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桑感覺她全身的血液因為溫逸塵這句云淡風(fēng)輕,意有所指的話兒全部集聚到腦海里,讓她的腦子出現(xiàn)短暫的空白,好半天不知道如何回應(yīng)他這句話。
“怎么,被我說中了,驚慌失措了?”溫逸塵挑眉,嘲諷地笑著說道。
“逸塵,你在說什么,孩子是你的,你怎么能這樣侮辱我又自貶身份呢,你知不知道你這話有多傷人?”陌桑臉色頓時煞白,不可置信地往后退了幾步,身子沒控制好,輕輕地撞在了梳妝臺上,明明不疼,卻讓她淚流滿面。
“默默,你怎么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你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這個世界上我最不想傷害的人是你,可是,從你回來后,所有的行為,做事的手段都讓我太失望了,你說,是你變了,還是我變了?”溫逸塵看著她慘白的臉色,手不自覺地捧起了她的臉,悲傷地問道。
他知道他的話很傷人,終究是愛了十幾年的女孩兒,他不想也不忍心傷害她的,可往往事與愿違,這一切,到底是哪里出了錯,才會讓所有的人都陷入了這無休止的情感漩渦中,他溫逸塵逃不開,夏微默,夏默言,劉思源,陸祁深誰又能夠幸運(yùn)地抽身而出?
“逸塵,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應(yīng)該綁架博士的,想要置夏默言于死地,我不應(yīng)該用他來作為你和我結(jié)婚的交換條件,可我是真的因為太愛你了,我才會做了這些糊涂事,所以,你別離開我好嗎?
我發(fā)誓,我一定會改的,絕對不會再犯錯了,原諒我這次好不好?”他突然的不忍心以及那句心疼的“默默”讓陌??吹搅讼M?,她像抓著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死死地抓住他放在她臉上的手,卑微地祈求著。
“那好,你老實告訴我,這個孩子是不是我的?我要聽真話!”他就給她一個機(jī)會讓她坦白。
“我……”陌桑知道如果這次她說了謊,那么她一輩子都不會得到溫逸塵的原諒,可她要是說了實話,溫逸塵同樣也不會要她的,他有潔癖,況且,他語氣里的不確定,與其說是個她一個坦白的機(jī)會,還不如說是為了套她話,對,一定是這樣的,她不能上當(dāng),暗自掐了一下手臂,她抬頭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道,“逸塵,孩子是你的,我對天發(fā)誓?!?br/>
“呵呵,呵呵,夏微默,你太讓我失望了,這么多年了,你難道還不了解我嗎,我溫逸塵是那種糊涂,好糊弄的人嗎,如果沒有絕對的把握,你以為今天我會輕易地和你在這里談話嗎?
你以為我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以為我是在套你的話,所以,你選擇對我說謊,夏微默,你是什么時候?qū)W會了這些小伎倆的,居然學(xué)會用攻心計。
夏微默,這三年,你到底經(jīng)歷了些什么,以至于讓你的整個靈魂都改變了,你知道嗎,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陌桑的影子,那個女人也是用盡手段才讓你在全桐城眼中變得如此不堪,最后出了車禍。
今天,你居然也用了這些卑劣的手段去害一個無辜的女孩兒,企圖奪了她寶貴的生命,夏微默,你說,你現(xiàn)在的樣子,和她像不像?”溫逸塵對她真的是失望透頂了,連最后一絲的不忍心都沒有了。
他今天就沒有打算過要和夏微默結(jié)婚,因為他知道,他已經(jīng)徹底地愛上了夏默言,今生非她不可了,她是他感情的終結(jié)者。
如果他今天和夏微默結(jié)婚的話,婚后是不能給她任何的感情的回應(yīng)的,用一個冰冷的有名無實的婚姻去鎖住一個女人的一生,讓她獨(dú)守空房,這是世間最大的殘忍,所以,他來時已經(jīng)想好了,可以給她夏家的公司,天耀集團(tuán)旗下在美國的分公司也可給她管理,讓她去美國追求自己的幸福,他愿意背負(fù)著被新娘當(dāng)場拒婚的難堪,因為他是真的不想傷害她的,從來不想。
可是,最終她還是讓他失望了!
“不,我不是她,我是夏微默,對,我是夏微默,我做這一切都只是想因為我愛你,我愛你。”陌桑嘴唇顫抖著說道,明明知道他對她已經(jīng)不抱任何的希望,但她卻不甘心,企圖讓夏微默這個名字讓他回心轉(zhuǎn)意。
“好了,既然你已經(jīng)做出選擇了,那我也不必多說,你如果執(zhí)意認(rèn)為這個孩子是我的,那好,等他出生后我們個親子鑒定,到時候不就真相大白了?!睖匾輭m退離她身邊幾步,認(rèn)真說道。
“不,逸塵,你不能對我這么殘忍,孩子是你的,你不能侮辱我,不要……”
“來人。”溫逸塵突然提高的聲音打斷了陌桑的不死心。
“溫先生?!毙←愓驹谧呃炔贿h(yuǎn)處,聽到房間里男人的聲音,她趕緊跑過去推門而入。
“給新娘補(bǔ)妝,婚禮馬上開始?!睖匾輭m再也沒看一眼淚眼婆娑的陌桑,徑直朝外面走去。
“是。”
賓客從早上六七點(diǎn)起來各種收拾的,都迫不及待地來參加天耀集團(tuán)總裁的婚禮,最遲的也是十點(diǎn)過就到了,生怕來遲了少了溫逸塵的面子,可都快下午一點(diǎn)了,婚禮還沒開始,雖然何銘一直都在努力地周旋著,各種好話,各種理由的,可客人們還是等得不耐煩了。
畢竟他們都是些生意場上的人,大家都爭分奪秒地拉客戶,跑項目的,彼此又沒什么交情的,白白浪費(fèi)了四五個小時,任誰也受不了,就在大家躁動不安的時候,何銘宣布婚禮開始了。
緊接著就是溫逸塵像個帝王一樣優(yōu)雅霸氣地登上舞臺,來到舞臺中央,接過何銘遞過來的話筒,真誠地道歉他來遲了,“為了感謝大家的親臨和對浪費(fèi)了大家寶貴的時間的歉意,我們特意安排了一項特別的節(jié)目,所有賓客都可以參加,這次天耀集團(tuán)金融項目的合作方就是今天眾位賓客中游戲的勝出者,提前祝賀大家玩得愉快,再次感謝大家親臨我和夏微默小姐的婚禮,謝謝!”
之后就是婚禮進(jìn)行曲的播放了,新娘在一陣鎂光燈的照射下,優(yōu)雅,高貴,幸福甜蜜的上場了,然后站在舞臺的另一端,深情地看著溫逸塵儒雅地說著感謝的話,他像個尊貴的王子,寵辱不驚,謙和有禮。
對,這樣的天之驕子才是她陌桑的選擇,這世界上只有他才配擁有她陌桑,今天所做的一切,她絕不后悔!
舞臺兩旁的大屏幕上循環(huán)播放著溫逸塵和夏微默從小到大在一起的生活的點(diǎn)點(diǎn)滴滴的照片,可細(xì)心的客人們還是看出了這場婚禮的別扭,從始至終,大屏幕上沒有出現(xiàn)過一張新朗新娘的結(jié)婚照,如果不是酒店門口那張新娘穿著婚紗,笑得甜蜜,而一臉嚴(yán)肅的新郎好像是p上去的海報,估計大家都會懷疑這不是一場婚禮,而是對過去的懷念的派對,對已經(jīng)逝去的青春感情的祭奠。
可就算明白這些,大家都心照不宣,相互舉杯,祝賀著今天這對新人,麻木不仁,信手捏來,虛偽地說著愿他們鐘愛一生的祝詞。
每一場婚禮基本上逃不過新郎致詞的環(huán)節(jié),首先是要感謝女方的父母將自己手心里的疼了二十幾年的寶貝交給他了,可惜,女方家沒來任何一個親人,這個環(huán)節(jié)就可以省去了。
這其實是挺尷尬的,但女方給出的解釋就是夏家夫婦人在遙遠(yuǎn)的美國,再加上夏父的身體不好,不適宜舟車勞頓,來回折騰,就不來參加婚禮了,不過祝福還是少不了的。
大家聽到女方的解釋,都納悶了,老的來不了,小的年輕力壯不可能來不了吧,不會是三年前夏微默那個傷風(fēng)敗俗,火辣辣的視頻給夏家丟臉了,所以才不愿意出席的吧!
俗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夏家雖然敗落了,但余威還在,是真的丟不起這人,女兒大婚不來,看來人家是放棄這個女兒了,哎,有時候豪門貴女也悲哀,一旦沒有利用價值了,說不要就不要,只差登報宣布,斷絕一切父女關(guān)系了,再怎么說也是自己兒女,還比不過小戶人家的父母親情。
到了新郎感謝自己父母多年的養(yǎng)育教導(dǎo)之恩了,可溫家夫婦去世得早,只有一個耄耋之年的奶奶——天耀集團(tuán)的董事長,因為身體不好,在醫(yī)院靜養(yǎng),所以這個環(huán)節(jié)又省了。
最溫馨最催人淚下的環(huán)節(jié)都被省了,賓客們都大眼瞪小眼的,不明所以,這是結(jié)婚嗎?他們懷疑自己是不是參加了一個假婚禮。
之后就是新郎感謝新娘的話了,但因為婚禮已經(jīng)延遲了半個小時,新郎就長話短說,寥寥幾句這個環(huán)節(jié)又過了!
明明很期待的夢中的婚禮,卻以這種方式出現(xiàn),陌桑是真的心寒了,別人就算了,她無所謂,可她的爸爸陌森,哪怕不以她父親的身份出現(xiàn),就以一個一般的賓客的身份出席婚禮,他都不愿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