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土耳薩星第一艦隊學院。
學生指揮隊中心。
正值新人入學,每星際年份的新生期,總是姍姍來遲。指揮隊中心主席室都似乎要積塵,特別久沒有進行新生拜會的形式了。
彼奧提亞坐在會議圓桌上,一襲深色斗篷,學院總學生指揮會的星標志的徽章展示著他是指揮隊主席的身份。
只見面前站了三個剛入學通過體質和能力測試的新生。清一色的雛鳥模樣。
手下副會長的阿格諾爾站在三個新生背后抽著煙,碧綠色的眼睛帶著鋒芒似的掃過三個青年的后背身姿,“知道過什么是達達尼爾老規(guī)矩嗎?”
三個新生顯然是從達達尼爾外的地方過來,不了解這所古老而滿載榮譽的高校有著怎樣不為他們所知的優(yōu)良傳統(tǒng)。很快,他們就知道了。
主席彼奧提亞彈了彈煙灰,跪在地上的一個新生抖索著手給他捧著類似玻璃晶體的煙灰缸,神色稍膽怯的青色。似乎從未有人在他們入學前給予過他們警告——這個學院里,新生進來會被老鳥們教規(guī)矩。
至于教怎樣的規(guī)矩,老鳥們一般花樣百出。還得看自己遇到的是怎樣的老鳥。
“張開?!?br/>
彼奧提亞把煙灰捻彈在新生的口里,黑暗的光線籠罩在他水金色的眼睛里,“來到土耳薩星第一艦隊學院,第一件事,不是參觀宿舍和食堂,而是要學會如何尊敬指揮隊的學長們。了解嗎,我的雛鳥們?”
彼奧提亞陰色的眼睛在看見那個被煙灰燙到唇舌的學生閉上眼睛痛苦地想躲避,卻不能,只能渾身戰(zhàn)栗一下。他面上閃過一絲愉悅的神色。
阿格諾爾則跨坐在一個跪在地上的新生身上。大手擰過新生的臉,看見他臉上挨了幾記而變得青紫的,“我說卡德摩斯,你下手就不能輕點嗎?我的小狗兒被你揍成什么鳥樣了?”
卡德摩斯正坐在沙發(fā)間,他本是高瘦的身軀,被深陷下去的沙發(fā)看不見人的蹤影,只能看見一個新生在他雙腿間為他用衣袖擦拭著锃亮的皮鞋??ǖ履λ挂荒_狠狠把新生的手跺下去,新生忍不住發(fā)出一聲痛吟,立馬腦袋被卡德摩斯狠狠地踹了好幾腳。
“今年選進來的新生是我見過最差的一屆?!笨ǖ履λ瓜肫鹆嗽缟媳惶С鋈サ囊幻律瑖K嘖稱奇。腳下的這個新生也是笨得可以。他的皮鞋怎么可以用粗糙的布拭擦?“用你的臉。”卡德摩斯命令道。
新生唯諾地、帶著隱約的抽泣遵命道。用自己的側臉極為卑微地替卡德摩斯搓擦著他的皮鞋。
彼奧提亞反駁了卡德摩斯的話,“最好的那個還沒上來呢。”眼睛的陰綠玻璃的色澤,里面映出了一個人的模樣?!拔夷芟胂蟪鏊认碌纳裆?。瑟瑟發(fā)抖,像只虐待過怕極了的波斯貓。高貴不起來?!?br/>
那份新生資料被彼奧提亞扔落在地上。幾頁紙被空中劃過流動的風翻開,一張規(guī)范的預備軍裝證件照展示在資料紙上。映入了阿格諾爾的眼睛里。
一名黑發(fā)黑眸的新生。
極為罕見的黑顏色的頭發(fā)和眼睛。
長得極為美艷。
白色的膚色在黑發(fā)的襯托下,有種弱不禁風的荏弱感。
黑色的眼睛微微藏在過于長的黑發(fā)下,五官極為出眾,難得的是,新生的嘴角一側微微上揚,帶了些許嬌俏的學生青澀感。
有種感覺,像是開在樹梢上的極為粉色流白的神木茲星球上的晚櫻。
卡德摩斯難得移開視線,喉結滑動了一下:“下一個。就他吧。”
……
傅有葉站在學生指揮隊主席室。
阿格諾爾眼睛一毫未移開地盯著眼前那個約莫少年模樣的新生。本是捧著要喝的咖啡,在那n刻鐘里也靜止好久。
卡德摩斯咳了一下,阿格諾爾才回過神來。阿格諾爾微笑著,碧綠的眼睛有種極為愉悅的神色:“付……?”沒有記住對方的名字,再低頭看了一眼資料上的姓名,抬起頭:“付甫同學,歡迎來到土耳薩星第一艦隊學院?!?br/>
傅有葉還沒有說上話。一向接待新生的機甲保養(yǎng)部副部長阿格諾爾繼續(xù)著說道:“這是你的榮譽。而你最大的榮幸不是來到本學院,而是來到我們學生指揮隊中心?!?br/>
傅有葉知道這個時候需要表現些什么?!班攀呛軜s幸?!?br/>
卡德摩斯提問道:“只是很嗎?”鷙陰的面色看似不是很滿意傅有葉這個答案。
傅有葉抬起斂下的黑眸,唇邊一種淡淡的笑,“還有什么?”很不知趣地反問向卡德摩斯。
卡德摩斯一向冰冷的瞳仁收縮如針孔。阿格諾爾攔下要運出鞭撻術教訓傅有葉的他。
一直坐于黑色寬大辦公室桌后、沉默地而觀賞美地看住新生的彼奧提亞主席表達:“慢慢諄諄教導,不能嚇壞我們……”沒有想起來,看了一眼資料欄,“我們的付甫同學?!?br/>
稍白的如同花一樣質感的面色,有種朦朧的學生氣質。
被彼奧提亞捏在手里,水金色的眸子掃著眼前的人:“長得,真不錯?!?br/>
傅有葉微微垂下眸子,作出嬌澀。客氣回復:“也就隨便長長?!?br/>
“來。讓我們來教教付甫同學什么是達達尼爾的新生傳統(tǒng)。”彼奧提亞眼眸玩味而色氣地盯著那個人說道。
傅有葉的黑發(fā)灑落在白色的紙張上,不少東西被碰倒落地。深黑顏色的辦公桌襯得傅有葉的膚色猶如是汩汩流淌過的雪河一般白。
“付甫同學應該還沒有試過這樣吧?!北藠W提亞望著面上沒有做出驚訝神色,以為是嚇懵了的傅有葉。傅有葉兩只手很快被一左一右的阿格諾爾、卡德摩斯牢牢抓住。
傅有葉微微闔了下眼眸?!斑€真沒見識過——”
還在鉗住傅有葉肩膀的阿格諾爾發(fā)出一聲凄厲聲音,手以一種奇怪的形狀扭曲著,面色刷白:“啊——啊??!我的主席??!我的手,我的手?。 ?br/>
傅有葉微微一側嘴角上揚,卡德摩斯瞬間飛摔了出去,狠狠地砸在掛滿榮譽獎項和擺放獎杯的墻上,純金屬打造的獎杯被撞出了扭曲凹痕。
主席彼奧提亞眼睛微一陰暗下來,手一揚,多出了一把激光長劍?!靶律?,你知道你是在誰面前嗎?”歷屆學生指揮隊主席,能力超群,格斗也是全校難得佼佼者。
傅有葉眉毛一挑,略微挑釁的口吻?!爸飨笕耍律M校第一天的傳統(tǒng)就是跟你們切磋戰(zhàn)斗力嗎?”
彼奧提亞異常惱怒,一道深綠色激光電光火石間斜劈過來,傅有葉沒有躲避,身體上強大的力量倒是在自己不去觸碰、危險來臨時自動罩起的防御。
猶如一個保護透明光罩,彼奧提亞任何攻擊沒有效果。
傅有葉像是一個踩著破碎刀戟的人,面帶和藹,走來招式快狠、而又萬分震驚的彼奧提亞身邊。
這個人……
怎么——刀槍不入?
彼奧提亞的手臂瞬間飛出去,戳破在主席室窗戶的玻璃上。
濺出的藍色血液濺滿了傅有葉周圍的保護罩上,傅有葉揚手一抹,血液反方向地飛出去,灑滿了辦公室雪白的墻壁上。
彼奧提亞連連后退,抽出最強的炮射彈槍機,直接被傅有葉掃飛開來。傅有葉也沒耐心逗他玩了,極瞬間,移動身體到了彼奧提亞身邊,一腳踢折對方筆直而不斷顫栗的身軀,彼奧提亞發(fā)出痛苦的嘶啞聲。
沒完。原本屬于他、被掃飛落在地的炮射彈槍機被傅有葉吸在手上,拎起來扣在手腕間,零點幾個零一星秒,射在那個墻邊還想發(fā)動攻擊的卡德摩斯的頭顱上。
阿格諾爾簡直是愣怔在原地,從未見過如此武力高得喪心病狂的新生,于是破門而出準備喊“救命新生殺人”,被傅有葉抽出的一擊光從后面劈開身體。
彼奧提亞渾身藍色血液流個不停,顫抖著聲音:“你你你要什么……你你是……新生?”
傅有葉難得俯下身,看住彼奧提亞眼里的顏色,水金色,達達尼爾星的最高武力人種?!笆切律?。我來教你規(guī)矩了。仔細聽好了——”
彼奧提亞水金色瞳仁不斷針孔收縮,想牢牢好好記下這新生說的話。
但是。
頸骨在下一刻被生生扭斷,直接地頭顱分離,藍色血液爆射開三四米高,直接一潑染紅了主席室的天花板上。
傅有葉才發(fā)現自己扭得太快了。
對方沒有聽完自己的話就掛掉。
傅有葉很遺憾,想嘆口氣,算了不說了。
但是又覺得不應該。
還是補充完那句話:
“不要惹——我?!?br/>
知道嗎,這個世界的規(guī)矩。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