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苗翠翠,秦子衿才若有所思的回了屋里。
唐參見她臉色不好,忍不住擔(dān)心,“阿衿,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沒有,我考慮了一下,這小賣鋪,我打算交給嫂子他們?nèi)プ觯劝稚砩系膫麆莺靡恍?,我們就離開上岙村,南下?!鼻刈玉票砬閹е鴪远?。
這一次齊家的人突然出現(xiàn)不是巧合,她總覺得自己被人算計了。
秦子衿從來不是坐以待斃的人。
現(xiàn)在收拾了一個齊家,萬一再來個張家劉家陳家呢?
這種事情很難保證。
唐愛國和唐睿軒他們老的老小的小,獨自留在家里還是不安全,要走自然是一家人整整齊齊地走了。
唐參聞言沉默,沒有馬上給出回應(yīng)。
這件事情他還需要跟唐愛國好好的商量。
秦子衿也沒逼迫,給足他時間去跟唐愛國好好說。
畢竟唐愛國根在這里,而且他最愛的人葬在了那一片大山里,要他毫無留戀地離開,可能性不大。
唐參去勸說唐愛國,秦子衿沒有再管。
接下來的日子,便是處理家里的存貨了。
每日一大早,江震龍就帶著小弟過來,拉著貨出去賣。
初七貨車準(zhǔn)時地還給了別人,也結(jié)清了租借的款項。
初八開始,江震龍不知道從哪兒搞來了個小面包車,拉著東西去鎮(zhèn)上賣,倒是積極得很。
秦子衿對此也沒什么表示。
將家里其他的存貨整理一下,都搬到了小賣鋪那邊,也跟苗翠翠說了自己的打算。
“子衿,你們打算離開上岙村?那以后還回來嗎?”苗翠翠是真的有些驚訝了。
如今唐家的日子過得那么好,她還以為秦子衿和唐參不會離開,在這里做個閑散富翁也是不錯的。
“恩。原本是打算這幾天就走的,現(xiàn)在你也知道,家里三個人都受了傷,怕是還要在床上躺個十天半個月才能夠下床走動了。”秦子衿點頭,跟著嘆了口氣。
想到秦子衿家里出的那些事情,苗翠翠也不多勸,想了想,才問秦子衿,“只是你們這小賣鋪進的貨不少,而且有些東西應(yīng)該成本不低,就這樣交給我們……”
“這正是我打算跟你們商量的?!鼻刈玉瀑澷p地看了苗翠翠一眼。
隨后將所有的存貨,進貨價格,成本都給苗翠翠算了一遍,確定苗翠翠都看明白了,理清楚了,才繼續(xù)開口說道,“我們這房子就不算成本了,光是其他的貨物成本價格大概是在八千左右?!?br/>
“年前我們合作的買賣,你們家投了三千,分成下來的話,能分到的大概也是八千左右。”
“我也不占你們的便宜,這小賣鋪轉(zhuǎn)讓給你們,另外再給你們一千塊,算是結(jié)清了那一筆投資的錢,你可以認(rèn)真地考慮清楚再回答我?!?br/>
秦子衿給出的條件其實很不錯。
苗翠翠認(rèn)真地思考過利弊以后,還是決定把小賣鋪接手下來。
“清河鎮(zhèn)附近還有不少的食品廠和日用品市場,大牛哥有牛車,可以多去跑跑,找好進貨的渠道。我給你們留下的這一批貨,應(yīng)該夠你們賣大半年時間的,只要你們好好經(jīng)營的話,利潤應(yīng)該能夠翻一番?!?br/>
秦子衿快速地擬好了轉(zhuǎn)讓合同,又找了趙滿棠過來做見證人,在趙滿棠的見證下,秦子衿,唐參,以及趙大牛,苗翠翠四個人都分別按了手印。
秦子衿也將房子的鑰匙交到了苗翠翠的手里。
這小賣鋪,今天開始,就是苗翠翠他們家的了。
苗翠翠總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場夢似的。
誰能夠想到,幾個月之前連三餐都顧不上的唐參一家,如今生意是做得越來越大了。
甚至都要離開上岙村,到外面去生活了。しΙиgㄚuΤXΤ.ΠěT
小賣鋪轉(zhuǎn)讓的事情村里除了趙滿棠沒有旁人知道。
趙滿棠也不會到處去宣傳。
苗翠翠和趙大牛也懶得說。
仔細(xì)的清點過了秦子衿留下的貨物,又核對了一遍價格,確定沒有任何問題以后,苗翠翠和趙大娘就接替了唐愛國,開始看店了。
村里的人見狀也沒懷疑什么。
畢竟誰都知道唐愛國和兩個孫子受了重傷,怕是沒兩三個月,很難爬起來了。
日子就這般不溫不火地度過。
唐參每天都在給唐愛國做思想工作。
秦子衿也沒去催促,還在計劃著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這個年代其實最好做的還是鄉(xiāng)鎮(zhèn)企業(yè),賺錢是最容易的。
只是秦子衿和唐參手里沒有門路,也懶得去做這些,還是打算做個體。
很快二月份過去,三月份到來,天氣暖和了不少,倒是天天陰沉沉的,綿密的細(xì)雨下個不停。
上岙村也進入了梅雨天了。
到處都是濕漉漉的。
這種天氣,整個人都會被感染得變得煩躁起來。
自從上次的事情出了以后,秦子衿和唐參幾乎就閉門不出了。
除了江震龍每日往返在清河鎮(zhèn)和上岙村之間,跟村里的其他人,幾乎是斷了聯(lián)系似的。
只有苗翠翠偶爾到家里來走上一趟,跟秦子衿說說店里的事情。
一眨眼,就到了四月。
清明節(jié),對于很多人而言,都是相當(dāng)重要的。
對于上岙村的人來說,自然也是如此。
這可是祭祖的大日子。
甚至對于某些人而言,比過年還要重要幾分。
當(dāng)年唐愛國夫婦在山里出事,尸骨無存,唐參只能夠做了個衣冠冢,在山里立了碑,做了墳頭。
后來唐愛國回來了,唐參覺得不吉利,就去山里把唐愛國那墳頭上的墓碑挖了出來,如今只剩下母親的墓碑孤零零地立在那了。
唐愛國身體恢復(fù)得不錯,非得要親自上山去祭拜一下已故的亡妻。
唐參拗不過他,只能夠小心地扶著人上了山。
看著那在濛濛細(xì)雨之中的小墳包,唐愛國沉默,打發(fā)了唐參離開,才在墳前站了許久許久。
到回家的時候,唐愛國就說等傷勢好一些,就跟著唐參和秦子衿一起離開上岙村,到南方去。
聽到這個消息,秦子衿頓時欣喜若狂。
總算,要離開這個小山村,開始新的生活了,她怎么能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