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掌缽長老樂從化這么一說,副幫主容泰卻是冷笑連連。
“老夫早就猜到鐘天明那老狐貍會有所準(zhǔn)備,老夫與他斗了大半輩子,撅起屁股都能知道他干什么,老夫豈能坐以待斃?老夫其實早一步就安排妥了?!比萏┑靡獾匦Φ?。
“副幫主果然是深謀遠(yuǎn)慮!從化佩服。”樂從化拍著馬屁道。
“明日就看白涯如何處理子陽的事了,哼!若不是因為白涯身上有玄天棍,老夫早就要趕他下臺!”
一夜無語,看似平靜的夜晚,卻是充滿著詭秘與殺機(jī),又有幾人能睡得踏實……
聽說白涯要親自過問季狗剩的事,知道消息的丐幫弟子都紛紛趕到總舵來看熱鬧,旭日初升,議事堂外已是圍得水泄不通,這些丐幫弟子都想要看看白涯究竟會處置武子陽。季狗剩的女兒被武子陽逼死一事,早就在丐幫弟子中傳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心中雖有憤恨,卻又愛莫能助,一群身份卑微的貧苦出身怎么可能掰得到掌權(quán)長老們的手挽?即便是他們有些怨言也只能在私下里議論一番。
“哥幾個,你們說幫主會真的敢去動武子陽嗎?”有一名年長些的丐幫弟子低聲向另外幾個年長者問道。
“不好說,估計是雷聲大雨點小,走走過場罷了,那些掌權(quán)者怎么可能會為咱們這些卑微之人作主?天下烏鴉一般黑,我算是看透了?!?br/>
“哎!誰說不是,現(xiàn)在的掌權(quán)者誰不為自己著想?丐幫再這么下去恐怕早晚一天會沒落的,其實丐幫沒不沒落跟我們沒關(guān)系,橫豎我們都是要飯的,只是那些掌權(quán)者日子就不好過嘍?!?br/>
“聽說這位幫主與始祖有緣得了玄天棍,始祖顯靈授位于他,按理說這位幫主定有什么不凡之處,不然始祖怎么看上他呢?說不定這位幫主是上天派來的救世主?!?br/>
“即便是始祖有緣人又如何?幫主太年青,武功又不出眾,之前還不是幫中弟子,根基不穩(wěn),根本沒有能力掌控大局,若不是大長老力挺他,他如何坐得了幫主之位?”
“哎,就當(dāng)是來看看熱鬧吧,丐幫好久沒這么熱鬧過了?!?br/>
辰時三刻后(一個時辰有八刻)丐幫長老陸陸續(xù)續(xù)來到議事堂外,他們神色各異,不時地也在低聲交談著。
辰時八刻白涯與鐘天明出現(xiàn)在議事堂外,頓時引來丐幫弟子一陣高呼:“叩見幫主!”
白涯不動聲地觀察周圍一番,發(fā)現(xiàn)除了副幫主容泰與掌缽長老樂從化沒到之外,其他長老全部到齊,更讓白涯驚訝的是,丐幫的所有精英弟子也全部到場,這些精英弟子各散在各個派系當(dāng)中,成為各個派系的有生力量。幫中長老和所有精英弟子全都到場,這意味著什么?很顯然,他們想要知道白涯對待武子陽的態(tài)度,想要知道白涯究竟會表現(xiàn)出怎樣的姿態(tài)去處理此事。武子陽只是一個并沒有多大份量的香主,而真正要較量的是武子陽背后的力量,這是關(guān)系到丐幫整體局面的大事!白涯的表現(xiàn)將會牽動著每一個掌權(quán)者對白涯的看法和態(tài)度,也將會預(yù)示著丐幫權(quán)力的走向。
白涯神色頓時凝重了許多,今日之事他必須要慎重!
與此同時,白涯突然從懷里的令牌中又感知到了四股圣子的氣息。白涯暗自興奮了一下,之前他一直在想丐幫精英弟子中是否還藏有其他圣子,盤算著用什么辦法去將這些圣子從丐幫中查找出來,不曾想今日因為武子陽的事所有精英全部到齊,讓白涯意外地感知到了另外四名圣子的存在,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呀。白涯不動聲色地在周圍掃視了一番,基本鎖定了那四名圣子。
辰時八刻最后一點,副幫主容泰和掌缽長老樂從化這才慢吞吞地來到議事堂外,二人表情輕松,甚至還有說有笑。容泰與樂從化和各位長老一一打起了招呼,卻唯獨沒有達(dá)理白涯,二人就是要故意冷落白涯,同時也表明了二人的態(tài)度。
白涯一聲冷笑,不以為然,對于容泰與樂從化二人的態(tài)度視若無睹。
“既然人都已到齊了,那就將人犯帶上來吧?”白涯不緊不慢地說道。
大長老鐘天明正要讓執(zhí)法長老童星樂將武子陽押過來,卻聽到副幫主容泰沉聲道:“幫主,武子陽怎么在你口中就成了人犯了?你可有證據(jù)證明武子陽的罪行嗎?事情還沒調(diào)查清楚,幫主就妄下定義,恐怕會傷了丐幫弟子們的心呀?!?br/>
“武子陽有沒有犯法,本幫主自有定論,請問副幫主又能拿出武子陽無罪的證據(jù)來嗎?既然沒有,那就就請你不要隨意打斷本幫主的話!”白涯冷聲道。
容泰臉色頓時一變,被白涯一問,他倒還真的拿不出有關(guān)武子陽無罪的證據(jù)來,而且白涯對他隨意插話表示出了不滿,這讓容泰很是不爽。
“童長老,把武子陽押上來吧?!贝箝L老鐘天明連忙把正題拉過來。
執(zhí)法長老童星樂著實無奈,卻也只得令手下弟子將武子陽押到議事堂外。
武子陽被押到議事堂外,表現(xiàn)得泰然自若,毫無畏懼之色,甚至對白涯充滿著不屑,當(dāng)他看到在場的容泰時更是底氣十足,根本不拿白涯當(dāng)回事。
“武子陽,你好大的膽子!見到本幫主為何不跪?難道就不怕本幫主治你個不敬之罪嗎?哼!看來你根本就沒把本幫主放在眼里,來人,打狗棍伺候!杖棍二十,讓這不懂規(guī)矩的東西長長心性!”白涯對武子陽一聲冷喝后,下令杖刑。
“幫主,武子陽興許是被嚇到了,一時忘了規(guī)矩,情有可原,還望能體恤下屬,杖刑就算了了吧,好歹他也是一位香主,總得留些面子?!睒窂幕浦沟?。
“嚇到了?呵呵,真是可笑,樂長老,你看他那若無其事的樣子像是被嚇到了嗎?武子陽分明是在無視本幫主!”白涯一臉怒意地說道。
“武子陽,還不快給幫主行禮,即便是心中有怨言,該有的禮數(shù)還是要有的,你若覺得受了冤屈,大可以向幫主申訴?!比萏┧朴猩钜獾貙ξ渥雨栒f道。
武子陽很快明白了容泰的意思,卻又極為不甘地對著白涯跪地而拜。
“現(xiàn)在給本幫主行禮已經(jīng)晚了,來人,將武子陽杖棍二十!”白涯冷笑。
“幫主,弟子不服!弟子已經(jīng)行禮,為何還要責(zé)罰弟子?”武子陽吼道。
“你對本幫主毫無敬意可言,還要本幫主來提醒你,難道本幫主是在向討要一個所謂的尊敬嗎?在你的眼里根本就沒有我這個幫主,你的心里想些什么,以為本幫主不知嗎?本幫主有本幫主的尊嚴(yán)!像這種不忠不敬不仁不義之輩,別說本幫主不滿,縱是幫中弟子對你這種行為恐怕也是極為不滿吧,你不服?你問問幫中的弟子,看他們是不是認(rèn)為你該打不該打。”白涯怒喝道。
“該打!該打!該打!”此時丐幫弟子呼聲陣陣,個個對武子陽極是不滿。
“來人,打!杖棍二十,一棍都不能少!”聽到幫中弟子的呼喝聲,白涯微有喜色,責(zé)罰武子陽正是民心所向,白涯要得就是民心。
白涯一聲令下,幾名執(zhí)法弟子也不敢耽擱,將武子陽按倒在地。二十棍下去,武子陽的屁股已是皮開肉綻,哼叫連迭,好在他身強(qiáng)體壯、內(nèi)力深厚,否則這二十棍下去不死也得在床上躺上兩三個月。
武子陽怨毒地看著白涯,恨不得與白涯拼上一命。自從成為丐幫弟子以來,武子陽幾時受過這般屈辱?哪回不是只有他欺負(fù)人的份,白涯當(dāng)著這么丐幫弟子的面杖罰他,根本就是赤裸裸得打他的臉。這個仇武子陽已銘記在心,誓要找機(jī)會討回!
副幫主容泰看著自己的親外甥被當(dāng)眾杖罰,已是怒氣滔天,這白涯太狂妄了,完全不顧及他這個副幫主的面子,甚至是在存心打他這個副幫主的臉,容泰怎能忍受?正要準(zhǔn)備發(fā)作,卻被旁邊的掌缽長老樂從化一把拉住,低聲勸道:“副幫主沖動不得,子陽目無尊長本就有錯在先。其次,子陽這孩子氣焰實在太盛了,白涯畢竟是幫主,他竟然幫主如此傲慢,便是副幫主碰到這種情況也會發(fā)怒,子陽是習(xí)武之人,二十棍對子陽來說并無大礙,過后涂些創(chuàng)傷藥就會沒事了。副幫主,這次就當(dāng)是磨磨子陽的性子吧?!?br/>
“哼!若只是磨磨子陽的性子也就罷了,可恨得是這白涯根本就是在故意與老夫唱對臺戲,存心拿子陽來惡心老夫,老夫豈能受得這黃口小兒的氣?”容泰氣憤道。
“這個仇我們記下了,姓白的最好不要被我們抓住把柄,到時舊賬新仇一塊算,定讓他吃不了兜著走!”掌缽長老狠狠地剮了白涯一眼。
容泰重重地發(fā)出一聲冷哼,這聲冷哼明顯是在向白涯表達(dá)著不滿,同時也是充滿著威脅意味。
白涯心中微微一怔,表面上卻是充耳不聞。
聽到容泰一聲冷哼后,在坐的各位長老都是神色一緊,全都感受到了容泰的怒氣。
“副幫主會動手嗎?”開始有長老沉不住氣,悄聲議論道。
“應(yīng)該不會吧,副幫主這點肚量都沒有嗎?只是一個不懂規(guī)矩的小輩挨了幾棍子,有什么大不了的,副幫主怎么可能會為這種小事大動干戈?”
“幫主手段很是強(qiáng)硬啊,萬一武子陽的罪名被坐實,你們猜幫主后面會不會有更強(qiáng)硬的手段?”
“我看應(yīng)該不會了吧?人也打了,氣也消了,總不至于一定要治武子陽的重罪吧?不看僧面看佛面,幫主好歹也是個聰明人,得罪了副幫主他能有好日子過嗎?”
“那倒也是,幫主想要把位置坐穩(wěn)了,必須有所忍讓才行,為了一個四袋弟子去得罪副幫主又能得到什么好處,幫主又不是傻瓜,這點道理還是懂得?!?br/>
副幫主容泰隱約聽到那幾位長老的議論聲,心中也是一沉,暗自咬牙道,白涯,下一步希望你好自為之,最好懂得見好就收的道理,若你敢得寸進(jìn)尺,那就怪不得老夫?qū)δ愠鍪至耍?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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