不辭?!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