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等,我有話要說!”
這聲雖然在混亂的場面里,顯得很小,卻讓為首的麻衣人改變了主意??墒悄切┞橐氯丝刹焕蠈?,即便為首的麻衣人喊停了,他們還是在最后時刻收割了兩個人的性命。
鮮血噴灑了眾人的一身,他們就見到前一刻的伙伴在他們的面前死去了。甚至那死去的眼神里帶著希望的光芒:這兩個人聽到了為首麻衣人的遏止,卻沒有想到那些人還會出手,那么干脆。
“你!”此時的李書玉氣得胸口起伏不定,看來那兩個人的死去,讓他對為首的麻衣人很是痛恨。
“實力?!蹦菫槭椎穆橐氯颂蛑朵h,卻沒有絲毫譴責(zé)殺人的麻衣人的意思,眼睛里閃動嗜血的光芒,他輕聲道:“如果你接下來說的話不能打動我,你會死的更慘?!?br/>
此時眾人翹首以盼,炙熱的求生欲望促使他們看著李書玉,極為盼望他能拿出讓為首的麻衣人感興趣的東西。這樣他們就存活下來了。
李書玉聽到為首的麻衣人的話,他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手,慢慢地探向衣襟里。眾人也都看著,只不過執(zhí)法者是緊張,麻衣人是興奮。
“這是一副地圖?!崩顣窈孟袷悄贸鲎畲蟮拿孛?,他顫音說道。
“什么地圖?”為首的麻衣人顯得很是急切。
“這是喚靈珠的地圖?!崩顣裾f出這話使,他已經(jīng)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喚靈珠?
能讓普通人一步登天仙道的喚靈珠!
天啊,繞是執(zhí)法者眾人此時身處絕境,看著李書玉手中的東西也帶著炙熱。這對于他們來說簡直是致命的誘惑。
他們已經(jīng)是這樣,那麻衣人更不用說了,眼里的貪婪都冒著綠光了。
“這確實讓我心動?!睘槭椎穆橐氯溯p輕點頭,但是他突然笑了,笑得很滲人。
“不過這不能作為交易,謝謝你告訴我,省的我去搜了。”
“喔!”
周圍的麻衣人拍手頓腳的,顯得很是興奮,看著李書玉的眼神,就像在看傻瓜。
李書玉確實拿出了讓為首的麻衣人心動的東西,但李書玉沒有交易的資格。他們大可以殺掉李書玉后,奪取過來,那只不過是費些時間研究。如今李書玉告訴了他們,那么他們也不用研究了,直接殺掉執(zhí)法者就夠了。這也確實要謝謝李書玉了。
眾人的面色從有些紅潤后,又變得一片煞白。這下好了,存活的希望,唯一的倚仗沒了。
可是,此時李書玉的眼神極為堅定。也讓眾人一愣,難道他還有什么倚仗嗎。
“這只是半個地圖!”李書玉胸有成竹,得意的看著為首的麻衣人。
“沒事,一半也可以。”那為首的麻衣人輕聲道。
李書玉見麻衣人的樣子,卻更加自信了,他不緊不慢的說道:“而我知道另一半的地圖在哪里?!?br/>
“……”
看著李書玉那堅定的眼神,為首的麻衣人猶豫了。他在考慮李書玉說的真假。
要知道,喚靈珠的存在是千百年難遇到的,李書玉能有一半的地圖已經(jīng)很不錯了。可是,為首的麻衣人又在想,萬一李書玉真有另一半地圖的下落,那就真的殺不得了。
“我真的知道,就在這片禁地了,我可以帶你去?!币姙槭椎穆橐氯顺聊谋砬?,李書玉又加了一句。
場面再度陷入了沉默,執(zhí)法者眾人此時大氣不敢喘,就等待著為首麻衣人的反應(yīng)。
“條件?!睘槭椎穆橐氯俗詈笳f出了來。
“放過我們所有人,我?guī)闳フ??!崩顣竦弥獮槭茁橐氯诵膭恿?,他也不廢話。
眾人一聽,心里十分感激李書玉,不知不覺間李書玉的身影高大了起來。
“不可能?!睘槭椎穆橐氯艘痪湓捰謱⒈娙死嘶貋怼?br/>
“為什么?”對于為首的麻衣的舉動,李書玉笑臉一僵,就像吃了蒼蠅一般。
“為什么?”為首的麻衣人冷笑道:“且不說你真的知道第二半地圖在哪里,你手里的就是真的嗎?”
“你!”
李書玉剛要插嘴,為首的麻衣人又說道:“而且就算得到了兩個地圖,誰知道等待我們的是喚靈珠,還是……陷阱呢?”
周圍的麻衣人聽到這話,頓時眼里的血光再一次爆發(fā)而出,那目光凜冽的刮得眾人皮膚都疼了起來,
“哈哈哈!”
只見這是李書玉仰頭大笑,笑得很是爽朗。惹得為首的麻衣人目光閃動,不知在想些什么。
“如果你真的這么想,那就殺我們吧!”
李書玉這番話讓眾人這幾年肉跳,這話帶著嘲諷。且不說麻衣人會怎么想,就他這一番話,都可以讓他們命喪當場。
但是,為首的麻衣人又猶豫了,將手背過身后,開始踱步起來。
良久后,為首的麻衣人動作一停,轉(zhuǎn)身對著李書玉道:“好,我就相信你,不過……”
“不過什么?”李書玉當即問向為首的麻衣人,眾人也是如此。
“不過,全放過不可能,人太多了?!?br/>
為首的麻衣人笑著,笑得很輕,說出的話卻很殘忍。
眼看著李書玉有話要說,卻再一次被為首的麻衣人打斷。“你別多說了,我們不收俘虜,我允許除你之外,再活兩個人?!?br/>
眾人一聽分分變色。得知今日是必死之局,他們的眼里變成了灰色,而后突然看向眼邊人的眼神變得猙獰。
如果只能活兩個人,那么他們還是有機會的。只要殺掉身邊人就有機會了。
“?。 ?br/>
一時間,慘叫不斷。還沒有等麻衣人在說些什么,執(zhí)法者內(nèi)亂了起來。從前的伙伴變成了敵人,紅眼的他們也不管眼前是何人,執(zhí)劍就砍。身為劊子手的麻衣人更加興奮的看著自相殘殺的那一幕。
可是,就算是這樣,有兩個人卻沒有殘害同門。那就是楚月靈和微霜少女。
她們第一時間反應(yīng)過來,但是楚月靈還是慢了一拍,背后被刺了一劍。要不是微霜少女過來幫她,楚月靈可就要沒了。
盡管是兩個人在抵擋,奈何其他人都是殺招,她們的被迫防御,雖然占據(jù)上風(fēng),卻使得她們節(jié)節(jié)敗退。有一些人看出來了,居然和其他人一起來圍攻這兩個少女。形勢更加嚴峻。
“噗!”
眼看著一掌就要拍到楚月靈的身上。微霜少女察覺到后,她連忙推開楚月靈,卻因為這樣,微霜少女吐了一口血,倒在了地上。
“微霜!”
看著倒在地上的少女,楚月靈急促的叫喊。短短的瞬間里,微霜少女幫她擋了兩個致命傷,楚月靈是沒事了,可是微霜少女也深受重傷。
“住手!”
見到活蹦亂跳的人兒,如今萎蔫在地上,十分虛弱。楚月靈美目里流淌著淚水??粗靵y一片的場面,她擊退身邊的一個人,她用盡全身力氣,發(fā)出一聲尖叫,企圖阻止眾人。
可是沒有用的,這一聲喊叫反而是引來更多的人。
楚月靈招架不住了,身上已經(jīng)多出了好幾道劍傷。她感覺不到疼痛,她不明白,為什么說是同生共死的人,如今會這般六親不認。
她性子使然,不想殺他們??墒撬麄儏s想殺她。
漸漸的感覺到力氣耗盡,趕走了一批,又來一批,流血過多的楚月靈漸漸的感覺頭腦不清醒了。
眼看著一個人揮劍劈向她,她放棄了抵抗。心里在想這許多的事。
“噗嗤!”
沒有突然來到的刺痛,楚月靈模糊的意識感覺到溫暖,她躺在了別人的懷里。
是他來了嗎?
這是楚月靈的第一個念頭,可是這溫暖不對勁,沒有陽光般的感覺,反而給人一種陰冷。她不能再想太多了,她撐不住了。
李書玉抱著懷中的人兒,他憐惜的看著嬌媚的面孔,眼底帶著十分的火熱。
他從眼前那人的身體上,抽出長劍。那人緩緩倒下,死去的眼里還帶著瘋狂。
“我要的是她和她?!崩顣裰钢鴳阎谢杳缘某蚂`,又指著倒在地上的微霜少女,對著為首的麻衣人說道:“我要她們兩個?!?br/>
“英雄救美嗎,還要一拖二,精彩,太精彩了?!?br/>
為首的麻衣人眼里帶著銀穢的光芒,不懷好意的笑著,拍著手對著李書玉鼓掌。其他麻衣人也是這樣。
“好了,停!夠了!”
喊出這話的并不是李書玉,他現(xiàn)在正看著兩個少女發(fā)呆,絲毫沒有在意其他人。
雖然喊停了,但是廝殺沒有停止,就像之前麻衣人不聽他的話一樣。直到最后有一個人站在那里,是江風(fēng)動。
“你表演的也很精彩,不用殺了?!?br/>
為首的麻衣人上前拍了拍江風(fēng)動的肩膀,眼里帶著贊許。
“結(jié)束了嗎,你贏了嗎?”江風(fēng)動眼里的瘋狂漸漸消散,他目光十分呆滯,就像個傻子。
“沒錯,你贏了,你活了?!睘槭椎穆橐氯藶榻L(fēng)動慶賀,他關(guān)心的整了整江風(fēng)動的衣襟,就好像多年的兄弟一樣。他眼睛對著江風(fēng)動的眼睛,笑道:“想知道我是誰嗎?”
“想?!苯L(fēng)動呆滯的回了一句。但是那雙嗜血的眼睛將他的靈魂拽了回來,江風(fēng)動恢復(fù)后,恐懼的看著為首的麻衣人,瘋狂搖頭。
“這給這孩子嚇得,你看?!睘槭椎穆橐氯艘慌慕L(fēng)動的腦袋,就像父親拍兒子一樣,引來眾人一陣哄笑。
“醒了,記住了,我們是月光城月家的人別忘了!”為首的麻衣人拂過江風(fēng)動的臉,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笑而去。
獨留下江風(fēng)動傻傻的一個人。
“轟!”
就在麻衣人走了五里后,突然傳來一陣巨響。那麻衣人聽到后,居然面色大變,甚至帶著恐懼。
只見密密麻麻的麻袍身影將他們包圍起來,這些人散發(fā)出的煞氣比他們強大百倍!
“噗嗤!”
就在這混亂的一刻,李書玉的臉上突然濺上了血。他轉(zhuǎn)頭一看,整個人都傻了。
只見三轉(zhuǎn)玉靈階的麻衣人正從胸口噴著鮮血,劍身從后面穿胸而過,那長劍李書玉看的仔細,染血的上面有依稀可辨的蓮花瓣的雕刻。
更讓他震驚的是,那一道黑袍身影。
“本公子記得有這么一句話,有些人,你不能動的,會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