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一聲清鳴,金焰獅即將咬中屠森的巨口,竟然就在屠森喉嚨前停了下來。
金焰獅從屠森身上下來,神色戒備得四處張望,眼神中流露出一種叫恐懼的東西。龐大的身軀竟在微微顫抖,絲毫不顧還在流血的傷口。
屠森在金焰獅下來之后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今天被騎了兩次了……一次是男的……一次還居然是畜生……
屠森的變化大了許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從那件事情中走了出來。
戾!
又是一聲清鳴,這道鳴聲隱隱有點虎嘯的意味,所呆著的惱怒之意也愈發(fā)強盛起來。
鳥鳴聲剛落,一道黑影從被金焰獅炸毀的小山坡處直沖上云霄。所帶起的氣旋將天上厚厚的云層,攪開出一個數(shù)十丈大小的空洞,露出隱藏在云層上方的九天。
金焰獅也因為這一聲厲鳴,身軀顫抖得更加厲害,似乎感覺到了,一個極其可怕的東西。到后來,金焰是承受不住這股壓力,轉身撒開四蹄就跑。
在逃跑間,還不住得哀嚎。想盡快的逃離這塊區(qū)域。
段軒逸在第一聲鳥鳴就已經停了下來,轉身折回,怕屠森出點什么事。雖然他自身一點修為都沒有,不過還是毅然的折回。段軒逸跑到欲哭無淚的屠森旁邊,將其扶起,雖然對屠森此時的表情有疑惑,但是還是沒有開口詢問。
就在段軒逸想扶著屠森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時,一股龐大的氣勢從空中降臨下來。段軒逸二人背后冒出了冷汗,動也不敢動。
那股氣勢,在如曇花一現(xiàn)般,在段軒逸二人的身上掃了一遍后,便如潮水一般轟然退去。
這股氣勢從段軒逸二人身上退去之后,便完全鎖定在金焰獅身上。
金焰獅被其鎖定的剎那,喉嚨間發(fā)出一聲哀嚎,兩條原本就已經發(fā)顫的前腿,直接跪倒在地上,渾身僵直,身上的傷口更加洶涌得流出鮮血。
雖然跪倒在地上,但止不住前沖之勢,使其跪在地上劃出兩道長長的溝壑,雙膝血肉模糊。
原先沖上云霄的龐大黑影,從云霄俯沖而下,雙翅所帶起的氣旋將厚厚的云層再度攪開出一個巨洞。
“這是……巨虎鷹獸!”段軒逸仔細一看,驚呼道。
巨虎鷹獸原本光滑,流轉著土黃色光暈的羽毛,此時卻變成東缺一塊,西欠一片。
背部的虎紋也變得零零散散,渾身粘滿了塵土。早已沒有了之前的漂亮與韻味。也難怪此時的它如此憤怒。
巨虎鷹獸從云層上沖下后,低空直直的朝著跪在地上絲毫不動的金焰獅飛去。堅硬入鐵的雙翅掠過,將沿路的樹尖盡數(shù)切割而下,形成一道筆直的軌跡。
巨虎鷹獸是從原先被金焰獅炸毀的小山坡處飛起的,看來之前金焰獅的那一擊誤打誤撞之間轟毀了巨虎鷹獸的老巢。還使其如此狼狽,怪不得,如此憤怒。
不過,也算是逃過一劫了。段軒逸在巨虎鷹獸飛向金焰獅時暗暗想到。
戾~
巨虎鷹獸厲鳴一聲,雙爪前伸,狠狠的抓住還在瑟瑟發(fā)抖的金焰獅。隨后雙翅一震,身形陡然拔高,直沖而上。
在空中雙爪一用力,金焰獅整個身體一分為二。大片殷紅的血液,伴隨著內臟從天空灑下,一股腥味撲鼻而來,令人作嘔。
巨虎鷹獸再次發(fā)出一聲暢快之意的清鳴,轉頭深深地看了一眼段軒逸二人,隨后展翅一扇,飛向遠方,消失在天際之中。
其實昨日段軒逸驚動巨虎鷹獸時,巨虎鷹獸就已經對段軒逸二人動了殺心??墒蔷驮诰藁Ⅹ棲F動了殺心之際,隱秘處一股龐大的氣勢向巨虎鷹獸碾壓而去,使其不敢輕舉妄動。只好再重新找一居住之地。
可誰知今天在新的居住之地小瞇一會兒,卻被一道金光,將此處轟毀,順帶著使其也狼狽了一把。
想到這兩次,巨虎鷹獸的無名之火不禁騰騰燃起,狠狠地發(fā)泄了一把。
段軒逸被巨虎鷹獸盯了一下,后背也是一陣發(fā)涼,感到后怕。
“呼~”段軒逸看到巨虎鷹獸消失在天際,終于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也舒緩下來后有了脫力和眩暈之感。
“走,過去看看,不知道金焰獅的星丹還在嗎?!北欢诬幰菁茉谏砩系耐郎_口說到,隨后掙脫了段軒逸的扶持,走向金焰獅已經兩半了的尸體。
屠森雖然已經有所恢復,但臉色依然有點蒼白。
段軒逸擔心有所變故,緊緊的跟了上去。
屠森走到兩堆碎肉散落之處。徒手在碎肉里翻找,雙手沾滿了金焰獅那還帶著腥味的血液。
“哈!看來巨虎鷹獸是看不上這玩意的星丹了。居然沒把它吞噬?!蓖郎谒槿庵蟹瓭L了許久,終于找到一個金色的橢圓小球。一圈圈波紋從期間向外擴散開來。
金色小球內,一只縮小版的金焰獅縮成一團,禁閉的雙眸似乎帶著一絲恐懼。整個身體好像還在微微發(fā)抖著。
一團閃耀著金色的星光,如同一條柔棉的絲綢一般,包裹著縮成一團的金焰獅精魄。微微旋轉間,就像在安撫金焰獅精魄一般。
屠森將金焰獅的星丹在衣服上隨便擦拭了一番,就將其拋給了段軒逸,同時略帶虛弱的說道:“你先收著,我在看看?!?br/>
說完,屠森就抄起那把長刀,將金焰獅的獨角與尾部末端的那一節(jié)砍了下來說:“這些都是打造兵器的好材料啊,軒逸啊,吧這些都先收著?!?br/>
然后把這兩個部位都扔給段軒逸,雙手在蹲著著的膝蓋上一撐,站了起來。拎著那把長刀就往家的方向,虛弱的走去。
段軒逸見狀,連忙將東西收好,跟了上去。順便沿路將一些能收的打獵用的家伙全部卸下裝好,背在背上。
橘紅色的殘陽緩緩從天邊落下,漸漸的消失在西山之后。
散發(fā)的紅光,將天邊的云彩染成一幕以紅色為基調的油彩畫。
段軒逸抬頭看著天邊的火燒云變幻著各種形狀,不禁流露出一股思念的神采。曾幾何時,也曾這般看過此種景象,誰料此時卻已物是人非。
段軒逸苦澀地搖了搖頭,想將浮現(xiàn)出來的記憶再次讓其沉寂下去。
這時,帶著一股子滄桑韻味的聲音從前方響起:“既然現(xiàn)在的你無力改變任何事,何不看清楚你的本心,聽聽你內心的想法,試著讓這個世界來改變你呢?”
段軒逸聽到屠森的言語,不禁沉思起來。
何為本心?何為自我?我為何改變不了這個世界?這個世界又會怎樣改變我?
“聽著,其實,你一直很強大,認真看清楚那個被你隱藏在最深處的自己。別被自己給騙了?!蓖郎穆曇粼诙诬幰莸亩吘従從畹?。
段軒逸旋即盤膝坐下,雙手結了一個印記自然垂放在盤做的雙膝之間。雙眸緊閉,仰頭朝天。
本心?在哪里?
段軒逸暗暗詢問道。
那要問你自己了,你把他放在哪里了。
另一個聲音響起。
我把它放在哪里了?是在哪里呢?
段軒逸還在思索。
段軒逸似乎來到了一個糾結的國度,明明就要想起最重要的答案,可是又像什么都沒有想起。
段軒逸的心越來越不平靜,變得躁動起來。緊閉的雙眼似乎想要睜開,盤膝挺坐的身體也開始抖動。
過了一會,段軒逸才意識到這個問題,在心里默默地念道“靜,靜心,心如止水。任憑風卷呼嘯,飛沙走石,唯有我心巍峨,不動如山!”漸漸的,段軒逸的心變得越來越靜,到最后便如同一汪古井無波的深潭一般。
挺坐的身軀,也斂去了所有的氣息,就像一塊磐石一般坐落在此地。
忽然,段軒逸感覺自己來到了一個黑暗的空間,這里沒有光,沒有風,沒有水,沒有樹,沒有人,什么都沒有,一片枯寂。
你終于來了,終于來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