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還是出劍了。”
“自然,劍修本身最為依仗的戰(zhàn)力從來都在劍上,看來,此人也不敢再托大?!?br/>
“就是不知,以此人的劍法,究竟能撐到幾時?”
眼見方牧持劍而立,眾人既是意外,又在意料之中。
關(guān)雁緊張萬分,死盯囚籠,生怕錯過任何一幕,在她想來,方牧祭出劍,無疑意味著那三頭猿妖給他帶來了不小的壓力。
“哦?竟還是個劍修?”
出塵女子面色詫異,有些不解為何先前不早早出劍。
死侍亦是如此,只不過沉默寡言的他不善于表露心聲罷了。
無人知,在他們眼中稍有不慎則墜入萬丈深淵的死斗,對方牧而言,充其量不過是一場競技,一場……由他制定規(guī)則的競技。
競技的本質(zhì)是博弈。
當(dāng)對手實力不對等時,這所謂的博弈,也就失去了樂趣與意義。
正這時,單頭石猿右臂已然恢復(fù),自囚籠天花落下,抖落猿臂表層的石屑,取而代之的,是為新生的堅固石膚。
“吼——!”
它不滿嘶啼,不過是個筑基初期人類修士,居然給自己帶來一種危險感?
毋庸置疑,這純粹是對它莫大的羞辱!
“聒噪。”
方牧眉頭微皺,早已失去耐心,隔著巨力猿,冷不丁沖石猿斬下一道劍芒!
這一劍來得太快,以至于距離最近的巨力猿都沒什么時間反應(yīng)。
它雙臂凌空,護住上半身,下意識企圖招架。
嗤。
這頭倒霉的巨力猿,兩條猿臂自手肘起被斬開,淋漓的鮮血狂涌,驚恐的嘶吼大叫。
然而,劍芒卻未停止。
這隨手一斬的劍芒無比鋒利,其氣磅礴凌厲,說遇之物,皆是以切割豆腐般,一往無前,勢不可擋!
巨力猿妖瞳緊縮,本能中的恐懼使它拼了命避讓,再無招架的可笑念頭!
“想躲?”
方牧哪會讓它如愿,雙腿猛地震地,一飛沖天,凌空站立于巨力猿頭頂。
他冰冷的眼眸,與單頭石猿那一雙不安的妖眼直面撞上。
方牧向下傾斜些許身子,右手緊握無鞘劍,將腳下的巨力猿當(dāng)做踏板,如同炮彈般猛然發(fā)射而出,掠向一秒前還在齜牙咧嘴的石猿!
劍修的速度何其快?
不光是劍快,身法更是不俗,否則早就被擅長遠距離殺人的術(shù)修淘汰在了歷史的長河中。
囚籠的特殊地形,幾乎難有逃躲之處,這一切都是為了死斗而生。
僅是眨眼,方牧便已然近身,無鞘劍凌空一刺,直逼石猿脖頸!
一個頭的好處在于——
只需要一劍。
死亡的嗅覺愈發(fā)接近,石猿覆蓋全身石屑顫抖,這一劍刺來的殺意,使它猶如身處雷劫下!
沒有任何猶豫,石猿強忍劇痛,果斷自斷一臂!
生死存亡之際,于這爭分奪秒間,石猿將右臂整只撕扯而下,往緊靠的囚籠狠狠一砸!
砰——!
囚籠劇烈晃動,而這一只右臂,則是化作漫天石屑粉塵!
無數(shù)石粉飄蕩之石猿身軀前,凌空停留,規(guī)則有序,若是有絲線將這些石粉連在一起,便可認出,此乃一道網(wǎng)塵屏障!
面對近在咫尺的劍刺,石猿鼓大嘴巴,腮幫兩側(cè)撐出。
“吼?。?!”
石猿沉悶的低吼,將體內(nèi)的妖氣宣泄而出,浸透整個石粉網(wǎng)塵。
原本死氣沉沉的漫天石屑粉末,遭妖氣灌輸后,煥發(fā)生機,將整個石網(wǎng)全然盤活!
“哦?”
方牧些許詫異,倒是不錯的手段。
他很清楚,自己這一刺,怕是很難破開這石網(wǎng)了。
因此,方牧當(dāng)機立斷,徒然收手,臨時變招!
石猿面露出難以置信,顯然年老成精,它怎么也想不明白,此等沖殺速度下,這個人類修士怎能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nèi)變招?!
蓄勢而來的一刺,就這么丟掉了?
這一瞬間,石猿能想到的也就只有這么多,它內(nèi)心沉穩(wěn),并不慌張。
石猿不得不承認,眼前的男子很強,不過,再強也是破不開自己的石網(wǎng),此乃它最引以為傲的獨門秘術(shù),天下只此石猿一族,才能施展得出!
“驚雷劍。”
方牧真氣賦予無鞘的整個劍身,雷蟲孜孜作響。
還停留在半空中不斷下落的他,身影冷不丁驟然消失,再出現(xiàn)時,已是石猿面前不足三尺的距離!
三尺,乃是一把劍的長度。
方牧半蹲落地,持劍手外旋,手心向外,頭也不抬地甩出無鞘劍,由下往上凌厲僚擊。
“倒。”冷漠的聲音,回響石猿耳邊。
冷厲黑鋒透過石網(wǎng),劍芒猶如旭日直沖云霄,直至抵達小山般大小身軀的石猿,那看似堅硬,卻脆弱不堪的脖頸下顎。
喀……喀嚓……
電流激蕩,于石猿下顎散布開來,直達腦髓。
大片石塊坍塌,單頭石猿身軀不斷出現(xiàn)裂痕,不可一世的可怕巨獸,于夜晚旁風(fēng)里四分五裂,化作滿地碎石廢墟。
與此同時,身后那一頭巨力猿,被方牧先前那借力踩沖的一踏下,失去平衡,無法及時閃躲,迎面撞到劍芒之上。
它的整個身軀被切割而盡,一分兩半,腥臭的鮮血浸透整個囚籠。
這一切,不過電光石火間,卻盡在算計之中!
“嗚……”
獨臂男子培養(yǎng)的看護靈犬,驚恐咽嗚,整個趴在地上。
偌大的斗獸場,唯獨這條靈犬低聲,再無任何動靜。
無數(shù)修士全都懵了。
留給他們驚呼與評判,乃至分析的時間都沒有,這場死斗便已然一轉(zhuǎn)攻勢,發(fā)生了驚天逆變。
看臺詭異的死寂,與先前大喊大叫截然相反。
方牧手心一翻,轉(zhuǎn)動無鞘劍,將劍刃朝內(nèi),步步朝最后剩下的一頭巨力猿走去。
這頭巨力猿顯然是被嚇傻了,驚恐到不斷后退,甚至都忘記了最基本的抵抗。
噗嗤一聲。
退到囚籠邊緣,再無路可退的第二頭巨力猿,頭顱被高高挑飛。
鮮血染紅了斗笠,也黏稠住平凡身影。
“再來十頭?!?br/>
劍修就地盤腿而坐,閉目養(yǎng)神,輕描淡寫的話語自口中道出。
啪嗒。
一只被啃掉小半的燒雞掉在地上,無人問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