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李二人一直跟著指魂針指的方向走,從熱鬧的夜市走到了安靜的住宅區(qū)。
等著他們站在一個小宅子門外面的時候,杜荒彥手里拿著的指魂針,開始快速打轉(zhuǎn),而后這指魂針就從中裂開。
李隱空皺眉,覺得這人不僅人不靠譜,他這東西也不怎么靠譜,“它壞了?”
“非也。這是一次性用品,咱們已經(jīng)到了?!毕騺礤X袋干癟的杜荒彥將裂開的指魂針收了起來,可以另作他用。
李隱空撇嘴,轉(zhuǎn)頭去看前方黑漆漆的門,“我們?nèi)シ瓑Π??!?br/>
“可以。”
兩人走到墻邊,二話不說就翻了進去。李隱空輕盈落地后,習(xí)慣性的打量周遭。
宅內(nèi)雖然燈火通明,但卻一個人都沒有,可他敏銳的耳朵卻聽到了細微的打斗聲,他當(dāng)即聞聲追去,“跟著我走?!?br/>
杜荒彥卻是在原地多看了幾眼才追去。
李隱空沖到庭院時停了下來,瞇眼打量走廊上跟一個女木雕打的不可開交的男子。細看之下,他認(rèn)出了那跟黑白雙煞似的兩個男的是之前在破木屋見過的。
杜荒彥一看此情景心中便了然,“那個女木雕應(yīng)該被魂魄附身了,就是它吃的綠豆魂魄?!?br/>
“我明白了?!崩铍[空從背上取下背著的退邪幾步就沖了過去,一個上挑,便將那女木雕雙手使的,纏繞著兩個男子魂器古琴的薄紗挑斷。
女木雕看著突然出現(xiàn)的黑色長槍一驚,轉(zhuǎn)頭看時,卻發(fā)現(xiàn)不是那李重昀,“你是誰!滾開!”
“把張綠豆的魂魄還來。”李隱空橫在他們中間,目光不善。
見狀,女木雕冷哼一聲,雙手往旁邊一伸,原本被挑斷的紫色薄紗又再次鏈接起來。既然這個人硬要橫插一腳,她不介意今晚再多死一個!
誰也不可以阻止她報仇!
那黑白雙煞見那女人跟忽然殺出來的紅衣服男子打的如火如荼,作勢就要趁亂溜走,剛跑一步,就被一腳踹的摔倒地上。
“我們要的沒追回來之前,一個也別想走。”杜荒彥的劍直指他們兩個的其中一個。
那女木雕跟兩個男子打可謂是占據(jù)上風(fēng),但卻頂不住李隱空的幾招。
李隱空念她是個姑娘家,將退邪一轉(zhuǎn),用末端打在她的心口,將人弄倒了,只是用槍尖指著,“把她的魂魄還給我,我立馬放了你?!?br/>
女木雕雙手緊緊握拳,“那也得等我殺了他們兩個!”
李隱空垂眸看了眼自己已經(jīng)化作枯骨的雙手,“不行。立刻,馬上,還會來。要不然……我就殺了你?!?br/>
“那你殺啊!你敢嗎?”女木雕無所畏懼的將身子往他槍尖上頂。
李隱空不耐煩的嘖了聲,將退邪往后挪了點,面對這突然橫起來的姑娘,他無奈轉(zhuǎn)頭向杜荒彥求助。
杜荒彥莞爾,又想到,要是硬逼木雕吐出綠豆魂魄,會讓她魂魄受損,這語氣就委婉了下來,“這……想來木雕姑娘跟這兩個公子是有恩怨的啊,可是咱們是無辜人員,你把你吃的那個魂魄還給我們,你們的私事,不要牽扯旁人的好啊?!?br/>
“不行!”那女木雕態(tài)度堅硬。要是將張綠豆的魂魄還回去了,她根本就不是那兩個可恨男人的對手。
被打傷的穿黑衣的男子見狀,立馬開口向李、杜二人求饒,“兩位大俠莫聽這人不人鬼不鬼的女人瞎胡扯,我們兩兄弟跟她可無冤無仇。她就想胡亂殺人罷了?!?br/>
“你還敢說出無冤無仇?我是如何死的!”
那黑衣男子只那么一瞬間的心虛,而后語氣生硬,“我怎么知道你怎么死的!”
女木雕冷笑,還想接著罵,但是被杜荒彥打斷,“姑娘,還是快點把魂魄交出來吧。這樣彼此都不耽擱什么?!?br/>
女木雕眼睛一移,沖著那空蕩蕩的地方喊叫,“李重昀大人救救奴家!”
召喚已出,幾乎是瞬間的,李重昀扛著長槍從那墻頭跳了下來,“我來也~”
李隱空皺眉看去,這小子又是怎么出來的?
“李隱空!吃我的一槍!”而后他大喝上前,不由分說就跟李隱空打了起來,他早就按捺不住了。
那邊趴在地上的兩兄弟見情況又有變動,乘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打斗的兩人身上時,互相使了個眼色。
穿黑衣服的悄悄撿起古琴,對準(zhǔn)那女木雕,袖長手指按壓在上,往那邊重重一揮,一道綠色光影快速往女木雕飛去。
他們的攻擊離她還有幾米的時候,女木雕才反應(yīng)過來,盡管她已經(jīng)用薄紗去這道攻擊,但為時已晚,心口的木頭被擊出了一道裂痕。
杜荒彥眉心一緊,踢開那古琴,腳踩在他手背之上。
女木雕凄厲叫了聲后,捂著心口轉(zhuǎn)身就逃走。
“站??!”杜荒彥急急忙忙追出去了幾步,又跑了回來,把那兩男子給捆了起來。
李隱空這邊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若是往常,他早把這毛頭小子給打趴下了,可是……
垂眸,他眉頭緊皺的盯著自己已經(jīng)變成枯骨的雙手,一種不好的熟悉感覺縈繞在他心間。
李重昀看那女木雕丟下他跑了也挺著急的,而后他瞄準(zhǔn)一點,揮槍壓下。
果真,李隱空右手的腕骨‘咔擦’一聲斷裂,摔到地面上。
“李隱空,咱們下次再打,今兒個我沒空?!崩钪仃勒f罷,轉(zhuǎn)身就溜走。
杜荒彥這個時候才從旁邊走過來,彎腰幫李隱空撿起那只手,面帶歉意,“抱歉啊,那人跟差使我的是一伙的,我不好動手。來,拿好你的手?!?br/>
李隱空接過自己右手“現(xiàn)在要如何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