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成淵還沒看完,就收到了岳桑的來電。
“它出了小區(qū)……對不起?!痹郎T陔娫捳Z氣抱歉,內(nèi)心感到非常的自責(zé)。
明明睡之前‘門’窗都確定關(guān)好才去回房間的,燦爛卻還是跑了出去,岳桑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健忘癥。
想到這里,岳桑在心里嘆了口氣。(←不怪你啊,只怪倆貓?zhí)敾劭扇耍?br/>
杜成淵聽到岳桑的話后,屏幕畫面上剛好出現(xiàn)了一只熟悉的身影,他對岳桑說:“沒事,我想,它是在擔(dān)心我吧……”又說了兩句不要擔(dān)心之類的安慰的話,杜成淵讓岳?;厝バ菹⒑髵炝穗娫?,當(dāng)看到畫面里燦爛站在自己的病房外,而自己仿佛透過視頻站到了它的面前,看到它眼睛晶晶亮的對著自己咧著嘴,彎著眼。
不由自主跟著揚起嘴角,而后畫面出現(xiàn)一個老頭兜頭裝起了燦爛。
原來并不是自己的幻聽,剛剛自己聽到的聲音就是屬于燦爛。
只差一點點……
暫且不論它是怎么尋到這里并且找到自己所住的病房,看到視頻里它在每個樓層挨個房間進出的畫面,杜成淵心臟產(chǎn)生澀意,既心疼它又被它的行為感動,更多的則是擔(dān)憂,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是怎么過來的,簡直胡鬧。
杜成淵把老頭的樣子截圖發(fā)給黃桐。
“這個人你認(rèn)識嗎?”根據(jù)老頭進入住院部的畫面還有和這里面的保潔員的互動,杜成淵推測這個男人要么是在這里面工作,要么就是畫面里那個保潔員的家人,不排除有別的可能,但還是打算先問問黃桐。
黃桐今天在辦公室值班,值班的還有另外一個見習(xí)醫(yī)生,出去拿夜宵去了,黃桐一個人在辦公室電腦前更新病例數(shù)據(jù),看到杜成淵發(fā)過來的圖片,點開查看,仔細的想了想,對截圖上的人沒什么印象。
見習(xí)醫(yī)生叫張韶,他拿著外賣從外面走進來,放在師父的桌子上,打開袋子取出燒烤還有炒粉說:“吃夜宵了師父。”放下炒粉,好奇的探頭看師父的桌面:“看什么呢?”
黃桐看他一眼,用手點了點屏幕說:“這個人你見過嗎?”
師父問話,張韶打起十二分‘精’神,湊近黃桐,瞇著眼故作神秘的‘摸’著下巴。
黃桐抬‘腿’踹他一腳:“認(rèn)識不認(rèn)識?不認(rèn)識我關(guān)了?!?br/>
被踹了的張韶并不在意,撓撓頭看向黃桐:“這不是霍姨的老伴兒嗎?他怎么了?”張韶在這里見習(xí)這么久,常常竄上竄下的,和保潔員霍姨的見面次數(shù)自然多,好幾次都碰到給霍姨送飯的這個老頭,她的老伴。
黃桐這么一聽,就知道了,調(diào)出霍老太的人員檔案,看到家庭住址還有電話后發(fā)給杜成淵。
“職工家屬,這是地址和電話?!?br/>
“謝謝。”
剛關(guān)了和黃桐的聊天框,手機就響了,看到顯示著黃桐,杜成淵按了接聽。
“等等,你要他的信息干什么?”黃桐的聲音在電話里不清不楚,似乎正在吃什么東西。
“我的貓被他抓走了?!倍懦蓽Y語氣平平淡淡。
黃桐聽到杜成淵風(fēng)輕云淡的語氣莫名打了個寒蟬,不對勁啊,確定是貓不是心肝寶貝被抓走了?
語氣完全就是暴風(fēng)雨來臨之前才會有的平靜啊……
↑你的預(yù)感是對的。
“你這‘腿’還沒好,你怎么找他要貓?”黃桐顯得有點幸災(zāi)樂禍。
“你給我‘弄’個輪椅過來,然后推著我過去。”
“……”電話里的黃桐一噎。
黃桐看著自己的手,為什么要手賤多此一舉的打電話過去?嗯?為什么要手賤!
張韶拿起最后一串烤‘雞’心,正準(zhǔn)備塞嘴里,被不太開心的黃桐一瞪,順勢遞到師父的嘴邊:“您吃!”
吃了‘雞’心的黃桐掛上電話,拿起一串烤魷魚,看看剩下的燒烤對張韶說:“我現(xiàn)在出去一趟,你都吃了吧?!?br/>
張韶心里歡呼,回頭一想,不行啊,這是要把我一個人丟這里嗎?
聽說晚上醫(yī)院鬧鬼啊師父qaq
“師父,就我一個人值班啊?”
黃桐脫下白大褂,高大‘挺’拔的背影別提多瀟灑了,回頭沖張韶笑了笑:“怎么,就你這五大三粗的,鬼怪看到你,估計沒什么興趣,放心吧?!?br/>
明明是安慰的話,為什么聽完后很不開心啊,張韶看著師父瀟灑的背影默默心塞。
黃桐推了把自己經(jīng)常坐的輪椅,別問他為什么經(jīng)常坐輪椅……一個‘私’人愛好而已,嗯。
就因為黃桐的這個‘私’人愛好,張韶第一次來醫(yī)院的那天,還以為這個長得不錯的男人是個殘疾醫(yī)師,都這樣了還堅守崗位,讓他當(dāng)時就肅然起敬,雖然后來知道了師父不是殘疾,只是喜歡坐輪椅,但有了開頭對師父殘疾的認(rèn)知,張韶在沒有成為黃桐徒兒的時候可鬧了不少烏龍和笑話。
有一次黃桐忽然從輪椅上站起來,當(dāng)時就把青蔥少年的張韶嚇個半死,撲過去抱著他的‘腿’就上手‘摸’,嘴里道:“你啥時候按的假肢?”光‘摸’還不算,直接撩起人家‘褲’腳查看。
“太‘逼’真了,現(xiàn)在的假肢咋這么‘逼’真捏?”
然后……然后被黃桐踹一邊兒去了。
來到杜成淵的病房外,剛準(zhǔn)備敲‘門’,就看到換了衣服的杜成淵從里面打開了‘門’,雖然支著一個拐杖,但風(fēng)采不減。
黃桐拍拍輪椅說:“這是我的愛將,用過請及時歸還?!?br/>
杜成淵把拐杖遞給黃桐,坐到輪椅上:“麻煩幫我放進房間里。”
黃桐拿著拐杖說:“指示我起來還真沒一點心理負擔(dān)???”
“我的貓在你的管轄之內(nèi)被抓走,你就不內(nèi)疚嗎?”語氣意味深長,杜成淵說完閑閑地看著黃桐。
躺著也中槍的黃桐感到呼吸一滯,被不講理的杜成淵氣得,手里的拐杖重重敲在地板上:“你的貓沒看好,丟了倒怪起我來了!”
“我的律師是邵瑜。”
二哥你為何這么酷炫。
黃桐面部一‘抽’,邵瑜那種顛倒黑白,死的能說成活的怪物,就算自己有理也跟他打不贏官司,看著杜成淵淡淡的自信眼神,黃桐心情沉重郁卒的走進去放拐杖,然后推著杜成淵向電梯走去。
可見,有個當(dāng)律師的朋友多么重要,前提是這個律師朋友得有真本事。
真是的,霍姨的老公沒事兒在醫(yī)院抓什么貓,能進入醫(yī)院的貓,能是沒主人的貓嗎?那肯定是有人把它抱進來(大霧),有點腦子都不會隨隨便便‘亂’抓吧。
“那你怎么不看好一點?不過你什么時候把貓帶到醫(yī)院的?我怎么沒看到過?”
“我沒帶它,它自己從家里找到醫(yī)院。”語氣意味不明,有點沉重。
“……”主人不是普通人,連養(yǎng)的貓都這么叼了嗎?黃桐沉默,想起剛剛自己的想法,果然自己年少(又大霧)無知,嗯……能來醫(yī)院的貓也有可能是自己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