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許歡照舊到公司里。
自從幾年前許家明和梁孟音結(jié)婚之后,許氏就已經(jīng)交到她手里。
這五年來一直委托梁琛照顧著,如今她好不容易回來,自然要盡快接手。
“小夏,調(diào)查一下我爸爸這幾年的財務(wù)情況,能查到的都告訴我?!?br/>
“好的?!?br/>
許歡還有些在意昨晚梁孟音提起的資金問題,她蹙了蹙眉,正想親自打個電話再詢問時,忽然被門外夸張的聲響驚擾到。
小夏正好打開門,就看見筆直站立在門邊的高大男人。
他滿臉陰沉憤怒,身上帶著的肅殺氣息,讓人不自覺生出恐懼。
小夏退后幾步,小聲囁嚅,“霍先生,許總在忙……”
“讓開。”
他只低聲吐出兩個冷冽到極點的字眼,而后便徑直走到辦公室里。
黑色大衣裹覆下的頎長的身軀,帶著透骨寒意,沒有半分收斂地朝許歡襲來。
“霍先生找我有事?”她揮手示意小夏出去,自己則還十分淡然地開口。
她好整以暇地?fù)P起眸子,不閃不避。
“許歡?!彼⒅?,許久也沒有再開口。
可那深黑眼眸里漸漸有了改變的情緒,讓許歡心口一抽一抽的疼。
從責(zé)難,到鄙夷、再到如今的失望、憤怒和冷漠。
她能清晰地辨明所有情緒,忽然間有些忍受不了,站了起來。
“霍先生是來找我問罪的吧,因為你的婚禮出的事故,因為陳羽姍進(jìn)了醫(yī)院?”
霍霖深依舊面無表情,但那模樣,顯然是承認(rèn)了自己的來意。
許歡咬緊下唇,笑了笑,“霍先生怎么就能確定這件事跟我有關(guān)?我只是應(yīng)您未婚妻的要求去參加婚禮而已,禮金分文不少給了,霍先生確定自己沒有找錯人?”
“事到如今,你還想否認(rèn)?”
霍霖深眼底,是越來越失望的情緒。
“沒有做過的事,談不上否認(rèn)這個詞?!痹S歡張嘴還想辯解,猛地又想起當(dāng)年的無助。
“許歡,你從來就只會做無用的辯解!”他冷哼,滿臉嫌惡。
許歡驟然抬起頭,看見男人冰冷到極點的眼眸,忽然感到一陣惡寒,連聲音都哆嗦起來,“那你呢?霍霖深,因為她死了,所以你認(rèn)定了我惡毒是不是?”
因為那個女人死了,因為她成了所謂的兇手,所以他恨自己恨到了骨子里。
“你一向如此。”
男人聞言,好似沒有看見她已經(jīng)僵硬的身體,雙手緊握成拳,剛剛被死死克制的情緒,如今越發(fā)洶涌。
“看來五年牢獄生活,絲毫沒有讓你后悔。你壓根沒有把我的警告放在眼里,你以為你還是當(dāng)年那個,無論犯什么錯我都能容忍的霍太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