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大夫在分析顧慕枝身體情況的時候,歐陽倩卻一直在默默觀察著周尋的反應??匆娭軐ぐl(fā)出了意味深長的笑,歐陽倩心里也有了些自己的思量。
“周尋,你可真卑鄙,阿枝體內(nèi)的毒是你下的吧!”歐陽倩目光凌厲,睜著大大的眼睛怒氣沖沖的看著周尋。
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吹綒W陽倩將矛頭指向了自己,周尋只覺得委屈不已。
“歐陽小姐,在下猜你一定是對我有什么偏見。且不說阿枝是我母族之人,就說我周尋的為人,向來都是光明磊落,也從來沒有做過這些茍且之事?!?br/>
看著周尋扮做正人君子的模樣,歐陽倩心中鄙夷不已。他之前做的那些偷偷摸摸事情,她時不時的有聽顧慕枝提起過。
看見歐陽倩不相信自己,周尋也沒有急著為自己辯解。身正不怕影子斜,再說了,這件事情本來就不是他所為。
回想起大夫方才說的話,說顧慕枝體內(nèi)的毒素不是一日兩日了。想到這里,周尋突然眸光一閃,語氣里還有些欣喜:“歐陽小姐若是信周某,那我就告訴你這毒是秦薄邕下的。”
“我憑什么要相信你的話?”歐陽倩剛走到榻邊坐下,一臉心疼的看著臉上沒有半點血色的顧慕枝,聽到周尋的話,只認為他是在替自己洗脫,隨即轉身沒好氣的說了這么一句。
“周某行得正坐得端,我的話就說到這里,歐陽姑娘若是不信,我也沒有辦法?!?br/>
歐陽倩甩了一記白眼,輕輕為顧慕枝理了理身上的被子。
“想必大夫的話你也聽到了,這毒已經(jīng)很長時間了,可我與阿枝只見過幾次,其余時間秦府戒備森嚴,外人根本進不去?!闭f到這里,周尋便不再往下說了。他知道歐陽倩是個聰明人,自己點到為止她便能懂了。
果然,歐陽倩聽著周尋的話,心中陷入了沉思。往日自己在秦府的所見所聞在腦海一幕幕的浮現(xiàn)。
記憶中秦薄邕對顧慕枝從未笑臉相迎過,從來都是顧慕枝一廂情愿的付出,并在心中幻想秦薄邕也向自己喜歡他一樣喜歡著自己。這樣的顧慕枝,從來都讓歐陽倩覺得嘆息,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顧慕枝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你有什么話就明說吧,這毒到底是誰下的?”心中雖然猜到了一知半點,但歐陽倩不愿當個聰明人。
“還以為歐陽小姐有多聰明,原來也不過如此嘛?!敝軐む托σ宦暎樕系谋砬殡S即得意了起來,“不瞞你說,這毒是秦薄邕下的,他把阿枝留在府中,并不是因為他與阿枝兩情相悅,只不過是單純的想利用她罷了?!?br/>
說到這里,周尋轉過頭看著躺著榻上的阿枝,眼里閃過一絲憐憫。這一幕,被一旁的歐陽倩全看在了眼里。
“行了,既然阿枝現(xiàn)在暫時沒什么大礙,有歐陽姑娘照看著,周某就先去忙自己的事情了?!?br/>
周尋走后,歐陽倩獨自坐在榻邊望著顧慕枝的睡顏發(fā)起了呆。也不知過了多久,歐陽倩伸了個懶腰,許是動靜太大,榻上的顧慕枝皺了皺眉頭,不久便緩緩醒了過來。
發(fā)覺自己躺在榻上,轉過頭便看見一旁昏昏欲睡的歐陽倩,“倩倩,我這是怎么了?”顧慕枝只覺著自己有些頭痛,之前的事情一時半會兒也想不起來。
“阿枝,你怎么這么傻,你身子本就不好,天氣那么冷還跑到外面坐著?!睔W陽倩沒好氣的說著,語氣里卻是滿滿地關心。
顧慕枝心頭一暖,“對不起,讓你擔心了?!?br/>
“切,誰擔心你啦?!睔W陽倩撇了撇嘴,故意將頭轉向一邊不看顧慕枝,不想讓她看到自己羞紅的臉頰。
顧慕枝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屋里除了她們二人以外再無第三人,突然想到了秦薄邕,臉上的表情立馬變得焦急起來,“我睡了多久了?秦薄邕呢?周尋有沒有來說過秦薄邕的情況?”
歐陽倩一時語塞,并不想回答顧慕枝的這個問題,秦薄邕最好是真的出點什么事情,不然怎么對得起阿枝?
“不行,我要去找他?!鳖櫮街π睦飺模ⅠR就要下榻往門外走,可雙腳剛碰到地面,就由于身子太弱沒有力氣,一下就栽倒在了地上,歐陽倩立刻上前一把將她扶了起來。
“阿枝,秦薄邕他不值得你這樣!我不許你去找他,再說了,你現(xiàn)在也出不去啊,外面有周尋的人看著呢?!?br/>
“可是,若是秦薄邕真的出了事該怎么辦?”顧慕枝雙眼泛紅,可憐巴巴的望著歐陽倩。
“你就是被他蒙蔽了心智,他平日里對你那么不好,到現(xiàn)在你還要護著他!”
聽見歐陽倩又要開始勸自己,顧慕枝只覺得頭都大了。于她而言,歐陽倩這個人哪里都好,可對秦薄邕就是有偏見。
“行了,別說了,我想靜靜?!鳖櫮街觊_歐陽倩的手臂,轉身默默睡到了榻上,緊閉著雙眼假裝自己睡著了。
見狀,歐陽倩卻也不惱,心中糾結了一會兒,還是輕輕開了口。
“阿枝,你不是一直很好奇上次我失蹤了那么久是去了哪里,對不起,我騙了你,那些日子,我被秦薄邕關到了秦府的地牢里?!?br/>
歐陽倩不知道該不該將這件事情告訴顧慕枝,可她覺得顧慕枝應該知道秦薄邕的真面目。
裝睡的顧慕枝并沒有作回應,可早已有淚水從眼角滑落。
“算了,當我沒說過,你好好歇著吧。”歐陽倩苦笑一聲,輕輕搖了搖頭,在心里默默下定決心,日后再也不再顧慕枝面前提秦薄邕半點好壞。
顧慕枝一直在榻上躺到了晚上,沒有半點要起來的意思,期間歐陽倩來看過幾次,可都是悄悄的在門口張望。
不知到了何時,顧慕枝沉沉的睡了過去。她仿佛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里有個性格與現(xiàn)在截然不同的自己,經(jīng)歷著與現(xiàn)在截然不同的人生...
“大夫,看看她是怎么回事,這都睡了三天了,怎么叫都醒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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