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使得很多人都慌了神, 原先以為自己會穩(wěn)穩(wěn)當當?shù)闹邪竦哪切┮查_始四處奔走, 希望能尋到一些門路,然而司馬有容閉門謝客, 不見任何人。
原本在開考前學子們要拜見主考官的宴席也就在辦不成了, 還是羅云飛劉承永和梅安康幾個人聯(lián)合起來給京城里有些名頭的學子都下了帖子,請了眾人到醉仙樓一聚,用的是“鼓舞士氣”的名頭。
楚靖瑜也收到了帖子, 子騫捧著他的衣裳道:“羅云飛的宴也不會是好宴?!?br/>
楚靖瑜接過衣裳笑了笑:“這個鴻門宴我是一定要去的。”不然, 怎么試試羅云飛的深淺?
多日不見的蘇以喬和張雪健洪可還有張大正都碰上了, 醉仙樓的掌柜也認識楚靖瑜, 聽說楚靖瑜也在, 立刻就道:“既然是楚公子的宴,那這一次我請大家!”
原本的東道主羅云飛辛苦了這么久,一下子就成了客人,楚靖瑜到是輕輕松松的反客為主。
羅云飛氣的面色鐵青。
大家都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楚靖瑜, 張雪健在一旁起哄。
楚靖瑜卻笑了笑道:“這一次是我來赴別人的宴?!彪m然沒有明說, 但也是拒絕了的意思,這叫他顯得格外有涵養(yǎng)有氣度, 不少不太相熟的人立刻對他生出了幾分好感。
掌柜的如何能不知道宴是別人的, 他不過刻意想要楚靖瑜占了這個上風, 但楚靖瑜不受,他心里就越敬重,當著眾人的面叫了小二來叮囑:“這里的客人一定要仔細招待,酒水要最好的!”又送來好幾道菜一壇酒。
宴還沒開,楚靖瑜就成了中心人物,不少人因為沾了楚靖瑜的光,多少生出了幾分吃人嘴軟的感覺,羅云飛這個主人只照顧其他人,卻也絲毫沒有影響楚靖瑜的人氣。
洪可坐在楚靖瑜的身邊笑著同他道:“咱們先前說的話可還算數(sh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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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靖瑜怔了怔:“什么?”
洪可就重復了一遍:“等楚兄高中狀元時,用我做師爺,可好?”
沒想到他還在說這事,楚靖瑜無奈的搖頭:“你若愿意,我求之不得!”
洪可立刻笑的一臉燦爛。
張大正在一旁道:“將來為官,楚兄愿意去哪?”
這些問題楚靖瑜早早就想過,他是一定會從基層做起的,也不愿去江南富庶的地方撈油水,那是違背他的初衷的,條件太艱苦的地方他不愿意去,不是受不了,而是以后他若走必定要帶著妹妹,他不想太苦了妹妹。
“陜西。”這是一個很合適的地方。
張大正大笑起來:“好!好!楚兄果然有志氣!若楚兄去陜西,千萬不要忘了去我家里坐坐!”
張大正是西安府的人,涼皮肉夾饃,楚靖瑜不知怎么一下子想到了這些美食,覺得張大正也親切起來,就問他:“張兄又有何打算?”
“除奸佞,扶正統(tǒng)!”
到是個剛正不阿的人,只不過似乎有些過于剛硬,在這種場合說這樣的話,若是傳出去,對他便是大大的不利。
楚靖瑜自然的就把話題帶去了一邊,說起了陜西的美食。
張雪健在一旁插嘴道:“你們都是有大志向的人,我也沒想著做什么,將來不過在京城里混個一官半職,混口飯吃就行,等你們都飛黃騰達了,可不要忘了我!”
大家都笑起來,又去問蘇以喬,蘇以喬回答的簡短直接:“入閣封相?!?br/>
各有不同,卻在此刻已經(jīng)早早看出了人生完全不同的軌跡。
氣氛還是很和諧的,說些各自的志向,席間又賣弄幾下文采,說幾句笑話,關(guān)系都親厚起來。
掌柜的進來了好幾次,勸著眾人喝酒,有加送了兩壇酒,喝的高興起來,給掌柜的還提了好幾幅字,畫了一副畫。
掌柜的都欣然接受,說要掛去正廳里,但楚靖瑜心里明白,等過幾日科考結(jié)束,榜上有名的那些人的筆墨才會掛出來,在稍微加些說辭,就是錢財。
羅云飛遠遠的看向坐在那里談笑風生的楚靖瑜,轉(zhuǎn)頭和姜涵忍低聲說了幾句,姜涵忍點了點頭,轉(zhuǎn)身離開。
一直到傍晚的時候眾人才散了。
入了秋太陽也落山早了,時辰還早,天色卻暗下來,因為天氣漸漸轉(zhuǎn)涼,街道上的人也并不多,楚靖瑜騎馬走在路上,和洪可張雪健幾個分開,獨自往槐樹巷子去。
空曠的街道上是噠噠的馬蹄聲,馬兒揚起頭一陣嘶鳴。
楚靖瑜勒住了馬,看著忽然涌出來一伙黑衣人。
他甚至都不用想,就知道這些人想干什么,又有多大的能耐,他聽得為首的那個人在那里大喊:“從馬上下來,把錢財交出來!”
為首的黑衣人提著自己明晃晃的大刀使勁晃了晃,為了叫楚靖瑜看清楚他威武的大刀,他還體貼的往前走了兩步。
楚靖瑜松開了馬的韁繩,雙手抱胸冷冷的看著對面的人:“我若不下來,你又奈何?”
黑衣人大概沒有想到楚靖瑜膽子會這樣大,他都亮出了大刀了竟然還不知害怕,他覺得讀書的人大概可能都是如此迂腐的,所以他特地又把自己的刀揚起來,強調(diào)道:“你若不下來,這刀會砍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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