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小恬猶豫了下。
段逍沒有等她的回答,說:“就算不相信,也得相信?!?br/>
段逍打方向盤轉(zhuǎn)彎,跟著那人進了另一條街道,沉聲道:“這個人是窮兇極惡的罪犯,一旦身份暴露,在他手中的人質(zhì)就只有兩種下場?!?br/>
一種是被殺害,一種,是作為威脅警方的籌碼。
很顯然無論是哪一種都會對人質(zhì)造成極大的傷害,現(xiàn)在罪犯肯定心理上受到很大壓力,而他現(xiàn)在很大可能就是去那孩子的所在地點。
所以不管楚小恬是看錯還是沒看錯,他都要去核查,且必須去。
因為稍微有一點猶豫,就有可能錯過了最佳營救時間。
眼看著車越開越遠,前面那個騎摩托車的人忽隱忽現(xiàn),楚小恬的心跳也越來越快。
忽然間段逍的手機又響了起來,是嚴諾打來的電話,“老大!剛接到消息,孩子已經(jīng)找到了,我們正在派人去營救!”
從整個市區(qū)到郊區(qū),各個街道、學(xué)校,店鋪以及寫字樓,各處都有安裝的監(jiān)控設(shè)施和巡邏的保安人員,且大多屬于龍烽特衛(wèi),從他們配合警方連夜調(diào)集監(jiān)控,真要找出一個在監(jiān)控下出現(xiàn)過的人并不是難事,但需要時間。
幸運的是消息發(fā)出去之后,很快就有人反映白天似乎見過這個小女孩兒,因為發(fā)了高燒,去診所打過針,他們很快確定,那女孩兒就是白宗澤的女兒。
“我們也已經(jīng)鎖定了逃犯的路線,他現(xiàn)在在……”
“我正在跟蹤他。”
段逍掛斷電話,“坐好了。”
楚小恬愣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他在跟自己說話,“好。”
她心里有了預(yù)感,果然,下一刻段逍忽然加快速度,他顯然已經(jīng)不再打算隱蔽追蹤,猛地一踩油門,往前方飛馳而去!
這個時間這條路上沒有行人,車輛也非常少,那人終于察覺到了后面有車在跟他,而且跟的非常緊,他回過頭,一只手伸到懷里做了個動作。..cop>楚小恬登時頭皮一炸,驚叫道:“他在掏槍!”
段逍厲聲道:“閉眼!”
楚小恬捂住眼睛,耳朵里只聽到油門轟響的聲音,那聲音在她腦子里被無限放大,以助于整個大腦連同身體內(nèi)部都發(fā)出劇烈的震顫!
緊接著楚小恬就感覺車身猛地傾斜,她的身體隨之晃動,從眼睛的縫隙中看到段逍在猛打方向盤,因為用力小臂肌肉繃起,下一個瞬間,子彈擦著車門飛了出去!
段逍喝道:“程讓!”
“到!”
街道上,有兩輛黑色越野從領(lǐng)條路上急速駛來,那兩輛車比段逍開的還要快,幾乎是瞬間就開到了他們眼前,一左一右干脆利落的把摩托車夾在了中間!
騎摩托車的人早就發(fā)現(xiàn)有人跟著他,但沒想到前面又忽然沖過來兩輛車,慌亂下想掉頭逃走。
段逍猛地一打方向盤,整輛車瞬間一個打橫,輪胎與地面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硬生生堵住了他逃脫的路!
摩托車只能被迫剎車,還沒停穩(wěn)就砰地一聲撞到了前面的車上!
兩輛車呼啦啦下來十幾個男人,那個人剛被爬起來就被程讓當胸一腳踹倒在地,張嘴吐出一口血。
“我操!”趙輝看了一眼被摩托車撞到的車頭,罵了句臟話,“剎車都不會,傻逼!”
一個男人把那人拎起來,揮起拳頭狠狠砸在他臉上,“你他媽槍呢?拿出來?。 ?br/>
那個人已經(jīng)被打懵了,槍也不知道掉哪里去了,一張嘴就吐出血來。
“媽的,要是紹光有什么三長兩短,老子先要你半條命?!蹦腥岁幧溃骸笆O掳霔l給你留著吃牢飯?!?br/>
事實上這個人已經(jīng)去了半條命了,程讓那當胸一腳力氣極大,差點沒讓他胸骨碎裂,連求饒都說不出來。
遠遠傳來警車鳴笛的聲音。
還有人想再揍他兩拳,段逍說:“好了!”
他走過來,瞥了看地上的人一眼,說:“把人交給警察吧?!?br/>
“好?!?br/>
“于峰,非凡,你們倆留下來善后,其他人回去睡覺?!?br/>
“是,老大?!?br/>
段逍又跟程讓交代了兩句,轉(zhuǎn)身想走,忽然想起什么,問:“這個點還有開著的甜品店嗎?”
程讓茫然道:“應(yīng)該沒有了吧……”
有人說:“本來夜市上應(yīng)該有,不過今天出事兒,這會都關(guān)門了吧。”
很顯然段逍問錯人了,這幾個大老爺們,哪里知道半夜哪里能買到甜點,問他們夜宵哪里好吃還差不多。
幾個人一上車,就有人摸著腦袋好奇的問:“據(jù)我所知,段總從來一點甜都不吃啊?!?br/>
“老大的心思你別猜?!?br/>
“對了……我剛好像看老大車上有個人,好像還是個女的?!”
幾個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一絲悚然。
段逍車上……有女人?還是這個時間?
有人咽了口唾沫,腦子里亂七八糟的猜測亂成了一團,終于還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問:“你確定……那是個人嗎?”
話剛說完就被程讓拍了一下腦袋,“什么話!不是個人是什么?那女孩兒是今天幫著叫120還陪著紹光去醫(yī)院的人,老大要送她回家,別瞎想。”
眾人恍然大悟。
這才合理嘛。
半夜送女孩子回家這種事情,就算有必要,段逍也只會吩咐別人做,除非例外,看來那女孩子肯定就是例外了。
“那她應(yīng)該被嚇得不輕。”趙輝想起那女孩兒楚楚可憐的模樣,搖搖頭說:“可憐見的?!?br/>
楚小恬確實嚇得不輕,段逍讓她閉上眼睛那一刻,她就一直捂著自己的眼睛,整顆心緊張的活蹦亂跳的,直到車停下,好一會兒還沒緩過來。
直到段逍上車,她還卷縮在座位上,牙齒咬著嘴唇,整張臉一點血色都沒有。
天知道這種事情,她只在電視上看見過,今天不光親眼看見兩次,還坐在副駕駛上親身經(jīng)歷了一次!
“結(jié),結(jié)束了嗎?”她問。
“沒事了?!倍五姓f。
事情遠遠還沒有結(jié)束,這件事牽扯很多,但無論是什么都已經(jīng)和這個女孩兒沒有關(guān)系了,她本就是無辜被卷進來的人。
路虎與警車相擦而過,段逍朝季川略一點頭。
季川看見副駕駛的楚小恬,眼睛差點沒瞪出來。
重新上路,楚小恬總算不那么緊張了,她看出來段逍還在思考什么,中間回了兩個電話。
她沒有打擾他,不知不覺一歪頭,睡著了。
是的,睡著了。
在家里一晚上翻來覆去無法進入的睡眠,這種情況下能輕而易舉的入睡也是個奇跡。
不過她醒的也快,大概有十多分鐘,關(guān)車門的聲音讓她醒了過來,正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自己是誰又在哪里的時候,忽然感覺懷里被人塞了個東西。
緊接著是車重新被啟動的聲音。
段逍的聲音道:“再睡會,到了叫你?!?br/>
楚小恬于是又開始迷糊了,可她困歸困,沒再睡著,低頭看了看,懷里多了一個紙袋。
是一家咖啡廳的包裝袋,里面是包裝在盒子里的一塊芒果慕斯蛋糕,還有一瓶被加熱過的巧克力。
她想了想,確定自己沒下車去買東西。
就像是忽然收到圣誕老人的禮物,第一個想法就是自己在做夢,第二個想法還是自己在做夢。
否則就只有一種根本不可能的可能,就是,這蛋糕是段逍給她買的。
……要不,就是他買給自己或是別人,暫時放到她這里的?
楚小恬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兒偷偷睜開一條很淺的縫隙,小心翼翼的看了正在開車的男人一眼,
比起剛才神色陰沉的面容,他顯然已經(jīng)放松了很多,一手抓著方向盤,一手隨意搭車窗上,手指輕輕撐著額角,眉眼間透著些許懶散。
無論是面對罪犯的兇悍冷厲異常冷酷的面容,還是這樣漫不經(jīng)心的放松姿態(tài),這個男人的身上都充滿了動人心魄的魅力。
她想起那些自己用曾經(jīng)的筆名寫過的愛情故事里的男主角。
在她眼里已經(jīng)是盡可能塑造的完美主角,在段逍面前,無論哪一方面都低了一大截。
如果有一天,他成為某個人的男主角,那那個人,一定是最幸運的女孩兒吧。
但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這蛋糕到底是不是給她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