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北霆看到周煜開車進來以后,眸光沉了又沉,原本踩在油門的力氣放到剎車,他看著周煜跑進樓里,自己則摸出一顆煙銜在嘴角。
打火機發(fā)出咔噠一聲,幽藍的火苗在雨幕映襯中輕輕跳動著,隨后,煙氣順著口腔滑進了肺里,讓他躁郁的情緒神奇地平靜下來。
黎斯年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他正好將手里的煙抽完。
小鬼言語混亂地說不清楚,等他上樓才看到女人一副劫持人質(zhì)的架勢,瘦弱纖細的背影透出一股攝人心魄的悲壯。
他走到黎夏身邊,看到她蓄滿淚水通紅的眼睛,向來冷硬的心臟竟驀地一疼。
“想殺人?”戰(zhàn)北霆的聲音突然響在耳際,黎夏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
轉(zhuǎn)過頭愣愣的表情,瞬間就沒了剛才那股煞氣。
“殺這種人,也不怕臟了你的手?。俊睉?zhàn)北霆說完,還朝她寵溺地笑了笑,趁她徹底怔住的瞬間,從她手里將水果刀拿了過去。
順手將李雪推到了對面周煜身上,迎上男人嫉恨的眼神,戰(zhàn)北霆一改剛才的溫柔,俊臉陰寒地說道,“帶著你的人,滾!”
周煜眼睛里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從小到大,還沒人敢這么跟他說話。
又是這個男人!
他始終記得,這個男人不由分說將黎夏從警局帶走的那一幕,讓他對黎夏的威脅警告都變成了一場笑話。
偏偏他問遍了警局上下,誰也不告訴他這個男人究竟是誰,只說是他惹不起的人。
惹不起嗎?他今天偏要試試!
眼看戰(zhàn)北霆牽著黎夏的手走過來,他故意擋在他們面前,暴怒的目光張揚地落在戰(zhàn)北霆臉上,“你是什么人,居然敢讓我滾?!”
這個毛頭小子,竟敢明目張膽地挑釁他,戰(zhàn)北霆勾勾唇角,笑的冷魅邪肆。
他比周煜要高三四公分,微微低頭俯視他,低沉地聲線里帶著狂妄的笑意。
“我是能讓你死在這里還沒人敢管的人。”
周煜,“!?。 ?br/>
很不想承認,他被這句話給震懾到了。
甚至毫無意識地錯開身體,讓男人就這么帶著黎夏走了過去。
等他回過神來,戰(zhàn)北霆已經(jīng)背起昏迷的許嘉藝,帶著黎夏和黎斯年離開了這里。
他推開軟在他懷里哭得不成樣子的李雪,正要追出去,只見十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有秩序地走進來,將門口堵得死死的。
為首的男人摘下墨鏡,將房間里剩下的人掃視一圈,最后面無表情地走向已經(jīng)嚇傻了的李雪面前,打量著她問道,“你是李雪?”
“你們是誰?想干什么?”周煜皺眉看著突然出現(xiàn)的不速之客。
見周煜擋在她身前,李雪連忙抱住他的胳膊,害怕地哀求道,“阿煜,我不認識他們,你帶我走吧?帶我離開這里好不好?”
她這么一說,算是讓黑衣人確定了她就是李雪。
男人朝身后揮了揮墨鏡,冷聲命令,“帶走!”
另外兩個黑衣人馬上朝李雪走來,李雪嚇得不停往周煜身后躲。
周煜剛吃了癟,現(xiàn)在又被一群看起來不過是區(qū)區(qū)保鏢的人輕視,他不是想保護李雪,只是心里一口惡氣不吐出來不痛快。
“今天我在這里,你們別想把人帶走!”
為首的男人依舊面無表情,聲線也不帶一絲溫度。
“霆爺要帶走的人,誰也攔不住?!?br/>
霆爺?!
周煜剛跟碩華集團簽了一個合作項目,怎么可能不知道霆爺是誰!
說起來,合作協(xié)議都簽完了,他連戰(zhàn)北霆的樣子都沒見過,李雪又怎么會跟京都最尊貴的男人扯上關(guān)系?!
周氏還想倚靠碩華集團更進一步呢,盡管不知原因,周煜也不想跟戰(zhàn)北霆弄僵關(guān)系,他臉色難看地點點頭,任由他們將哭鬧的李雪帶了出去。
李雪走后,被她叫來的地痞流氓也都跑了個沒影。
周煜頹然地坐在一片狼藉的房間里,他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好像自己錯過了什么。
就在這時,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是他新收購那間公司人事部經(jīng)理打來的。
“周總,昨天下午碩華集團人事部打電話過來說,想從咱們公司借調(diào)個員工,我當時忙著開會給忘了?!?br/>
“碩華是我們的重點客戶,該怎么做還用我教你嗎?”
周煜心情不好,語氣也很惡劣。
電話那邊默了默,最終有些為難地告訴他,“他們要借調(diào)的人,是黎夏。”
黎夏?!碩華集團?
他好像知道了!
戰(zhàn)北霆派人來根本不是認識李雪,而是為了黎夏!
沒猜錯的話,剛才那個男人就是——戰(zhàn)北霆?!
***
“帥哥,剛才、剛才上樓的那些……嗝……那些人,是你的保鏢嗎?”
黎斯年不再哭了,可哭嗝卻像止不住似的。
戰(zhàn)北霆淡淡地嗯了一聲,沒有多做解釋。
黎斯年不再說話了,抽噎著看了一眼沉默的媽咪,也跟著神情緊張地看向小外婆。
很快,車子在一家外資醫(yī)院門外停了下來。
黎夏抬眼看到已經(jīng)有十幾個醫(yī)生護士等在車外,她推開車門,馬上有人幫她把仍在昏迷的小姨抬到移動病床上。
這是碩華集團投資的醫(yī)院,再加上戰(zhàn)北霆親自到場,醫(yī)生護士對許嘉藝的病情表現(xiàn)的格外慎重。
給許嘉藝進行更加專業(yè)的包扎后,又帶著她去做了個腦部的檢查。
“黎小姐,病人頭部受到外傷,經(jīng)過檢查,我們判斷病人昏迷是因為身體過于疲勞導致的?!睂<夷弥鴥蓮埰咏唤o她,“這上面沒有顯示任何異常,讓病人多休息一會兒,等她醒過來,我們問診之后才能做出更精準的判斷?!?br/>
聽醫(yī)生這么說,黎夏松了口氣,跟醫(yī)生道過謝之后,把小寶留在病房照看小姨。
她找到戰(zhàn)北霆的時候,男人正在吸煙區(qū),煙霧繚繞,為那張俊美異常的臉增添了一抹獨屬于男人的魅惑。
“戰(zhàn)總,今天的事,謝謝你?!?br/>
黎夏的道謝很真摯,完全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
如果戰(zhàn)北霆不出現(xiàn),她可能真的會控制不住自己做出傻事。
就算犯傻,有周煜和李雪在那里,她也沒辦法馬上把小姨送到醫(yī)院來。
戰(zhàn)北霆掐滅煙,雙眸幽深地看過來,只見剛哭過的女人臉色有些發(fā)白,嬌軟的唇卻紅的異常。
他朝她招招手,讓她走過來。
黎夏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仿佛受到蠱惑一般,很乖地走到他面前。
戰(zhàn)北霆深深地看著她,隨后,大手扣住她的后腦,他沒有任何征兆地吻住了她的唇。
舌尖從她唇上舔過,沒有深入,也沒過分停留。
男人的吻來的突然,走得也快,黎夏還沒反應(yīng)過來,男人撫在她后腦的手已經(jīng)移動到她的臉頰,拇指擦過她的紅唇,戰(zhàn)北霆笑了笑,湊近她耳畔,曖昧地說道,“下次要這樣謝我,記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