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西爵酸酸的笑了笑,“早不該聽安安的去提醒你,也許,這會兒就有人陪我受罪了?!?br/>
明承衍自嘲,“也許我受的罪將會不比你少?!?br/>
就算是為了免她受傷才沒挽留,任由她離開,但陸晚歌什么性子,明承衍最清楚。就算他說的狠話是在不知情況時,但那些話確實混蛋。
“不去送送么?”明承衍準備轉(zhuǎn)身離開,又看了看他。
燕西爵淡淡的搖頭,“怕忍不住?!?br/>
怕忍不住把她擄回來,這樣她的就該真的恨他了,至少現(xiàn)在雖然沒有理由糾纏她,也可以在未來某一天見了面平靜的對視,甚至相視一笑。
不能再糟糕了,他會受不了。
明承衍走了出去,替他關(guān)上門。
……
蘇欽辰靠在機艙里,那些不甘心隨著與北城的距離慢慢減少。
回頭想,很諷刺,他在監(jiān)獄里幾番思慮,每夜每夜的想怎樣對付燕西爵,怎樣讓明承衍不得安生,結(jié)果呢?到最后得不償失,ysk的損失一定很大,但失敗的,依舊是他。
一雙柔軟的手攀上手臂,他才轉(zhuǎn)過頭,見了她惺忪的瞇著眼。
終于柔和的笑了笑,“繼續(xù)睡吧,沒到呢?!?br/>
蘇安淺知道他或許還有不甘,看了他一會兒,卻不知道能說什么。
蘇欽辰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以后不會讓你操心了,放心吧。”
她也睡不著了,干脆費力的靠在他肩上,好久才悠悠的道:“哥,等回去了,我給你介紹女朋友吧,我認識很多不錯的女孩?!?br/>
蘇欽辰皺了皺眉,“這種事不在我的考慮范圍內(nèi),家里有你,有爸,還有個小子,不正好么?”
她皺了皺眉,“球球是我的,你總不能不結(jié)婚不生子吧?”
蘇欽辰笑,“你的就是我的?!比缓笠娝劾锶粲兴嫉奶骄浚畔氲绞裁?,微抿唇,道:“除非……哪天你嫁出去了?!?br/>
說完又嚴肅的看著她,“葉凌絕對不行!”
蘇安淺忍不住笑了笑,“都說不讓我操心了的,萬一葉凌又跟你對峙,我又受傷怎么辦?”
蘇欽辰瞪了她一眼,又冷冷的一句:“葉凌要是有那份血性,我就不會反對了!”
聽起來,他倒是比較欣賞燕西爵的么?
她微微抿唇,居然這樣也能想到燕西爵。
……
那晚的事,在北城并沒有太大的影響,像一顆石子扔進湖里,一瞬波瀾后歸于平靜,而蘇安淺也不會刻意去注意那邊的新聞。
一周之后,她已經(jīng)在家里試著下地了。
家里其實很熱鬧,因為有晚歌。
蘇培豐直接當兩個女兒來照顧,小心無比,每天都樂呵呵的。
蘇安淺剛回去的時候,蘇培豐偷偷拉著她問:“晚歌懷的不是你哥的吧?”
她有些好笑,解釋了一番。
后來他說的最多的便是“等晚歌把娃兒生下來,咱就定個姻親!要是個男孩也跑不了讓他們拜把子?!?br/>
陸晚歌一向都是舉雙手贊成,心情極好,好像跟明承衍分開,半點沒有影響她的情緒。
但是那晚,她進了蘇安淺的房間,跟她躺在一起,“偶爾孕婦的時候,其實回想他?!?br/>
蘇安淺轉(zhuǎn)過頭看她,“旁觀者清,你總說我對燕西爵念念不忘,其實你沒愛我哥,你心里的人,一直就都是明承衍,只是你們從小在一個屋檐下,不分開,感情便不那么明顯,也許再過一個月,你會瘋狂的想念他的所有習慣?!?br/>
也許,她就只是把自己曾經(jīng)的狀態(tài)說出來而已,曾經(jīng)的她,剛到這里的一個月,連夢里都是燕西爵。
這一點,蘇安淺的確說對了。
比如,陸晚歌會撫著兩個多月微微隆起的肚子,不經(jīng)意挽上蘇欽辰的手臂,又覺得不對勁,看到他的臉,才會猛然反應(yīng)過來,然后笑一笑,松開,獨自回房。
也是在這樣的階段里,蘇安淺下地活動頻繁了,可以多陪著她。
那天卻見她喘著粗氣沖進她的房間,“淺淺!”
蘇安淺把手指放到嘴邊“噓!球球剛睡著?!?br/>
她給兒子蓋上被子,放輕腳步跟晚歌出了客廳,才問:“怎么了?”
陸晚歌指著窗口,半天說不出所以然,大口大口喘著氣。
蘇安淺皺眉,“下雨了?……有人找我?”
陸晚歌一個勁兒搖頭,半晌才咽了咽口水:“我好像幻覺了……你猜我看到誰了?”
那樣的不可置信和撞鬼的表情,蘇安淺皺起了眉。
正說著,門鈴被人按響。
陸晚歌幾乎是一個激靈,瘋也似的撫著肚子匆匆走向客廳,準備躲在沙發(fā)背后,想了想,又覺得不行,轉(zhuǎn)身往臥室走,走到一半又原地打轉(zhuǎn),干脆進了蘇欽辰的房間。
蘇安淺納悶的皺了皺眉。
去開門的那一刻,她卻也在門口傻愣愣的盯著門口的人。
明承衍一身永遠不變的西服,兩個月不見,看上去好像有些疲憊,卻也依舊人模人樣的斯文儒雅(衣冠禽獸)。
她站著沒動,擰眉,“你怎么找到這兒的?”
明承衍看向內(nèi)室,然后看了她,“我不是來找你,所以不用緊張,我也不會告訴燕西爵,只是單純的,來接她回去?!?br/>
蘇安淺沒動,眉頭緊了,“接她回去?”
明承衍點頭,“女人懷著孕在外太辛苦,我總要負責的。”
這讓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你知道晚歌懷的是你的?……那你為什么當初還讓她離開?”
明承衍只是淡淡的聲音:“如果不讓她離開,現(xiàn)在也許跟你一樣受了傷,甚至更重,你不明白么?”
蘇安淺怔了怔。
但,這是事實,晚歌有時候很傻,哪怕誰因為賭氣,她都有可能往槍口撞,好讓明承衍心里難安。
她笑了笑,“這樣看起來,好像明少多么深情。”
“我不深情?!泵鞒醒芴谷坏拈_口,“但對她,永遠都不會寡情就是了?!?br/>
大概是說了太多,他也沒秉著什么紳士風格在,直接抬手撥開蘇安淺就往里走,“她呢,不是剛上來?”
剛剛在樓下明明見了,卻像見鬼似的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