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車,我越想越不對,怎么會在這里遇到他,看這樣子,他好像知道我在這里,特意來接我的。
我滿心疑惑的問他:“你怎么在這里?”
他轉過來看了看我,臉色很平靜,“刀爺那邊有我兄弟,我聽到風聲說他要動你,就過來看看,沒想到真碰上了你。”
聽沈十三這么一說,才曉得這小老頭原來叫刀爺,我沒聽過這號人物,忍不住問道:“這刀爺什么來路,怎么把我的底摸的這么清楚?”
沈十三說道“這刀爺是南京地頭蛇,手下有一幫兄弟,為了錢什么都干,他綁你來,是要勒索你嗎?”
我搖了搖頭,不打算把發(fā)生事情都和他說,畢竟,我們也只有一面之緣,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在這地界,我是外人,到底誰是好人誰是壞人,現在還看不清楚。
想到這里,我對他說道:“謝謝你,上次鳳陽匆匆一別,沒想到在這里又碰上了?!?br/>
他笑笑,說“上次我就說了,在南京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我們這是有緣分,你看這才幾天,我們就見面了”
我疲憊的靠在座椅上,頭上被打的地方隱隱作痛。也有點感概,對他說:“是啊,這也許真是緣分,既然遇見你了,就送我回去吧。”
他點點頭,問我住在哪里,我告訴他我住在金家圩。
回來的路上我沒再說話,靠在椅子上養(yǎng)神,沈十三倒是很熱情,一直給我說南京這邊的情況。
到了金家圩,我下了車,沈十三從窗戶探出頭來告訴我,后面要是刀爺再找我麻煩,就提他的名字,或者打他電話。
我感激的點了點頭,沖他擺了擺手,囑咐他夜里開車小心點,對他今晚的搭救之恩,日后有機會一定報答。
回到房間,浩哥還沒有睡,見我進了門,一下子從床上跳下來,急切的問我怎么現在才回來。
當他看見我身上灰頭土臉的,更是驚訝,對我說道:“跟我去見二爺爺吧,他老人家也很擔心你,特意交代,你回來了,一定要去見他!”
我知道今晚大家肯定有點擔心我,也沒說什么,洗了把臉,就和浩哥去了二爺爺的房間。
敲了二爺爺的房門,來福出來了,他冷冷的告訴我們,二爺爺已經睡下了。
我和浩哥正想說話,就聽到二爺爺從里面喊道:“是建軍回來了嗎?”
我忙答應了一聲,走進去,看到二爺爺靠著床頭上,身上穿著睡衣,見我來了,招手示意我坐下說話。
來福過來給我們倒上兩杯茶,又給二爺爺茶杯也沏上茶,就立在二爺爺身旁,一言不發(fā)。
二爺爺看著我,眼神犀利,我被看得不敢對視,低下了頭。
半晌,二爺爺說道:“建軍,最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們?”
我不敢看二爺爺的眼睛,我和昌明叔的事,昌明叔沒有告訴二爺爺,只通知了我,我知道他肯定有他的原因,但是事情到了這一步,要是還瞞著二爺爺和浩哥他們,我又覺得心里面很愧疚。
一個是我尊敬的長輩,從小就很疼愛我,一個是我兄弟,大家知無不言。
我沉默了一會,決定告訴二爺爺實情,也許有了大家的幫助,事情應該會更好辦。
于是我拿起水杯喝了一大杯水,摸了摸口袋,想點根煙緩解一下緊張的情緒,卻發(fā)現口袋里什么也沒有,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掉了。
浩哥一看就知道我的心思,把煙和打火機都遞了過來,我點上煙,抽了兩口,感覺好多了。
我抬起頭,看著二爺爺緊皺的眉頭,把這兩天發(fā)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說一遍。
二爺爺和浩哥聽我說完,都一臉吃驚,他們沒想到我這兩天經歷了這么多事情。
浩哥先打破的沉默,“那天我們一起去寵物市場,是碰巧了吧,本來沒打算帶我去的,是吧?”
我點了點頭,浩哥也激動了,啪,也點了根煙,狠狠的抽了一大口,說:“發(fā)生了這么多事情,你也不和我說,你這不拿我當兄弟啊,你這幸好沒出事,要是出事了,怎么辦!”
講到后面浩哥嗓門越來越大。
二爺爺沖浩哥擺擺手,讓他安靜下來。
他看著我說:“建軍,你還算懂事的,今天把這些都告訴我們了,要是你一直瞞著我們,會出大事的!”
我看著二爺爺也不敢說話,就只會點頭。
二爺爺接著說:“這個昌明也是,有什么事情,不能大家伙坐下來一起商量著辦呢?還瞞著我們!”
說到最后,語氣有點傷感。
二爺爺停下歇了歇,繼續(xù)說道:“昌明和你爸關系好,他又拿著你爸親筆寫的紙條,我相信他也有他的苦衷,不知道他和德忠兩個人搞得什么鬼,明天我要讓他和我說清楚,我相信,兄弟齊心,力可斷金,大家一起沒什么難關是渡不過去的。”
二爺爺轉過頭,話鋒一轉,立馬換了一副神態(tài),狠狠地對來福說:“回頭給我查查這個刀爺又是什么角色,如果人手不夠,從家里面喊,不準再發(fā)生建軍這樣的事!”
來福在旁邊恭敬的點頭答應,二爺爺又坐了一會,滿臉期許的對我說:“建軍,從今天起,你不能再有什么事瞞著你二爺爺,知道了嗎?”
我急忙點點頭,這個時候,說的多錯的多。
確實站在二爺爺的角度來看,我本來做的就不對,他又是長輩,低頭認個錯,表個態(tài)度,這個時候,是最合適的。
二爺爺看著我一直不說話,似乎氣也消了大半,有點疲憊的說:“你們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說,浩子你要看著他,不能再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