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醫(yī)院樓下,許雋發(fā)微信問母親在那哪樓幾樓。
離徐毓下班還有半個小時,這會兒病人不多,季櫟坐在休息室敞開著門和徐毓閑聊。
季:13幢ABO專樓,六樓omega科。
這讓許雋犯了難,為了omega的隱私和安全,一般進這種樓層大多都要先驗omega身份,閑雜alpha、beta不能入內(nèi)。
說季櫟是故意為難他吧,徐毓確實在這上班,說不為難他吧,讓他上這層樓不一定進得去。
唯一:?我怎么進。
屏幕另一邊的季櫟笑了,逗兒子的目的達到,發(fā)來語音:看來沒陪omega上來過。你說你陪自家omega老公(老婆)上來的就可以了,傻啊,小沈在邊上都想不出來,是不允許閑雜人等上來,沒說不能患者家屬上來啊。
……
合理懷疑季櫟是個助攻。
沈奈辭總算明白許雋逗人的勁兒是哪來的,許母的遺傳非常成功。
兩人之間的氣氛有點微妙,許雋干脆給季櫟發(fā)消息說不上去了,他和沈奈辭在樓下逛會兒,下班了再找她們。
季:醫(yī)院有什么好逛的,上來吧你徐阿姨都麻煩別人接你們了。
兩人最終還是上了樓,隨著電梯的上升,許雋明顯感覺到沈奈辭有點緊張。
他放出了點帶有安撫性質的信息素,量控制的很好,只圍繞在沈奈辭周圍,沒有侵犯到他人。
很顯然這一招很管用,不管是生理上還是心理上沈奈辭都被取悅了,感覺自己的緊繃突然舒緩,撲進了柔軟的棉花堆中。
到了六樓,門口果然有個看著比他們年輕不了幾歲的男生在等候,兩人到了休息室感謝后對方就走了。
“阿姨們好?!鄙蚰无o對著季櫟和徐毓打招呼。
季櫟顯然很歡喜,拉過了沈奈辭的手,一陣寒暄。
沒坐一會兒徐毓就下班了,四人同行,路過有護士忍不住瞟了許雋好幾眼。
“呀,這是徐老師的兒子?長得英俊的來?!币晃缓托熵瓜嗍斓呐空f。
“不是,這是我小姐妹季櫟,以前我大學室友,和她丈夫今年工作調動來的H市?!毙熵剐χf,眼前的人比她和季櫟小兩屆,算得上學妹。
“季老師是哇!您好!”
“您好。這倆我兒子?!闭f完兩人握了手。
許雋和沈奈辭很識相地喊了聲“阿姨好”,幾人聊了幾句分開了。
季櫟今天下午開車來找得徐毓,車停在地下車庫,走至地下車庫,沈奈辭滿腦子都是剛剛許母稱自己是他的兒子,已經(jīng)很久沒有人稱他為自己的兒子了,白嵐知道她反感,除了第一次踩了雷之后一直稱他為沈亦的兒子。
沈奈辭感受到了來自于許雋家長懷揣的善意,他感激地望了一眼季櫟開車的背影。
季櫟開車,徐毓坐在副駕駛,許雋在后座偷偷牽沈奈辭的手,沈奈辭反抗了幾下沒成功,只好牽著。
“小沈平時一個人住???”季櫟拋出話題。
“嗯?!?br/>
沈奈辭回答完有點怕阿姨問為什么沒和父母住,還好季櫟沒有接著問,只是夸他獨立。
“你一個住對面晚上要注意安全啊,平時有什么事使喚許雋就好了,這小子平時悠閑慣了,是時候讓他學學照顧人了。”季櫟從許雋給她發(fā)消息說認定沈奈辭的時候,就已經(jīng)看好了沈奈辭。
許家一向戀愛自由,只要不是什么十惡不赦之徒,兒子喜歡那就足夠了,甚至之前兒子一直對omega冷淡的時候,季櫟都給自己做過萬一兒子喜歡alpha的思想工作了。
沈奈辭害羞著答應了。
季櫟和徐毓商量著晚上吃點啥,突然問:“小沈你有什么想吃的嗎?
“我都可以,阿姨們選吧?!鼻镉位貋淼穆飞?,經(jīng)過許雋的投喂他這會兒倒沒有特別餓。
最終決定了去吃烤魚,點餐時幾個人顧及沈奈辭,還特意問他能不能吃辣。
“稍微一點沒問題?!鄙蚰无o實話實說。
結果菜一上來,辣椒倒不是特別多,上面卻鋪了一層香菜。
沈奈辭感覺食欲被奪了大半,所幸還點了別的菜,他轉戰(zhàn)了別的菜。
季櫟和徐毓兩人吃魚吃得很高興,沒一會兒就解決了三分之一。
“雋雋別光顧著自己吃,給小沈乘點魚啊。”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吧,謝謝阿姨?!鄙蚰无o回道。
沈奈辭拿著碗剛要站起來夾菜,手里的碗就被許雋拿了過去,他說:“我來。”
兩人手的溫度相觸,沈奈辭在心里默默期盼對方能少給他夾到香菜。自己不吃可以不夾,但許雋夾得必須吃,更何況這還是許母囑咐得。
許雋一上來就夾了塊優(yōu)質的魚肉,蘸了一下湯瀝了下油放進了碗里,緊接著撥弄幾下又給他夾了,沈奈辭發(fā)現(xiàn)對方撥開了香菜,心里有種劫后余生的感覺。
許雋給他夾了半碗,表面沾上了一片香菜,他若無其事的往自己碗里一丟,擱下筷子把碗遞給了沈奈辭。
這個動作沒有逃脫沈奈辭的眼睛,感動之余還發(fā)現(xiàn)剛剛夾菜的筷子是雙新拿的,誰說他的男朋友不會照顧人,明明比所有人都細心,都讓自己溫暖。
他接過碗說了聲謝謝,隱約感覺到了一陣屬于許雋的信息素味。
未避免兩人信息素敏感的關系,彼此補阻隔劑很勤快,照理來說這點距離是應該聞不到的。
飯吃到一半,徐毓喝著餐廳的檸檬水有點無味,提議要不喝點小酒。
季櫟爽快的答應了,叫來了服務員點了瓶紅酒,對徐毓說:“你還記得不,大二還是大三的時候,我們整個寢去美食城吃飯,在一家小攤買醉,老三喝得爽酒瘋,要不我們攔著要沖女a(chǎn)lpha寢了。”
季櫟在大學寢室排行老二,徐毓則是老小。不同于別的寢按年齡排行,她們寢直接按床號分的。
訴說起大學的時光總是意猶未盡,兩人喋喋不休,像是想撈回那時的美好,畢業(yè)后各奔東西再也湊不齊,二十年來,季櫟也只和徐毓還一直保持著聯(lián)系,其他人都像鎖進了青春那個小匣子,只留下了無盡的懷念。
沈奈辭自從上次被彭維不知道搞了什么高濃度酒精搞醉后,就再也沒碰過酒,許雋今天倒是主動提出想喝點酒,季櫟給他倒了一杯。
一頓飯接近尾聲,沈奈辭也沒了一開始那么拘束,漸漸松下了緊繃的神經(jīng)。
“我去個衛(wèi)生間?!毙熵鼓弥埥聿镣曜煺f。
“我也去。”季櫟緊隨其后。
他們坐得是包廂,一時空間里只有他和許雋。
“說過我媽會喜歡你的吧?!痹S雋帶著一絲酒氣說。
沈奈辭一直不太喜歡醉漢身上的酒味,但在許雋身上卻莫名與自身信息素融合的很好,不難聞。
“阿姨人很好,待我也很好。”沈奈辭說。
許雋又說:“今天我爸出差了,下次帶你見我爸你會發(fā)現(xiàn)他也會很喜歡你。”
進度條拉這么快,都要見雙方家長的程度嗎!沈奈辭心中一驚,但見了季櫟之后倒不是那么緊張了。WWw.lΙnGㄚùTχτ.nét
但他擔心的是沈亦,以他的了解,對方八成很難搞。算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說吧。
沈奈辭嘆了口氣,發(fā)現(xiàn)自己想得好長遠。
季櫟回來了問沈奈辭晚上回哪,剛要開口,許雋就搶過他的話說:“他跟我們一樣,回黎苑?!?br/>
季櫟隱約覺得有點怪,這孩子好像跟家里人關系不是很好,周末也不回家也沒見家長怎么來,但最終也沒說什么,回了聲好。
餐廳門口有好幾個人騎著可折疊的小電瓶車,衣服上別了會發(fā)光的代價牌子。
“小姐,要代駕不。”見她們出餐廳門,一個beta眼疾手快地躥過來問,趕在同行前面。
季櫟和徐毓都喝了酒,這單子代駕小伙子成功做到。
季櫟坐到后排,沈奈辭拘束了起來,盯著汽車前擋風玻璃看,時不時和季櫟聊上幾句。
“小沈成績怎么樣啊?!奔緳祮栠@話沒什么惡意,只是想單純了解一下他的水平。
如果好那自然最好,和許雋一個大學皆大歡喜;如果差也沒事,他們老許家不用兒媳頂天立地,只要對方不是個頹廢自暴自棄的就行。
然而家長這么想得,在孩子眼里就不是這種效果。
“一般般吧……”沈奈辭支支吾吾地回答。
“沒關系,有不會的找許雋教你?!奔緳祷氐猛纯欤嗔讼潞⒆拥念^發(fā)。
“謝謝阿姨?!鄙蚰无o禮貌地回答,看得季櫟是歡喜的不行。
先送了徐毓到家,然而三人回了黎苑。
三人進門,漆黑的七樓瞬間泛起光亮,劃破孤寂的一方黑夜。
道過別沈奈辭就進了家門,整理好帶去秋游的東西后他進了浴室洗澡,洗完澡習慣性的要抹身體乳,卻發(fā)現(xiàn)早已空瓶。
他拿著手機逛某寶,琳瑯滿目的身體乳商品吹噓著各類功效,沈奈辭對這些功效并不是特別在意,他刷著各種身體乳的詳細介紹,定睛一看發(fā)現(xiàn)了一款前調有著佛手柑,后調有著麝香氣味的產(chǎn)品,簡介里印著“男朋友溫暖”的字樣,他心一動,購入了這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