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玄霜洲,玄晶山脈深處,經(jīng)年累月風(fēng)雪交加,大如鍋蓋的雪花自天空砸落,邊緣鋒利異常,其上水之氣息濃郁,在這樣的絕地之中按常理來講不可能有生命存在,可是偏偏有個身影盤坐在此地苦修。一個古銅色肌膚的男人裸露著上半身任由冰雪侵蝕,雪花落下之后結(jié)合寒冷的水之力形成堅硬鋒利的冰刃,可是剮在此人的身上只不過留下了道道白印,就在這個身影不遠處的谷底之內(nèi)滿是各色冰雕尸體,有珍禽異獸也有來此冒險采礦的修士,生前都足夠強大,雖然沒有散發(fā)出獨有的道韻氣息,可是有幾位被凍斃之后并未全身覆蓋冰雪,僅僅只是神魂被凍殺,肉身保留死前一刻的模樣,這樣的情形被稱之為半步道境,尸身萬年不朽,更是絕佳的奪舍軀殼。
在吳玄華那邊引來天地異象的時候,這個男人睜開了雙目,雙眼泛著幽藍色的光彩,看向了極遠之處的大靕王朝京城,嘴唇開合之際幾個沙啞的音節(jié)自他嘴里吐出:“兩萬年了,終于有人再次正式踏上武道一途,可喜可賀啊,再等上幾日吧,小家伙,我這邊處理完畢就過去找你。”說完之后再次陷入沉寂,不過其身體之內(nèi)的力量波動越來越強烈,開始震的周遭的山體開始搖晃,小山般的積雪自山頂墜落形成了一次小型雪崩,將他和谷底的情景埋在了厚厚的雪下,不知這樣的情景反復(fù)出現(xiàn)了多少次,這厚厚的冰雪層下究竟埋藏了多少秘密。
吳玄華引發(fā)的天地異象在有心人的關(guān)注之下才會發(fā)現(xiàn),不是說異象不大,而是不到一定境界的人根本看不到任何神異的景象,就像守在門口的韋真一只是感到了屋內(nèi)吳玄華的氣息變得壯大,其余的情況一無所知。天幕大陣上端坐的三人對視而笑,自己這邊的人展現(xiàn)出來的異象越大越好不是,相信等個數(shù)百上千年的時光,就是自己這邊陣營之中的中流砥柱,三人之中學(xué)宮鎮(zhèn)守出手借助大陣遮掩那幅場景,以免被敵對勢力發(fā)覺,在將這幅場景分別傳送給了大先生、道主以及佛主。
韓光蜀在自己的住處模模糊糊的能夠感應(yīng)到這份饋贈的規(guī)模,眼含驚訝之余滿是真心的贊賞,這個小家伙終于破入了煉氣境,之前再過欣賞,一日不成為三海境以上修士就不是自己的道友,并不能真正的被修行界所接納,因為煉氣代表的是登堂入室,這個階段修士的資源足夠,天資足夠,就能夠很快地走過去,看鴻蒙紫氣的規(guī)模五十年之內(nèi)突破至三天境問題不大,這份機緣放在錦繡洲的任何一個大門派也是極其了不得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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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在另一個世界的顧清風(fēng)心頭一動,自己留下的一縷神念消散了,這也就意味著自己弟子順利突破至聽濤境,成為一名真正的練氣士,可是這時間也太久了吧,這混小子肯定不思進取,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的就會給自己丟人,遇徒不淑啊。心里有氣的顧清風(fēng)身形微動,將在他身邊桀驁不馴的一位大君給踩在了腳底,使勁兒地捻著她的臉龐,一位長得千嬌百媚的深淵大君整張白嫩的臉龐之上瞬間滿是裂痕,妖嬈的身軀在地上扭來扭去誘惑力十足,讓大廳之內(nèi)的領(lǐng)主們大飽眼福。顧清風(fēng)在如法炮制出了幾個領(lǐng)主之后就發(fā)現(xiàn)情報收集再次進入了一個瓶頸,就是中層之上的信息自己一點也收不到,那還怎么整?所以就設(shè)局假意讓自己落入了一個喜好美色的女性大君手里,在被擄掠回來三日內(nèi)控制了她旗下的所有領(lǐng)主后,今日在大殿之上因為吳玄華這么晚的突破弄得心情不好,所以選擇直接出手收服這個大君。
“你不用掙扎,我在這片區(qū)域偏偏挑中了你,你說你能不能逃掉,你的尊嚴在我的腳下,看清楚局勢吧,這么好看的臉蛋我也不想這樣,向我臣服就饒你一命?!鳖櫱屣L(fēng)一點也不覺得辣手摧花,腳下的力量再次加了一點,踩的一位大君的臉部骨骼發(fā)出了咔嚓的聲音,讓在場的領(lǐng)主都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深淵世界實力為尊,不管什么種族和性別,只要是比你強大那你就只有服從這一條路,可是對于其他世界的強者除外,到了大君這一層次的生靈都被這方世界之力所庇護,心里不會想著臣服而是激烈的反抗。顧清風(fēng)之前就獵捕過幾個大君,發(fā)現(xiàn)這個問題之后囚禁了最后一個大君足足三年才琢磨出了隔絕世界之力的辦法,這一次有備而來根本不給腳下的女性大君一點反抗的機會,識相的趕緊交出一縷靈魂臣服于他,不識相的話也別耽誤他去找下一位大君。雖然所有大君都會上交一縷靈魂給他的主宰,可是那一縷靈魂最多也就是契約的形式,還有查看生死的作用,只要手下大君死亡就可以很快降臨那個地方,這是他多次實驗之后的結(jié)果,所以才敢來收服一位大君。
“尊貴的大人,我愿意臣服,還請您把尊貴的腳放下,哈爾莉愿意成為您的仆人?!闭f完之后將一粒靈魂種子交給了顧清風(fēng),交出靈魂的那一瞬間哈爾莉內(nèi)心悲苦萬分,努力了數(shù)萬年好不容易成為大君能夠保護自己,沒想到還是成為了奴仆,之后的日子可能會暗無天日。
“好了,本尊是要你臣服不是要讓你變成女奴,放心吧。你該遵守你所屬主宰的命令就去遵守,這一粒靈魂種子本尊也不會要你的,只是會在你的靈魂深處做一些手腳,現(xiàn)在放開你的靈魂吧。”顧清風(fēng)知道只要收了這一粒靈魂種子,就相當于是跟那位主宰正面相對,他可不想暴露身份,讓腳下的女人放開靈魂之后在她靈魂深處刻上了繁瑣的陣法,只要這個女人不識趣想要告發(fā)他就會頭痛欲裂,而要想解除這個禁制的話得比自己的實力和陣法認知強上一籌才可以,在深淵世界可沒這樣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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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靕京城吳玄華府邸內(nèi),他還在消化著突破之后的喜悅和新奇,就在這時脖子上的翡翠吊墜開始震動,他將神識探進去之后就接收到了自己先生留下的信息,內(nèi)容不是很多卻是滿滿的關(guān)心,留下的信息囑咐他一定要勤加修煉,因為大爭之世已經(jīng)到來。
吊墜之內(nèi)的一小塊地方之前自己如何也打不開,這會兒露出了真面目,露出的東西只有兩樣,一樣符筆,一本典籍,翻開那本典籍之后發(fā)現(xiàn)其上記載的符篆知識讓他大開眼界,而且也暗合他想要將符篆進行組合使用的思路,就是有一條特別的費錢,所以他得盡快找一個渠道賺錢才是,還要賺的是玄元錢,也就是修行界修士專用的錢幣。拿起那個符筆之后,入手微沉,整體是金屬打造有別于現(xiàn)今大千世界的正統(tǒng)符筆樣式,因為現(xiàn)在流傳的上好符筆都是玉質(zhì)材料,玉種越是上乘制符的效果也就越好,韓光蜀之前送他的就是排行前五的玉種制作。拿出一張普通符紙之后,提筆灌入元氣開始畫符,發(fā)現(xiàn)順暢倒是沒有多么的順暢,只是精神更加專注,好似進入了一個忘我的境界,那么這個玩意兒就極其珍貴了,市面上現(xiàn)存的符筆絕大部分都是幫助制符者增強流暢度,因為一旦某一筆鋒偏了就會造成制符失敗,他聽聞過有幾個符筆是增強修士的元氣感應(yīng)力和掌控力,每一個都賣出了讓他咋舌的天價,就是把大靕王朝打包賣了都不夠。再看看自己手里的符筆,越加佩服自己先生的收藏豐富,也更加期待他打不開的另外幾處地方了,搓了搓手顧不上檢查血元力的變化就開始了制符,那幾樣之前制作不出來的高級符篆在這個符筆加持下,成功率還算可以,自己的液態(tài)氣海也比之前更加耐用,這是最大的一個好處,對于制符師來說實力越強所能制作的符篆也就越多,當然符箓的話就得看天時地利才行,他現(xiàn)在想都不敢想。
第二日早晨雷打不動地練拳,過程中發(fā)現(xiàn)自己的拳風(fēng)好似能夠灼燒周邊的空氣,大驚之下才開始探查自己的氣海,發(fā)現(xiàn)屬于血元力的那一邊居然變了顏色,一夜之間變成了赤紅的顏色,這可如何是好?難道自己走火入魔了?雙手顫抖著拿出關(guān)于武道的記載翻來覆去地查看只言片語,終于在一個殘篇上看到了一條線索,“武道行者鐘天地祝福之,納五行氣息入體,血元力可驅(qū)五行之力,視為天武者?!边@條記載好像跟他的境況差不多,自己的血元力現(xiàn)在明顯帶上了五行火屬的氣息,那就應(yīng)該不是壞事了,至于記載的天武者是什么玩意兒他現(xiàn)在也不知道,只要對他的修行沒有阻礙就是好事情。平復(fù)心情之后開始繼續(xù)練拳,在加入變異的血元力之后,拳鋒之上的慢慢地包裹上了一層赤紅色的光暈,在擊打到院內(nèi)的巖石上時讓其瞬間一片焦黑,這副場景很是值得欣喜,以后與人戰(zhàn)斗之時被他近身的話保管讓對方吃不了兜著走,不過很快意識到這是屬于他的秘密,不到萬不得已不能顯露于外人。
午后在跟焦研易喝茶的時候被叫進宮里,吳靜霄很是直白地說年輕人最大的誘惑就是女人,讓他們前往白大師的住所進行特訓(xùn),以免到了古鄷境內(nèi)被人家的美人計迷倒,丟人丟命的不好看,更是給學(xué)宮臉上抹黑。兩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來到白大師住所,之前這位美麗的女人給他倆小初哥兒既帶去了關(guān)于女人的魅惑柔美,當然更多地帶去了漂亮女人的危險,那幾具干尸造成的陰影直到現(xiàn)在還歷歷在目,兩人不知道這次對他們的特訓(xùn)是哪方面的,要是關(guān)于美人計之類的大可不必了吧,他倆可不敢在三天境之前破身。
“兩個小家伙進來吧,讓姐姐好好訓(xùn)練一下,咯咯咯咯。”這一句話帶上那之后的一連串笑聲讓兩人汗毛倒數(shù),就這一下里面出現(xiàn)什么情況都不可能讓他倆墮落,當然這是兩人進屋之前的想法。
兩人推門進入之后就發(fā)現(xiàn)情況不對,整個房間是讓人浮想聯(lián)翩的濃粉色,空氣之中還漂浮著特別香甜的味道,掀開簾子之后兩人瞳孔一陣收縮,原來呈現(xiàn)在兩人面前的是六個渾身赤裸的絕色美女,兩人深呼吸一口之后發(fā)現(xiàn)心神開始有些迷離,剛想使用符篆就被白大師制止:“小家伙們,盡量來試一下你們的忍耐限度是多少,使用符篆就不好了呢,不要讓姐姐生氣哦?!?br/>
這句話說完之后兩人就斷了對力量的掌控,六個女人綻放著迷人的笑容款款走到兩人面前,開始為他們寬衣解帶,兩人的阻止顯得是那么無力,只剩下貼身衣物的時候女人們停下了手,接著場景一變兩人身處于一處山清水秀的小亭之內(nèi),外部山水如畫,內(nèi)部花香鳥語,幾只不知名的艷麗鳥兒在鳴唱著歡快的旋律,美人在懷觸手溫軟,直叫人心旌神搖。這會兒兩人滿面通紅,還能管得住手腳不往身旁的女人們身上放,可是隨著大量甜香氣息的攝入,再加上莫名旋律的輔佐,兩人的心神都開始逐漸的昏沉,突然一根青蔥玉指從胸膛慢慢滑向小腹。一路向下之后,吳玄華想要起身卻發(fā)現(xiàn)根本無法動彈,這一下的刺激讓男性特征有所抬頭,懷中的軀體感知到他的反應(yīng)立刻媚笑一聲加大手上揉捏的力度,更是將飽滿滑膩的胸膛緊緊貼附,僅有的清明在這樣的刺激之下差點崩潰。
焦研易那邊更加不堪,他可從小看到不是大男人就是老頭子,一些比較漂亮的女人都比男人還強悍,敢接近嗎?這會兒在基本相同的攻勢下只有害怕,一絲半點的享受感覺都沒有,來之前就知道這是訓(xùn)練更是考驗,所以更加不敢有非分之想,可是身體的反應(yīng)卻無法控制,說來也怪身體的每個地方都能如臂指使,偏偏那個地方不在掌控之內(nèi)。偏頭看過去在自己咫尺之內(nèi)的吳兄也看不見了,心里一慌之下頭腦反而清醒了許多,他早就知道這處小亭子的布景是白大師以修為化就,可是就是不知道怎么破除,而且還會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地陷進去,不過好處就是巫術(shù)倒是不受白大師限制,估計是從未遇到過這樣的修士,放出蠱蟲之后他這邊的幻境宣告破除,就看見白大師一臉嫌棄地看著那個蟲子,連帶著以異樣的目光看著焦研易,其中意味不言自明,玩兒這個以后還能有女孩兒接近你?
焦研易從幻境里出來之后偷眼觀察著屋內(nèi)布景,發(fā)現(xiàn)他們兩個進門之后就處于一個陣法之內(nèi),其內(nèi)粉色霧氣彌漫,不過女人是真實的,只不過個個衣衫整齊,滿臉正色地站在白大師身邊,當然都是絕色姿容,此時看到他的目光都眉頭微蹙,焦研易就知道自己這個臉是丟地上了,看來蠱蟲可不能輕易在女孩兒面前施展。就在這時,他感覺到了身邊的空氣開始慢慢變得灼熱起來,一聲火焰爆響之后,陣法竟然被灼燒掉了符文脈絡(luò),陣法之內(nèi)的吳玄華睜開雙眼之后,雙目呈現(xiàn)火紅色盯著屋內(nèi)的每一個人,白大師輕咦出聲。而六位絕色女子眼中滿是異彩,跟之前對焦研易的觀感完全不同,這種男性的爆炸力最是吸引年輕女孩兒,她們是被白大師精挑細選出來作為弟子進行教導(dǎo)的,此時感到她們的所思所想之后,頓時冷哼一聲讓她們收收心,她可是得了吳靜霄的承諾,日后在大靕王朝境內(nèi)任選一座無主之風(fēng)水寶地開宗立派。
“白大師抱歉,小子沒有把握好,事后一定賠償?!彼约旱幕饘傩匝ν蝗槐l(fā),雖然是他有意為之,可沒有想到威力這么大,單純?nèi)怏w的爆發(fā)力居然比同階練氣士以元氣全力一擊還要大。
“今天這里的事情不會傳出去的,奴家使用了三成的功力,這個程度的幻境你們在古酆王朝應(yīng)付美色綽綽有余,不過接下來的其他訓(xùn)練希望你們能夠也承受下來?!卑状髱熣f完之后擺擺手示意身后六個女孩兒開始吧。
接下來的環(huán)境之中不同的場景,不同的主持者,雖然這六個女孩兒姿容絕色,在其中可是對他們二人沒有絲毫留手,直接作用在神魂之上的各式手段讓他們叫苦不迭,相比之前的美色特訓(xùn)完全是在溫柔鄉(xiāng)。白大師在兩人現(xiàn)階段神魂能夠承受的極限狀態(tài)下切換著不同的場景,有些是被抓捕之后的拷問,有些是需要暴起殺人以掩蓋自己的蹤跡,有些需要對其他人進行欺騙獲得信任去獲取情報,面對老弱婦孺和自己的生死需要如何抉擇?在這些問題之上他們二人的表現(xiàn)都不是很好,良善之人在修行界不好生存,可是卻更好修行,有所為而有所不為,在白大師這邊不需要考慮,只需要盡可能地讓他們經(jīng)受痛苦。
吳靜霄和韓光蜀就在借助一面水鏡觀看,雖然幻境不能身臨其境,可是觀察他們臉上的表情就能知曉個八九不離十。唉,人心稀爛如此,哪里放心他們這些身家豐厚的雛鳥獨自飛翔,不經(jīng)歷一些磨難哪里能夠成長呢,雖然今天只是幻境,可起碼提早地接觸了一些黑暗,總能在關(guān)鍵時刻找到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