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瞬間我差點“哦”的一聲尖叫出來,幸好天叔反應(yīng)特別快,緊跟著就打亮了火折子。
顫顫巍巍的火苗,在黑暗中顯得格外珍貴。
我們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什么都沒發(fā)生。只有樁子,又昏了過去。
天叔畢竟是老江湖了,他從包里拿出根蠟燭,又對顧猴兒使了個眼色。顧猴兒瞬間就明白了,他接過來,二話不說拿著羅盤到東南角點蠟燭去了。
很快,那根蠟燭的燭光亮了起來,而且燒了一會兒也并沒有出現(xiàn)什么異樣。
顧猴兒湊到我跟天叔中間,小聲的嘀咕了一句道:“會不會是我們幾個神經(jīng)過敏?”
“小心駛得萬年船。”天叔神色凝重,很顯然他并沒有徹底的放下心來。
我應(yīng)著他的要求,一直留意著燭火。
天叔則帶著顧猴兒細(xì)細(xì)的打量起兩具銅棺,看樣子是要準(zhǔn)備開棺了。
不過眼下的困難確實不小,兩具棺槨中,不知哪一個才真的。據(jù)天叔說,古人為了防止盜墓賊,很喜歡設(shè)個疑冢。
當(dāng)然,也有可能如顧猴兒所說,其中一個真的葬的是金頭將軍的兒子。
不過這好像也不太符合常理,從來沒聽說過老子跟兒子葬在同一個墓室的,若是夫妻的話還能理解。
“我的天,這里怎么還有一串紅手???”顧猴兒突然咬牙切齒的小聲驚呼道。
我聞聲湊上去一瞧,所見之處頓時讓我大驚失色。
我原本以為顧猴兒說的是棺槨上有紅色手印的圖案,就像槨面上的腳印一樣,但事實遠(yuǎn)遠(yuǎn)不止如此。
在棺槨左側(cè)的槨身面,有一連串孩童手掌大小的手印,一直向底部延伸到了地面上。看上去十分的新鮮,像是剛剛印上去沒多久似的。
“媽的,怎么這里也有?”顧猴兒指著棺底的另一邊道。
“你可別嚇我啊?!彼脑捵屛移鹆艘簧淼碾u皮疙瘩,我忙繞過去看個究竟。
果不其然,那掌印斑斑點點的,似一簇簇帶血的梅花,在昏黃的燈光下,格外的詭異。更關(guān)鍵的是,這一連串的掌印雖然看上去雜亂無章,但最終都匯聚在一處,指向了墓室遠(yuǎn)處的龕洞里。
我心里一拎,鬼使神差的跟顧猴兒對視了一眼,接著不約而同的回頭去看天叔。
天叔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恐怕不簡單,他瞇著眼看了龕洞半晌后,突然朝那里走了過去。
我越過棺槨看過去,天叔竟然在龕洞面前蹲了下來。因為我站在側(cè)邊的位置,所以能清楚的看見天叔的動作和表情。
他先是盯著女尸手中的木盒看了一會兒,愁眉不展的似乎在思考什么??吹某鰜?,他十分想拿走這個木盒,但是迫于女尸的淫威,他最后還是放棄了。
也是,這女尸邪門的很,先不說體內(nèi)有沒有種些什么稀奇古怪的東西,光是這皮膚和衣服上,怕就沒少下功夫。想從她手里拿走東西,不是說說那么簡單,更何況是能被捧在手里一起隨葬的東西,肯定對她來說十分的重要。
說實話,我雖然跟天叔見面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但是我從未見過他如此苦惱嚴(yán)肅的樣子。但很快,他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端倪,一改剛剛頹廢的樣子,精神抖擻的站了起來。先是看了一眼墻角的蠟燭,然后默默的從包里翻出一把工兵鏟和一個爪子似的東西,這東西我沒見過,有點兒像是放大了的人手,顧猴兒說這東西叫探陰爪,一般都開過光,有時候摸金校尉開棺會用到,因為這玩意兒辟邪。
顧猴兒說的頭頭是道,但很快他就吹不下去了。因為天叔壓根兒就沒拿這玩意兒開棺,而是用它做了一件讓我們大跌眼鏡的事情。
沒錯,他信心滿滿的選定了左邊的那具銅棺,然后在棺角邊各刨了四個三角形的坑。這里的地面遠(yuǎn)沒有看上的那么結(jié)實,加上有鋒利的探陰爪,掘起土來簡直就是不費吹灰之力。
我跟顧猴兒兩個人在旁邊看的目瞪口呆,這架勢完全摸不透啊,難不成天叔是想挖坑生火做飯?
顧猴兒想上去搭把手,但是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能干些什么,所以干脆尷尬的站在旁邊。
過了好半天,天叔才抬起頭來問道:“沙娃子,蠟燭如何了?”
我瞅了一眼,告訴他火苗燃的極穩(wěn)。
天叔聞言將探陰爪扔給顧猴兒囑咐他開棺。自己則一溜煙小跑到背包旁邊,從顧猴兒的包里摸出了他平日里隨身帶著的那個小白包。
我暗道不好,但又不敢聲張,只兩眼死死的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天叔駕輕就熟,從包里快速取出兩盤合香,一分為四,分別小心的置于四個三角形洞坑里。
顧猴兒用探陰爪刮掉了棺蓋外面的那層封泥,但他并沒有立刻打開沉重的棺蓋,而是停下來等待天叔的下一步指示,兩人配合的竟然十分默契。
天叔藝高人膽大,就手點了四支合香,跟顧猴兒一道啟開了沉重的棺蓋,但他們不敢開的太大,只將棺蓋斜過來,小小的露了對角線的兩個口子。
合香繚繞的煙霧很快順著開口彌漫了進(jìn)去,我們等了一會兒,直到香體燃到還剩一半,天叔跟顧猴兒才將棺蓋徹底啟開。
只見棺中躺著一個男子,頭戴高冠,冠帶系于頜下,衣襟盤曲,大袖袍服,透玉覆面,神態(tài)自若,氣宇軒昂,看上去不似武將,到像是個小白臉。
就在我跟顧猴兒驚嘆這尸體保存的如此完好時,天叔謹(jǐn)慎的回頭看了一眼東南角的蠟燭。
我也回頭望過去,蠟燭毫無異樣。
就在我心里松了口氣,慢慢轉(zhuǎn)頭回來的時候,視線突然掃到了龕洞里的那具女尸。
她不知何時,把眼睛睜開了。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