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升旗臺邊上,一個低頭的男生走上臺。
男生低著頭,本就棱角分明的五官上在陽光的映襯下更加立體,閃閃發(fā)光。男生舉著一張紙?zhí)ь^,掃射一周,然后烏黑深邃的眼眸直直地看著某個方向,突然笑了。
“啊啊啊,陳昱是瞅我呢么?”
“扯吧,你昨兒連頭都沒洗,都是油的頭發(fā)也能吸引陳昱?”
“可他就是瞅我這個方向啊!我不管,他就是瞅我呢!”
陸雨眠看著臨班一個小姑娘抓著她打綹的頭發(fā)正發(fā)狂的叫著,不由得懷疑臺上那男生到底是不是陳昱,她記憶里的陳昱,哪兒會這么狷狂邪魅的笑容!
陳昱取下話筒試音,剛才說話那個主任個子矮,話筒高度有點低,“喂。”一個低啞的字吐出,帶著電流的嘶嘶聲,有著說不出口的魅惑。
陸雨眠看著抓狂更甚的姑娘,忍不住朝臺上那個男生望去,明明是個不善言辭的人,怎么站在臺上就這么會撩妹?。。?!
陳昱把手中的演講稿折了折,隨手放進校服的衣兜里,舉著話筒,“我是高一二十班的陳昱,我的演講很簡單,希望大家這三年能夠做著自己喜歡的事情,哪怕不學習也不要辜負自己的三年時光。謝謝大家?!比缓蟛活櫳磉吔虒е魅握痼@的面目變形的臉,自顧走下了臺,把手里的麥克塞到主任的懷里,進了教學樓。
教導主任攤著雙手眼睜睜看著陳昱垂著頭下了臺,一步步走進教學樓,心中跑過了一群***,說好的中考省狀元呢,說好的乖巧好學生呢,說好的校長親兒子呢!怎么是這么個砸場子的貨!你不能因為自己的身份就無視老師無視紀律啊,更不能因為你學習好是狀元郎就鼓勵大家可以三年不學習??!明明是讓你上臺分享學習經(jīng)驗啊喂!
不止教導主任,下面站著的老師同學也被驚到了,陸雨眠遠遠望過去,二十班的班主任正手足無措地呆在原地。
同學們靜了一瞬,便重新開始了一波熱潮,只不過這次的主體不是花癡的小姑娘,而是青春期的小男生,“看不出來,陳昱說話挺趕勁兒啊!”
“這小子,有點意思!”
“說得好!陳昱我支持你!”
聽著男生們此起彼伏的叫好聲,夾雜著幾個女生“哇塞陳昱這么有個性我好喜歡他的”尖叫聲,校長終于坐不住了!校長起身了!校長邁出了步子!校長走到主任身邊,嘴角還帶著笑意,說:“老丁啊,我早告訴你了吧,陳昱他可不是能老老實實給你分享學習經(jīng)驗的孩子,唉~”然后校長經(jīng)過主任,走了…
主任因為呆滯,沒把麥克關音,于是校長同情的聲音直接透過麥克傳了出來…陸雨眠聽著那個尾音上揚的“唉”,很懷疑校長此時正興奮的不知所以…
主任看著背著手揚長而去的校長,腦子里想起了低著頭同樣揚長而去的校長她兒子,這娘倆,怎么都是不按規(guī)矩出牌的人!
主任上了臺,草率的收個尾,就放了大家進教室。
陸雨眠進了教室掏出下節(jié)課的書,就趴在書桌上瞇著眼睡覺。
她好像又回到了上一世,每天只等生活在沒陽光的地下,可是身邊卻有一幫忠心耿耿同甘共苦的兄弟追隨,那是一段她不想擁有卻又想重新經(jīng)歷的一段回憶。她看著趙巳塵站在桌邊拍著桌子和她吼,她看著趙巳塵眼圈突然紅了,她看著身邊的兄弟一個個因為失望眼中失去了光芒…
突然,眼前的人重疊著撞在她的眼前,耳邊響起了嘈雜的聲音…
陸雨眠摸著一身汗的衣服,只是做夢而已啊…
“誒眠眠,你醒啦?沒吵到你吧?”董貞楠一邊“咔吧咔吧”嗑著榛子,一邊問。
陸雨眠心想這吵不醒可怪了,不過心里卻暗暗感激董貞楠的“咔吧咔吧”拽自己出了夢靨,便好脾氣地搖頭,“沒事兒。不過…”看著滿地的榛子殼,“你嗑榛子,老師讓么?”
董貞楠一仰頭,“老師也沒說不讓吃榛子??!”
陸雨眠想點頭,班規(guī)確實沒說這個。可她低下去的頭還沒抬起來就被一股旋風撲倒了,“啊啊啊眠眠眠眠陳昱好帥啊你怎么不告訴我你還認識他啊你不知道他已經(jīng)打敗高二高三的學長從我們高一的級草升級為校草了哇我和你關系這么好一定可以近水樓臺先得月吧哎呀呀想想好激動…誒,眠眠,你怎么了?”
董貞楠費力的把陸雨眠抬起來,“估計是被你壓的扭脖子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