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僅是那個假道士愣住了,就連顧格桑也有些發(fā)懵,身著一聲黑色風(fēng)衣的大季鐘淵就站在密室中央,卻誰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進(jìn)來的。
整個人渾身都是氣場。
“你,你是什么人!”那道士似乎也是聞到了什么危險,警覺的看向大季鐘淵。
大季鐘淵嗤笑一聲不做理會,他將視線放在顧格桑身上,見她被繩子死死捆著,而且身上還貼了幾道封鬼用的符文,眉頭旋即皺起,臉上表情瞬間也變的陰郁起來。
“好大的膽子。”大季鐘淵口氣清淡,冷冷一抬眸,直接看向那假道士。
“你不是……人!”而這時候那道士也看出來了,大季鐘淵能夠無聲無息出現(xiàn)在這里,渾身也沒什么活人的氣息,再加上對方這時候放出來的氣場,假道士幾乎當(dāng)即就能判斷,這奪人舍的女鬼不算可怕,站在他面前的男鬼才算是真的有料。
眼睛因為興奮有些發(fā)亮,這道士也是個多少練過家子的,尋常小鬼就算是殺了也就是殺了,但是要是他真的能把面前這個看起來厲害的很的男鬼也給擒住,在他道士的職業(yè)生涯中,絕對算是光輝的一筆!
有了這種想法做基礎(chǔ),道士握在手中的桃木劍就被他抓的緊了緊,深深吸了一口氣,道士看向顧格桑,“難怪你剛才如此囂張,原來是因為有這么厲害的一個幫手啊!”
自從大季鐘淵來了以后,顧格桑一顆心臟也被她給放進(jìn)了胸腔里面,看著洋洋得意不知道腦補出來了什么東西的道士,她呵呵冷笑了兩聲,這人估計是把大季鐘淵當(dāng)成可以讓他隨意拿下的獵物了。
也是蠢的純天然。
大季鐘淵緩緩接近,他淡淡開口,“閣下何人,為何要無故用捉鬼的物件來困住一個還活著的人?”
他好歹是夜王,就算是想要把人剝皮抽筋該有的問詢的程序都要走。
那道士卻好像聽見了什么笑話,“活人?你這小鬼,真是好口氣,你仔細(xì)來看一眼這活人殼子里面,裝的的是個什么東西!”
大季鐘淵摸了摸下巴,然后緩步走了上去,他眼神就落在顧格桑身上,溫溫柔柔的,走到顧格桑前身上想要放在那繩子上面,動動手指隨后輕輕一笑,“真是不好意思,你口中的那個什么東西,從肉身到里面的魂魄,都是……本王的,王妃!”
最后一句話話音剛落,沒等道士反應(yīng)過來,大季鐘淵單手一揮,顧格桑胳膊上的符文頃刻間就灰飛煙滅,而她身上的繩子也隨著符文消散,道士這次有些傻眼,這些東西都是一位高人給他的,號稱什么只要是鬼碰上以后修為淺薄的都可以直接魂飛魄散!
“你……你是什么人!”道士順手拿了桃木劍過來,然后還想著去拿符,但是卻被大季鐘淵抬手給攔住了。
道士臉色變得刷白,他動動嘴唇,“你想要做什么!”
大季鐘淵只是勾了勾手指,那木案上的符咒就盡數(shù)到了他手上,粗略一眼看過去,大季鐘淵的心跳就驟然緊了一下,他立刻轉(zhuǎn)頭就去看顧格桑,只見顧格桑此時的臉色比剛才還要差,大季鐘淵眸中一閃而過就是殺意。
周身徐徐就被黑色的煙霧給籠罩了,顧格桑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但是剛才大季鐘淵看完自己以后陡然變得陰鶩的眼神讓顧格桑瞬間有些緊張的厲害,她攥緊手指,“鐘淵!”
大季鐘淵沒有聽見她的話,位于地下的密室本來連個光都不透,可他那一身黑衣此時卻被一陣陣的風(fēng)吹的獵獵作響,狹長的眼睛輕輕一瞇,“道士……”
他緩慢開口,“你在找死……”
那道士此時徹底傻眼,后退了幾步生生被什么東西給絆倒,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是卻不知道什么時候被身后兩個人……不對!鬼靈給攔住了!
仔細(xì)一看,那鬼靈正是之前被他用香封印了的那兩個!
“你們……你們……”
大季鐘淵正是被青鶴和執(zhí)雪給召來的,他一來了以后青鶴和執(zhí)雪身上的封印也就被解了,兩個人也齊齊來了這間密室。
“鐘淵,你別激動??!”顧格桑在大季鐘淵身后開口叫住了他,她呼吸有些沉重,身上不舒服的厲害,但是還是緊緊攥了一下手指,“鐘淵,別害人……”
大季鐘淵什么樣子顧格桑沒有見過,眼前這種情況,大季鐘淵是真的發(fā)怒了,這道士也不知道做了什么,顧格桑呼吸沉重的厲害,只覺得吸一口氣都帶著腹腔陣陣疼痛,抬手收手就殺人這種事情顧格桑不愿意看著大季鐘淵做,就強忍著難受想要制止他。
隨著顧格桑的話,大季鐘淵身上的戾氣也散開了一點,他皺著眉頭冷冷看了那道士一眼,然后冷冷開口,“把人帶回去好好問問看,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到底是誰給他的。”
說完之后看都不看被他嚇得嘴唇都在哆嗦的道士,上前就去講顧格桑攬在懷中。
這時顧格桑也發(fā)現(xiàn)了大季鐘淵身上正在旁人很難發(fā)現(xiàn)的微微抖著,顧格桑就輕聲開口,“我沒事,鐘淵你別擔(dān)心?!?br/>
“什么沒事,”大季鐘淵攬住顧格桑的手臂緊了一下,“你知不知道那貼在你胳膊上的符文到底是什么東西……你知不知道如果本王今天在陰界沒辦法及時趕回來會發(fā)生什么事情……顧格桑,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剛才多危險!”
說完這一切,大季鐘淵驟然把顧格桑從自己懷中推出來,兩只手死死抓著她的胳膊,眼睛都泛著紅。
這人向來冷靜的就是一潭深不見底的水,現(xiàn)在這種波瀾壯闊的模樣實在是反常,顧格桑葉明白了,大季鐘淵這是在……擔(dān)心自己,同時,今天這件事情,恐怕沒有她認(rèn)為的這么簡單。
這件密室里面帶著血腥味,這張小小的床上不知道擄走了多少人的性命,大季鐘淵帶著懷中抱著顧格桑直接離開,也不管后面會發(fā)生什么,現(xiàn)在他簡直心亂如麻。
“鐘淵,你看看我好不好?”顧格桑手指抓著大季鐘淵的衣襟,一雙眼睛帶著點泛紅,此時她難受的厲害,但是她想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那么多的事情,不能讓大季鐘淵一個人壓在心中。
等著回家了,大季鐘淵就果斷帶著顧格桑回了房間,一言不發(fā)就讓顧格桑盤腿坐在床上,然后自己抬起手就要把她體內(nèi)那些不好的氣息都給逼出來。
顧格桑眉頭皺的死緊,嘴唇也白的厲害,額頭上面有汗水滑落,弄的她心中翻云覆雨的難受。
“再忍一忍……”大季鐘淵的嗓子也啞的厲害,她手指在發(fā)抖。
“桑桑,別怕,再忍一忍,我在你身邊……”
顧格桑閉著眼睛,她沒辦法開口說話,就胡亂點點頭,大季鐘淵了解她,只是簡簡單單幾句話就把顧格桑心中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忐忑給派遣了出去。
等著顧格桑體內(nèi)有中詭異的煙氣散出來了以后,大季鐘淵也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鳖櫢裆,F(xiàn)在虛弱的厲害,她體內(nèi)方才那種磨人的難受消減了很多,讓他也輕松不少,輕輕垂著眼瞼,顧格桑覺得自己混上上下的力氣都被抽干緊了一樣。
大季鐘淵把她攬在自己懷中,“有人想要借那個假道士的手對你和你肚子里面的孩子下手,”他的手放在顧格桑額頭上,有些心疼的撫摸著,“你先前聞到的香,它雖然看起來只是簡單的封印鬼力,但是真正的功效卻是直接殺鬼,”咬咬牙然后繼續(xù)說話,“而你后面胳膊上面貼的那符,也不僅僅是封印,若是本王到的時間晚一些,那符文就可以直接滲透到你的體內(nèi),最壞的結(jié)果就是你和你肚子里面的鬼娃,同時灰飛煙滅?!?br/>
此話一出,顧格桑瞳孔驟然放大。
“那符咒只是看起來像是燃陰符,若是本王之前沒有見過的話估計也是把它當(dāng)成燃陰符了,但是……”大季鐘淵眉頭皺著,“別讓本王知道這到底是誰做的?!?br/>
顧格桑臉色白的厲害,她沒有想到自己只是想要去幫一幫趙紅瓏,居然會招惹到這么大的麻煩。
大季鐘淵拍拍她的腦袋,“別想那么多,你是本王的王妃,記住這一點,然后好好保護(hù)好自己,你先休息,本王下樓?!?br/>
說完就走,只是關(guān)門的瞬間,大季鐘淵臉上的表情就已經(jīng)被戾氣席卷。
一樓大廳。
青鶴執(zhí)雪阿柴三人跪在那里,帶回來的道士也被阿忠給拖走,本來審問人這種事情應(yīng)該是交給執(zhí)雷,但是執(zhí)雷現(xiàn)在幾乎是一心都在擔(dān)心執(zhí)雪,阿忠明白這點年輕人的小心思,就沒有阻止。
大季鐘淵發(fā)的脾氣不小,這三人都是放在顧格桑身邊保護(hù)顧格桑的,今天差點顧格桑連命都丟了。
只是生氣歸生氣,大季鐘淵也不是喜歡隨便懲罰人的人,深深嘆了一口氣,然后才開口,“下不為例,若是下次王妃還有什么意外發(fā)生的話,你們也就不用來見我了!”說完之后就轉(zhuǎn)身離開,想要顧格桑和她肚子里面孩子的性命……看起來是有人開始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