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后,秦清雪離去單獨去見秦照天,有些話不方便當(dāng)著李少卿與劉慕白說。林天河在秦夫人處吃過午飯也離去了,留下不滿的秦櫻。
途中林天河不禁回想剛才與秦清雪相見的一幕幕?!扒逖┙惚惹貦涯觊L六歲,可看著卻成熟穩(wěn)重,這或許跟幼年出門學(xué)藝的經(jīng)歷有關(guān)吧。而且平易近人,對我也很有善意,不過那時為什么我會感覺到她有那么一瞬間的憂傷呢?”
此刻的林天河當(dāng)然不明白秦清雪的心思,人情世故經(jīng)歷得太少。高墻外面的世界完全是依賴書籍里面所說才知道,其中有一本《異聞見志》的書特別受林天河的鐘愛,其中收錄了許多奇聞異事,其中就有提到天武寶庫一說:
天武寶庫,傳聞武朝龍脈所在,鎮(zhèn)住武朝氣運,龍脈在則武朝氣運不衰勢不竭。此說法由何而來并不明確,天武寶庫在何處除了武家皇族極為個別的重要人士,其余人皆不知曉。傳聞天武寶庫是單獨存于一個空間中,位置不停游移,所以找到它難上加難,除非有寶庫鑰匙之稱的天武密圖。此圖與天武寶庫有緊密的聯(lián)系,能顯示出寶庫最新的位置在何處,且寶庫內(nèi)機關(guān)迷陣多不勝數(shù),非常人可以一探。
這一段記載雖然不多,可是提到的信息卻不少,倘若是真的,林天河也明白為什么秦照天要費盡心力找到自己爹林天云了。
這一年半的時間中,除了練習(xí)乾元換骨拳與三清造化功心法,一招一式幾乎未學(xué)過,而兵法計謀在孫先生處與秦櫻一同有學(xué)習(xí)。林天河在侯府中的rì子平靜,卻不知天下的局勢已經(jīng)越來越嚴(yán)峻。各地?fù)肀灾?,可誰也沒有當(dāng)出頭鳥,既然沒有動靜,武家也就拿不出實證去針對某人。不過在各大王侯之間卻有傳言,武家有削藩之舉。不過有些人則不以為然,認(rèn)為這是武家故意放出來的流言,意圖激起各地的反意找出實質(zhì)的證據(jù)。
武朝天都城皇宮內(nèi)
“皇叔,剛才你所說的消息是否可靠?”男人的聲音凝實厚重,不溫不火,雖是詢問的話,可話語間卻透露出一股帝王之氣。
“消息是我安插在那人府中多年的探子,以前從未啟用過,這回是第一次聯(lián)系,消息應(yīng)該不假。”接話的是一中年男子,身材壯碩,目露jīng光,有一種只有皇族才有的雍容感覺。
“哼,這群無知的家伙,以為找到天武密圖進(jìn)入了寶庫便能毀了我武家?那他還有什么其他舉動沒?”
“探子說他這一年多除了四處尋找天武密圖更試圖拉攏武林門派為其出力,每年的資金最大化在招兵買馬,這養(yǎng)兵千rì要用的時候應(yīng)該快到了。觀其反意只怕比其余各地更盛,不知你有計劃下一步?jīng)]?”
“既然他要反,我們也留他不得,傳令下去,宣秦照天進(jìn)天都城?,F(xiàn)在形式還是暗涌,沒人愿出頭,無論他反與不反或是來與不來都是死路一條。”
雍容的中年人退出了大廳,一個計劃已然在心中成型,只待實施:“秦照天,我看你這回又能如何應(yīng)對?!?br/>
秦府上的夜空,一輪明月高照,瑟瑟的秋風(fēng)吹拂過了庭院,葉子沙沙作響。林天河坐在床上打坐,可是心卻靜不下來。東極劍仙本來顯出形來在林天河身前晃蕩,忽然神sè中有些異樣,卻沒有言明,心中似有打算,緩緩化為一縷青煙回了引魂石中去。
“咚咚咚”傳來三聲敲門聲,力道輕柔,卻讓林天河心中大駭,因為此人來到門前自己一點都未曾察覺,心中也有些奇怪。以往這種情況東極劍仙從來都會提醒自己,而今rì卻沒有,剛才他也在身前,回到引魂石中沒道理不告知自己一聲。
“莫非是來了位高手?”
思想正值掙扎之際,門外傳來了一個溫柔似水的聲音“天河,你睡了沒,要是沒有陪姐姐出來賞月可好?”
這聲音在林天河鬧鐘有非常清晰的記憶,赫然便是秦清雪那不似凡塵的女子。當(dāng)下停止運功“是清雪姐啊,請稍等一下,我穿上衣物便出來。”
林天河快速的穿上衣物與鞋子來到門前打開了門。一股秋風(fēng)迎面,讓人更jīng神了三分,發(fā)現(xiàn)秦清雪正看著自己,臉帶笑意。這回林天河守住心神,不再同白天一般失禮,對秦清雪恭敬道:“清雪姐也睡不著嗎?”
“哎,修煉玄門道術(shù)之人通過打坐納元便可讓jīng力充沛,睡眠對于我等卻是沒什么作用的。”二人邊走邊說,說這話的時候,林天河rì間里感覺到秦清雪那種憂愁的情緒似乎又一閃而過,但這回卻真的是深切。
來到院中,荷塘與草叢中有蟲的鳴叫,此起彼伏,配合著夜空的明月。明月的柔光灑落在整個院中,為所有的景物鋪上一層熒光。二人一亭仿佛一幅定格的畫面,有秦清雪為襯,此景似乎只該存于天上。
二人話語并不多,各有各自的心事,或許找上林天河未經(jīng)世事的少年,才不會覺得過于形單影只。兩人沉默已久,林天河終于開口問道:“清雪姐,你是不是有什么憂桑的事情,我似乎感覺到了一股愁意?!?br/>
“……”秦清雪一時無言,臉sè波瀾不驚,看著林天河許久,終于哧哧的笑了兩聲,然后又轉(zhuǎn)為平靜。
“天河,你能感受到我內(nèi)心的憂愁么?”
“……嗯,清雪姐,其實我也說不明白,就是白rì里你說你沒有當(dāng)一個盡責(zé)的姐姐的時候與剛才談到修煉一事時我感覺到了那么短暫的一瞬?!?br/>
看著眼前這個不大的小子,眼神中透露著純凈的光芒,說話時認(rèn)真看著自己的眼睛,話語又是那么的誠懇與真實。
“沒想到,我瞞得過師傅,爹娘與櫻兒還有…………卻沒瞞過你這個小子。天河我可以將我心中的話講給你聽么?”
“當(dāng)然,我一定不會告訴別人,死都不會。”
林天河一本正經(jīng)的承諾,惹得秦清雪的憐愛,“天河,有些話我不能對爹娘說,因為我是秦家的兒女,就理當(dāng)為秦家付出。在離開家以前的rì子是我最快樂的時光,那時候櫻兒還只有一歲,兩位哥哥也還留在府中。后來機緣下我被仙霞派的青羊道人看中,他找上爹說要帶我去仙霞派學(xué)藝。爹一直想結(jié)識玄門中人,奈何卻差了契機,他意識到這便是一個機會。所以那年我離開這個爹疼娘愛的家,去了那仙霞派學(xué)習(xí)我一點也不喜愛的玄門道術(shù)?!?br/>
聽得此處林天河才恍然大悟,原來秦清雪想過的只是平靜的家庭生活,有疼愛自己的爹娘與朝夕相處的兄妹親情。
“當(dāng)時才到仙霞派時我很害怕,你知道在一個全新的環(huán)境那種不安的感覺嗎?不過慶幸的是青羊師叔將我?guī)Ыo了我?guī)煾当滔枷勺?,師傅她收徒?yán)謹(jǐn),在門派中有很大的威望,所以門中其他弟子也不敢欺我。再者后來雖然我不喜修煉,卻為了秦家去堅持,在修煉上又有很大的天賦,深得師傅青睞與栽培,沒過多久在門中就一番名氣,成為新一代弟子中的驍楚?!?br/>
“竟然是這樣……”聽著秦清雪的話,林天河長長嘆了一口氣,為了家族犧牲自己想要的生活,對于豪門子弟來說,或許會有很好的童年時光,可是長大后的一切卻得以家族利益為優(yōu)先。說不定秦櫻長大以后就不得不嫁給一個她自己不愿意嫁給的人。
看著林天河的表情,秦清雪不禁問道:“你都明白?”
林天河點頭,表示自己感同身受,自己本來也是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雖然不是錦衣玉食,卻有阿爹的疼愛與眾人的關(guān)心,直到那時……一切發(fā)生了改變,雖然進(jìn)了侯府中生活,得到吳老與東極劍仙在武學(xué)上的指點,可是失去的確實那群關(guān)心自己的人們。每每想到此處,內(nèi)心總能迸發(fā)強大的信念與力量,只有力量才能保護(hù)自己珍視的人,保護(hù)天下無辜的人。
二人在庭院中一待便過了接近一個時辰。殊不知在庭院的另外一個不惹人注意的角落里還有另外一個青衫白衣的人望著亭中,眼神清冷,駐足好久才悄無聲息的轉(zhuǎn)身離去。
兩人各自離去,林天河剛轉(zhuǎn)過身邁開步子,卻聽見秦清雪幽幽的對自己說道:“天河,你那套玄門道術(shù)的心法好好修習(xí),雖然我不知道你修煉的哪派的武學(xué),不過卻能感覺到它的不一般。將來對你肯定有莫大幫助,以后在修煉上有不懂的地方盡管來問我便是,我不會告訴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