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興額頭上的汗水愈來愈多,眼睛越來越紅。
他紅起來的眼睛在賭博房猙獰掃視。
當他紅著眼掃到我臉上時,我的心跳止不住加速。
但是他兇惡的眼神從我臉上掃過后,又繼續(xù)念起他的請鬼咒語。
我止不住松下心。
羅興因為頻繁用啞巴咒念請鬼咒,結(jié)果把這里的鬼都請來了。
門外突然鬼影幢幢。
鬼愈來愈多。
鬼一個個想往里沖。
我趕緊退到門邊,暗中把一張五雷符放在門縫中間。
鬼頓時安靜退開。
那個首先被我用五雷訣控制的賭鬼,安靜后突然朝那些趕來的鬼吼叫起來。
就在我不明就里時,那個賭鬼冷不丁扭頭朝我迎面撲來。
我大吃一驚,慌忙躲開。
“嗖!”
就在猛鬼沖破五雷符封鎖的門,一道肉眼看不見的黃光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把那個賭鬼擊中。
“??!”
那個賭鬼慘叫,化作一縷青煙在門內(nèi)消失。
我急忙回頭朝黃光發(fā)出的方向看去,但是什么都沒有看見。
什么情況?
我抬頭看神龕里的猴子精,他大大例例地躺在財神爺神位里,挺著外露的大肚皮鼾聲雷動。
我不知道那道意外出現(xiàn)的黃光,是在幫我還是另一種危險的開始。
我已經(jīng)沒有退路。
我也是一個很要強的人。
我不會輕易放棄自己答應(yīng)別人的事。
假如我現(xiàn)在跑了。
我不但收不到劉分頭的報酬,還會被劉分頭嘲笑,甚至將來在茶山就沒有立足之地。
這對我今后做師傅的名聲是一個重大打擊。
但是我做夢都沒有想到,其實我已經(jīng)中了高手的幻術(shù),這一切的鬼境從我一開始進入賭場看到鐘馗的血就已經(jīng)被致幻。這些都是后話要講到的“鬼境幻術(shù)”,現(xiàn)在我要回到現(xiàn)場。
我那時才入門做師傅,壓根發(fā)覺不出這些問題,也壓根不知道高手在利用“鬼境幻術(shù)”借刀復(fù)仇。
我于是迷失在當場的鬼境中,不能自控。
我眼前越來越鬼影幢幢,恐怖異常。
突然,在眾鬼中一個穿紅衣服的女鬼閃出來。
她朝我獰笑。
我倒吸一口涼氣。
這里居然還有頭戴紅頭巾的女鬼。
我知道這種女鬼是惡鬼。
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看見女惡鬼。
這個女惡鬼肯定是生前有仇未報,在死前披紅死的。
這種女惡鬼死后,如果放不下仇恨就會變成非常兇殘的惡鬼。
我愈來愈緊張起來,不知道這女惡鬼為什么來這里?
難道這里有她的仇人?
問號!
驚天大問號??!
我的背心都被冷汗打濕了。
怎么辦???
怎么辦!?
我心里有一萬個怎么辦的問號?!
“呼!”
突然,女惡鬼的眼里冒紅光。
她朝我瘋狂獰笑。
“哈哈——”
她突然大聲獰笑,朝我步步緊逼!
我急忙站正身子對著門口,暗中掐成五雷訣,毫不示弱地怒視那個女惡鬼。
我不能示弱。
我一定要鎮(zhèn)定,用我強大的陽氣把這個女惡鬼嚇退。
人在跟鬼斗的時候越勇敢陽氣越足。
鬼怕人的陽氣。
我掐著五雷訣怒視女惡鬼。
那個女惡鬼終于在快要逼近我的時候突然眼里閃出惶恐的神色。
“嗖!”的一聲閃退。
其他的鬼都在她身后圍觀叫嚷。
我止不住松一口氣。
“呼!”
突然,那個女惡鬼一道閃影朝我撞來。
天啦!
我拔腿就往門外跑。
我這點道行對付一般的鬼還行,但是對付一個頭戴紅巾又怨氣很重的女惡鬼,壓力山大!
我跑出房間,其他的鬼都給我讓道。
他們不敢惹我。
不是我身上有什么辟邪符咒防身,而是他們不敢隨便惹人。
否則,他們就會被鬼差抓回陰間施酷刑。
我無計可施!
那個女惡鬼在朝我獰笑飄來。
我只好落荒而逃。
跑到廁所躲避那個女惡鬼。
鬼不敢進廁所,因為廁所的污穢氣會讓鬼魂飛魄散。
我在廁所躲了一會兒,再出來的時候,那個女惡鬼不見了。
我也不敢再呆下去。
好漢不吃眼前虧,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黑仔跟分頭今后想怎么說我就怎么說吧。
我不想賺他們的錢了。
命只有一條。
死了再也賺不回來了。
就在我慌忙下樓的時候,一頭撞上從樓下上來的小靜。
“哎呀!”小靜被我嚇了一跳,“你跑什么?出什么事了?!”
我極力控制自己的恐慌情緒,說:“沒出事,我出來透透氣,里面太悶了?!?br/>
我說著朝身后張望一下,發(fā)現(xiàn)身后的鬼影都不見了。
那個女惡鬼也沒有朝我追來。
我止不住拍了拍胸口在心里說:“媽啊,真要命!嚇死寶寶了!”
小靜從手里提著的塑料袋里拿出一罐加多寶給我,說:“給你?!?br/>
我接過加多寶拉開易拉蓋,咕嚕嚕地喝了一大口,頓時感覺胸腔里有了一片輕爽感。
我正準備喝第二口時,突然有了主意。
我趕緊追上小靜,拉住她說:“小靜,你跟我來,我有要緊的事情找你幫忙?!?br/>
小靜忙說:“我還要把這些飲料給他們送過去呢。”
“光明酒店”給每場賭局都會提供免費飲料。
因為每個賭徒來這里賭博,都要交168塊錢的會員費。
這會員費是每月一交,并且由熟人引薦。
我今晚來這里是劉分頭跟黑仔引薦的,沒有人過問我的來歷和會員問題。
他們敢問就是傻逼。
劉分頭跟黑仔是誰,他們是“光明酒店”的老板,規(guī)則是他們定的。
這時有一個賭徒從賭房出來,我便對小靜悄聲道:“這里說話不方便,你跟我走,飲料等一下送不遲?!闭f完一把拉住小靜回跑。
小靜人小力氣也小,被我拉到樓梯下,忙說:“大哥,你拉我去哪兒?他們還等著我送飲料呢,我去晚了他們又要罵我了?!?br/>
我說:“小靜,我有一個忙需要你幫我?!?br/>
小靜問:“什么忙?。俊?br/>
我怕這里隔墻有耳,又怕小靜不肯幫我,那就在這里沒辦法解釋了。
我索性只說:“我們先到我的客房去說,在這里說話不方便?!闭f完拉著小靜就走。
小靜只好跟上我。
我拉上小靜回到218房。
我就說:“小靜你這些飲料都是給他們送的,對不對?!?br/>
小靜點頭說:“是啊。你想干嗎?”
但是我的話到嘴邊,不知道怎么跟她說出口。
小靜可能見我想說又不說的樣子很古怪,便問我:“大哥,你干嗎這樣看著我——你,你想跟我說什么呀?我還有事呢。”
我豁出去了,說:“小靜,我想請你給我一點……”
“給你點什么?”
我很不好意思地指了指小靜身下,“就是女人那里的液體,不是尿?!?br/>
“??!”小靜尖叫一聲,渾身發(fā)抖起來,“不行,我不做那事的。你放過我吧,我不是黃花閨女了,你想找黃花閨女沖喜找我沒用的!大哥,我求你了,放過我吧?!闭f著撲通跪在我腳前求我放過她。
我急忙上前扶小靜。
小靜慌忙跌坐在地上,后退避開我。
她很驚恐地說:“你不要過來,不然我叫了!”
我怕小靜會大叫,不然事情就會做不成。
我急忙對小靜說:“小靜你誤解我的意思了,我只是讓你自己取一點給我用來辟邪。這樣吧,你自己用紙巾取出來給我,你有過那種經(jīng)驗,你應(yīng)該知道怎么取,我到門外等你?!?br/>
小靜渾身發(fā)抖地說:“不行,不行,嗚嗚。”
我見小靜敬酒不吃,那我沒有辦法了,只好給小靜吃罰酒。
雖然我極不愿意這么做,但是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