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覽館,子夜。
黑色的滌綸布被平整地鋪開,底下滲出的血跡在上面形成了斑駁的花色。
紅名光著身體躺在布上,四個穿著考究黑色西裝的白種人在一旁為中年人套上透明的防水工作服。
場內遍布的尸體和他們形成一幅詭異的畫面。
“等會割開這東西,把隕星取出來?!敝心耆酥钢雷o罩里的隕石,“動作要快,‘那些蠢貨’很快會發(fā)現(xiàn)我們在偷他們的寶貝!”
四名白人應聲答允,其中一名接過中年人遞來的鉆石刀,靠近防護裝置。
中年人從背包里拿出一系列外科手術工具,在地上整齊擺好。戴好乳膠手套和口罩,他從中挑出一把手術刀,右手雙指捏住,在紅名腹部懸停。他先審視了一會兒紅名削瘦的身軀,然后拿刀的手開始慢慢用力。
鋒利的刀片輕而易舉切開了皮膚,從劍突骨處到肚臍劃開一道弧形切口。中年人嫻熟地依次切開筋膜、肌肉和腹膜,左手伸入撐開破口,露出腹腔里的內臟。他迅速切斷結扎膽囊管、肝管以及血脈,然后以奇怪的角度切下了整個肝右三葉,隨即直接用手把切下的肝臟掏出來丟掉。
整個切除過程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在3分鐘內完成。
“把隕星拿來!”中年人大喊。
在防護裝置旁的白人舉起手中的鉆石刀,另三名白人立刻來到中年人和防護裝置中間張開雙臂,將中年人和紅名環(huán)抱在他們的身軀下。
晶瑩的刀頭重重落下,手持鉆石刀的白人在防護玻璃上面畫出一個圈,然后一拳打在圈中心。
防護罩頃刻間破裂,同時刺耳的噪音從控制臺里傳出。
懸浮在其中的猩紅隕石瞬間暗淡了表面上的流光色彩,從空中掉落在地上。
控制裝置發(fā)出的噪音持續(xù)了5秒鐘,忽然提高到極致,整個控制臺猛得向內部收縮,然后爆炸開來。
火光眨眼間吞沒了離的最近的白人,灼熱的氣浪像是鐵拳一樣撞在防衛(wèi)中年人的三名白人的背上,超高的溫度烤焦了他們的衣服和肌膚。三人悶哼一聲,吐出一大口血,但仍舊咬牙堅持著。
中年人的皮膚被燒的通紅,高溫扭曲了空氣,干燥的溫度使他瞇起了眼睛。
“快把那該死的隕石拿來!”他大聲地咆哮。
其中一個白人艱難轉過身,踉蹌地過去撿起隕石,又折回來交給中年人。中年人抓著已經變成黑色的隕石,另一只手輕輕撫摸它表面的棱角。
感受著隕石和羽毛接近的輕盈重量,中年人有如如釋重負般松了口氣。
“終于到手了,過去一年時間都浪費在了你身上!”他臉上揚起的貪婪笑容,帶有毒蛇咬住獵物般兇狠。
他用力將隕石塞進紅名的腹腔內,原本屬于右肝臟的空間仿佛是天生為這塊隕石打造的。
中年人迅速將一層層切口縫合好,然后開始檢查紅名的生命信號。
爆炸沒有驚醒陷入神志消失狀態(tài)的紅名,他完全沒有了自主呼吸的能力,心跳頻率降到一個低點。
“再來一劑腎上腺素!”中年人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液,對三名白人說,“通知‘公司’,‘普羅米修斯之火’到手,請求撤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